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云祀言想要的,他松了力道,想要温声和她讲话。
结果被薄苏发现破绽,立即用额头去撞他的脸,他一吃痛,她就奋起,怒扇了他一巴掌。
薄苏看他被扇懵了,立即推开他,快步想要离开。
这一力度实在大,云祀言一手扶着沙发背,一手指腹擦过唇角的血渍。又不装乖了,而是薄凉地道:“薄苏。道歉是没有用的,我只要和好。”
他知道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息大家之怒。然后好转学,和之前一样一走了之。
不用道歉的啊,明明一张照片甩出去就好了。
他当然会欣然承认。
“宝宝,你离不开我的。离开我你过不好的呀。”他脸上带着怜悯的假笑。至少薄苏是这样认为。
“我没有疼过你吗?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了宝宝。”
“如果你识相一点,就应该向我和好。然后回到我的身边。不是吗?宝宝。”
又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向他求和好?!
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好像那么多年,他对她的伤害就不存在。
她薄苏,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一脚踢开了,再想要的说点甜言蜜语就能挽回了?
云祀言啊。总是那样。
每一次好像是要挽回她,结果还是一直在戏弄她,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她卑微祈求他。
毕竟,云祀言一直以来报复心都那么强。
薄苏一下子心里就不舒坦了。
她实在是对不上这张脸服输,一脸嫌恶地对他比了一个中指:“我再也不会来找你。”
仅此这一次。无论他如何耍怎么样的花招。她都不会主动再来了。
薄苏飞快跑出去。
她总是一对上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一来什么都没做。就是臭骂他一顿。
罗欲山见两人没说多少话,薄苏就又飞快出来,执拗地跑了。
他顶着脸上被砸的伤,问:“他妈的,她是谁?”
秦嫣给他替过一支药膏,声音冷淡:“云祀言的老相好。”
罗欲山接过药膏,抽了抽嘴角,冷笑,“你他妈都当上他的狗了。”
秦嫣无奈摊手,“你也窝囊啊,有东西砸过来,你敢躲吗?”
给完药膏,她起身,谄媚地去找云祀言。
刚进门,就见云祀言脸上被扇了一巴掌,他皮肤白,这掌掴印实在明显。
秦嫣微微错愕。
“你笑着过来,是想向我邀功吗?”云祀言站起身来,声音阴冷。
“云祀言,你想要她主动来,她这不是来了吗?”秦嫣露了一个完美的笑容。并不认错。
云祀言用目光凌迟着她,“秦嫣,你在揣测我的心思吗?”
秦嫣愣住,想到被他拿捏的东西。“不敢。”
云祀言定定地看她一眼:“再敢乱动,我会弄死你。”
云祀言走了。
秦嫣掐住自己掌心。心中不悦。
这云祀言被自己女人打了一巴掌,现在就迁怒到她身上了?
这让她不禁想起两年前的卡牌会。
秦嫣看上了云祀言。对他示好。当时的她足够高傲,云祀言对此要求微笑着拒绝。
那时,无人敢拒绝秦大小姐。
秦嫣诱哄着和他们玩卡牌游戏。
云祀言眸光微闪,应了声好。
三人都是玩牌的一把好手,特别是秦嫣曾经在国际棋牌大赛拿过二等奖。
扎实的实力摆在眼前,不少人说云祀言足够胆子大,敢玩。
毕竟和他们玩,是有赌注的。
这个赌约也很有意思,赢了,云祀言做他们的老大。输了,云祀言就滚出去清和大学。
当时玩得是秦嫣自创卡牌游戏,她把游戏规则公布于众,让云祀言去好好研究。一个月后,他们将会进行比赛。
当年,这一场比赛还被人议论想要窥探,无人看到那里面的情景。
只知道,云祀言输到后面什么都没有,而惨败。
秦嫣看他和一个初出茅庐的傻愣子一样漏洞百出。然后无辜一笑,温吞地说:“有点难哦。”
秦嫣和罗欲山还在嬉笑,戏谑地让他滚出学校。
“输光了。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哦。”
然而下一秒。
输了一切的人面上没有惊慌,而是咧出最为天真无邪的微笑。
“我还有筹码的哦。”
和他们公布说了他真正的筹码。
毕竟,棋牌的虚拟筹码算得了什么呢。
在现实中,他已经完全拿捏住他们的命脉。
一个如果可以,就要一同埋葬到坟墓的秘密。
一个从天之骄子跌落泥潭的,威胁他们不似往荣华的秘密。
云祀言料定,他们没有和他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的面容还是如孩童般的纯洁,都看不出一点算计阴险。
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因为他们对他的了解为o。
而对方已经对他们知知底。
秦嫣才发觉,他压不恋着棋盘上的筹码,他压没想过赢过他们,也不想出这个风头,他早就有了更好的法子捏他们的命脉。
而他缺一个机会,可以在外有着好名声,在内到处使坏的机会。
这在秦嫣和罗欲山被的没有了法子,只能破例。
只能做他的走狗。
坏事全给他们背,他就一个大发慈悲的圣人一样,笑眯眯的看着。
不过也是好笑,他这样阴险的人,居然还能让一个女人扇一巴掌。
*
罗欲山擦了一下脸。看见云祀言走出来。
他确实生病了,但极为强劲的自控力让他的头脑依旧清醒。
“祀言哥,这个还不如姜羲玥呢。”庞千星眼下还有乌青。
“你喜欢姜羲玥?”
庞千星摇摇头。
云祀言说,“那你还替我答应别人的约会啊。”
庞千星沉默了。他试探着问:“祀言哥,你不高兴吗?”
云祀言抬了一下眼皮子,没说话,从口袋抽出丝巾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庞千星没有参与那一次卡牌会,不曾被威胁过,也不知道里面的事情。他当时在参加计算机比赛,他不知道为何嫣嫣姐和欲山哥要接受云祀言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明明之前还是针锋相对。现在却都要以他的意志前行。
不过,云祀言待他也不错,总是温言软语,他后来也默默接受了。
“祀言哥,我就觉得姜羲玥和你挺配的。”
“是吗?”
“这个女人,好凶,气势汹汹的打了你一巴掌,这种女人特别克夫。”庞千星睁着无神的眼睛,抿着唇犹犹豫豫说道。
云祀言微微一笑,“我可不太乐意你这样说她。”
气氛有些尴尬。
滞闷的空气中,好像要让人呼不过气,庞千星抬起眼,有一丝寒意正丝丝浸透进皮肤之中。
突然,他明白了什么,呆滞的眼睛冒出点光亮。
“祀言哥,你是喜欢她吗?”
云祀言借用秦嫣的话,揉了揉他的短发,收敛了外泄的寒意,微微一笑,“千星,谨言慎行哦。”
庞千星老实地低下头,木讷的哦了一声,他说:“祀言哥,你生病了,我去给你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