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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要帮忙吗?”

白清萤噙着泪抬头,撞上一双浅褐色的眸子。

那双眼,像杯浸了冰块的威士忌酒。

清冽、却在回甘里暗暗勾人。

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就点了头。

下一秒,天旋地转,画面被拧成碎片。

再睁眼时,面前仍是那双眼。

只是瞳孔深处,危险与情欲已如暴风雪前的积云,沉沉压下。

“别……别过来。”

她慌乱地向后瑟缩。

腰肢却在下一刻被一只大掌死死钳住,拖回原处。

男人冷冽的气息迎面压下,将她那点局促的退路直接抹去。

“求了帮忙,就没有中途反悔的余地。”

薄肆的嗓音沉哑如砾,贴近耳边,一寸寸碾过她的神经。

他将她拦腰抱起,赤足踏过地板,走向落地窗。

窗外,大雪初落。

雪片密密匝匝,很快将天地覆成一色。

强烈的冷空气对撞着屋内炙烫的气温,在玻璃上洇出一层雾障。

“乖,别忍着。”

他抬起她的下巴,力道克制,“叫出声来。”

话落,她细白的手指被强行按在雾蒙蒙的玻璃上,与他的指节死死交缠。

蜿蜒的水痕一道道划开,又迅速被新的雾气覆盖。

窗外的雪,成了这场纠缠里唯一的计时器。

直到积雪沉沉地压弯了枝头,屋内的风暴才暂告停歇。

浴室水声响起。

白清萤眼中蓄着未落的泪,浑身肌肤泛着的粉红。

酒意已在颠簸中散了大半。

她咬紧发颤的唇,胡乱套上衣服,抓起包便冲向门口。

手指触到门把的瞬间,冰冷的电子锁屏无声亮起。

需要密码……

“想去哪儿?”

倏地,一道玩味沉凉的嗓音,如毒蛇贴着她脊背攀爬而上。

白清萤瞳孔骤缩。

甚至来不及回头,腕骨便被一股力道狠狠攥住,整个人被拖拽着摔回那片氤氲湿里。

衣物委地。

娇颤的身躯被迫承受着,比方才更甚、更怒的压迫。

“招惹了我,你以为逃得掉?”

他惩罚似在她耳垂重重一咬。

紧接着托住她的腰将她抱上洗漱台,步步抵近。

“记好,”

他像在欣赏猎物一般,对上她躲闪的视线:

“你每动一次逃走的念头,我就惩罚你一次,直到你不敢逃为止。”

“不!!!”

白清萤尖叫着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眼前画面碎裂。

原本暗黑鎏金的卧室,被面前冰水蓝的墙面替代。

她撑着床沿,指节发白。

心跳失序。

过了很久,呼吸才一点点找回节奏。

原来……是梦。

白清萤颤抖着摸到手机。

屏幕因面容识别自动亮起,猝不及防地,将睡前浏览的新闻推至眼前:

【京市薄氏集团总裁薄肆据传好事将近,有知情人士透露,新娘或为沈氏地产独女沈思蕊!】

她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

随后快速将页面移除,连带着缓存记录也一并删去。

都过去了。

那个人不会再跟她有交集了。

她放下手机,起身洗漱。

来到南城的第五年,早已习惯了这里。

不同于北国的千里冰封,这里的十二月依旧阳光倾泻,就连小区楼下的冬樱与山茶都还开得娇艳。

她站在晨光里深吸一口气。

腔里那点残余的不适,被慢慢压平。

刚进公司。

便见费菲趴在工位上,愁云满面。

“又怎么啦~我的大小姐?”

白清萤哼唱着,顺手将一袋糯米圆子和红豆粥递了过去,“赏你的,化解忧愁。”

费菲眼睛一亮,伸手欲接,指尖却在中途蜷缩了一下,声音发虚:

“萤萤,我……”

“小白!老板急找!”

话音未落,秘书的声音已从门口传来。

白清萤抬抬下巴,示意费菲先吃,然后冲秘书招了下手,“我这就来。”

才刚推开办公室门,一股低压就迎面扑来。

“小白,你来得正好。”

办公桌前,男人揉着眉心,见她进来,手指轻敲桌面:

“京市有个紧急拍摄,机票已经订好,你跟着安莉赶紧出发。”

“京市?!”

白清萤心口一沉,连忙拒绝:“抱歉,王总,我——”

“别找理由。”

老板冷声打断,面露不悦:

“摄制组总共七人,安莉原搭档今早出了车祸,另外四个被大雪困在机场,还有一个提了离职。你再不去,栏目就得开天窗!”

白清萤是在一家新媒体公司工作。

公司不大,一百来号人,聚焦于女性发展开设了多个专栏。

为了降低去一线城市的出差几率,她入职便主动去了乡村女性栏目组。

而安莉则是事业女性栏目组的记者。

公司节奏很快,专人专线,大家都是连轴转。

所以老板所说的开天窗,并不是开玩笑。

白清萤被这话堵得一滞。

犹豫片刻后,捻紧指节,咬牙道:“好,我去。”

薄肆订婚的新闻闪过大脑。

她安慰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巧,再遇到那个男人。

从会议室离开,她匆匆返回工位收拾器材。

“萤萤,”

费菲站起来,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菲菲,对不起,我得立刻去机场。”

白清萤歉然地拍拍她的肩,“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说罢,她匆匆推门离开。

飞机上,白清萤和安莉快速对了流程。

这次要采访的女性Sherry,是一个海归创业者,公司就在机场附近。

下了飞机两人匆匆拦了辆出租。

车厢内气味不太好,白清萤按开了一丝车窗缝隙。

瞬间,属于京市独特又熟悉的凛冽气息就钻入鼻腔。

窗外是雪后惨淡的天光,积雪未融,城市笼罩在一片肃的雾白之中。

一如那个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

在这座城市,薄肆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气候。

人们怕他冷峻沉肃的眉眼,更怕他谈笑间定人生死的手段。凡他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让步”二字。

想到这里,白清萤打了个寒颤,迅速合上车窗。

Sherry 的公司是一栋五层的独立建筑,线条利落,风格是纯粹的包豪斯,个性十足。

在前台登记后,秘书引她们至会议室等候。

室内暖气充足,甚至有些燥热。

不知是空气太,还是心底那弦绷得太紧,白清萤面前那杯水,很快便见了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采访对象却迟迟未现身。

她起身,拿着空杯,轻声走向办公区的茶水间。

水柱缓缓落入玻璃杯。

她松开按键,握住杯壁,正要转身——

倏地,一片阴影压来!

紧接着,一股无比熟悉的阴郁冷香,蛮横地闯入她的呼吸。

那味道,像是深冬雨后无人涉足的洞。

苦涩、湿和冷寂一齐涌上,袭遍全身。

白清萤呼吸僵窒。

一瞬间,连指尖都褪尽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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