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是我让助理用全息投影设备投射出的林晚,由助理远程控制的电路开关。
沈修看到林晚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晚……晚晚?”他的声音,涩沙哑。
苏影已经瘫软在地上,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省了不少事。
我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沈修身后。窗外的“林晚”轮廓,在闪电中若隐若现。我低下头,凑到沈修的耳边,用最轻柔的声音说:“亲爱的,你不是最想她吗?你看,她回来了。这次是真的惊喜哦。”
我的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耳廓。沈修却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向前窜了一步。“不……不是的……你别过来!别过来!”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分不清是在对我说,还是在对窗外的“东西”说。
我示意助理加大投影亮度,“林晚”的轮廓上,多了几道红色的痕迹,像是血泪。她伸出“手”,像是要抓向沈修。沈修捂着耳朵,崩溃地蹲了下去:“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是她!是姜瓷!是这个疯女人了你!”
他终于开始口不择言地攀咬。我冷冷地看着他:“是吗?可我怎么记得,当年埋她的时候,你也在场呢?你还亲手,为她铲上了第一捧土。你说,‘晚晚,安息吧’。”我模仿着他当年的口吻,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
沈修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不是的……”
“不是?”我笑了,“沈修,你是不是忘了,你喝的汤里,我加了什么?”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砰!”落地窗的玻璃,突然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是提前安装的遥控碎玻璃装置。玻璃渣四处飞溅,一股阴冷的风,瞬间灌满了整个卧室。其实是助理打开了通风系统,导入了室外的冷空气。
那个“林晚”的投影,顺着“破洞”飘了进来。她悬浮在半空中,红色的“血泪”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是提前藏好的颜料管,被气流触发。
“沈修……”我用变声软件模拟的空洞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沈修彻底傻了。他指着飘在空中的“林晚”,又指着我,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你……你们……”
“我们?”我走到“林晚”投影旁,伸手穿过虚幻的光影,“我们,都是被你背叛的女人啊。”
“林晚”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你下来陪我,还是……我上来陪你?”
“沈修,孩子叫你下去陪她呢。”
两个声音,一个来变声软件,一个来自我,重叠在一起,形成了诡异的二重奏。沈修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被压垮了。他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可他刚跑到门口,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是我提前换的智能门锁,远程控制锁死。
他绝望地拍打着门板:“开门!放我出去!救命啊!”
我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别白费力气了。这栋别墅里所有的门窗,都换成了我最新设计的安保系统。没有我的指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转过身,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脸上,是死一般的灰败。“姜瓷,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什么?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想让你,也尝尝我当年的滋味。那种被最爱的人背叛,失去一切,坠入的滋味。”
6.
“我没有背叛你!我爱的人一直是你!”沈修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用谎言来挽救自己。
“爱我?”我笑出了声,“爱我,所以和林晚纠缠不清?爱我,所以亲手推我下楼,死我的孩子?爱我,所以找个赝品来吓我,想夺走我的一切?”我问的每一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的脸色,愈发惨白。
“林晚”的投影发出了尖锐的笑声:“沈修,你这个骗子!你对她这么说,那你对我呢?你说过,你会娶我!你说过,你会让她净身出户!你还说,姜瓷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你碰她一下都觉得恶心!”
这些话,是我从林晚当年的记里看到的。林晚生前,把沈修的甜言蜜语都记了下来,这本记是我后来在沈修的旧物里发现的,一直收着,就是为了今天派上用场。
沈修抱着头,痛苦地嘶吼:“别说了!别说了!都是假的!都是你们编的!”
“是真的。”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是苏影,她醒了。她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脸上还有未褪的恐惧。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醒。
“这些话,沈修都对我说过。”苏影看向我,眼神复杂,“他说,只要我扮演好林晚,把你疯,事成之后,他会给我五千万,还会娶我。”
“他还说……”苏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还说,三年前,林晚本不是失踪。是你了她,他帮你处理了尸体。而且,他早就安排好了,等拿到你的财产,就会把我灭口,伪装成我自。”
最后这句话,是我让助理提前发给苏影的——我早就查到沈修私下联系手的记录。苏影不是傻子,知道沈修靠不住,这才选择反水。
只不过她本想拿到钱后再反水,现在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不需要了。
沈修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苏影:“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想扑过去捂住苏影的嘴,却被“林晚”的投影拦住了去路。那张虚幻的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沈修!”“林晚”的声音冰冷。沈修彻底崩溃了。在致幻剂和双重恐惧的夹击下,他的心理防线土崩瓦解。一段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三年前的那个雪夜,他确实去找了林晚。可他不是去跟她温存,而是去跟她摊牌。林晚用他们之间的私密照,威胁他离婚,否则就让他身败名裂。沈修不肯,他贪图姜家的财富和地位。两人在湖边发生了争执。
就在这时,我出现了。我本是来送他落下的围巾,却亲眼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林晚倒在雪地里,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沈修手里攥着一块沾血的石头,眼神狰狞。他看到我,瞬间从疯狂转为恐惧,随即又变得狠戾。“姜瓷,你都看到了?”他一步步走向我,我吓得浑身发抖,转身想跑,却被他死死抓住。
“不准说出去,我们像之前一样相处!”他掐着我的脖子,眼神里满是意,“你要是敢报警,我就先了你,再了你所有亲人,!”
我被他吓傻了,只能任由他摆布。他怕事情败露,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着我跟他一起在北湖边挖了个坑,把林晚埋了进去。他铲土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嘴里还念念有词:“晚晚,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贪心了……”全程我都被他攥着胳膊,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段往事,被他深埋心底,成了他永远的噩梦。此刻,在我的“帮助”下,这个噩梦,成了现实。
“我想起来了……是……是我……”沈修抱着头,语无伦次地开始忏悔,“是我的你……是我……我对不起你,晚晚……我也对不起你,姜瓷……”
他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爬向我,试图抓住我的裤脚。我厌恶地后退一步。“现在说这些,晚了。”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键。刚才他所有的胡言乱语,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沈修,你的好子,到头了。
7.
沈修看到我手机上闪烁的录音界面,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脸上不再有悔恨和恐惧,而是一种绝望的疯狂。“你算计我!姜瓷!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他嘶吼着,从地上一跃而起,朝我扑了过来。他想抢走我的手机。
但我早有准备,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助理带着两个安保人员立刻冲了进来,死死按住了沈修。沈修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我冷漠地看着他,将手机收好。然后,我看向角落里的苏影。她吓得脸色惨白,但强撑着没有再晕过去。“你是个聪明人。”我说。
苏影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我只是想赚钱,我不想人,也不想被鬼缠上。”她很坦白。
“现在,你有一个更好的赚钱机会。”我向她走过去,伸出手,“帮我作证,指控沈修蓄意谋、侵占财产、意图灭口。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个亿,还会帮你洗白身份,送你出国定居。”
苏影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个亿,还有安全保障,这是她无法拒绝的条件。“我答应你!姜总,我什么都听你的!”她用力地回握住我的手。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让助理带苏影去旁边的房间休息,安排律师对接取证。
我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沈修面前,蹲下身。“沈修,我们来谈个交易吧。”我将那份签好字的财产赠与协议,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份东西,我可以当它不存在。我甚至可以不追究你侵占财产的罪。”
他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真的?”
“当然,”我笑得温柔,“只要你,把三年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警察。告诉他们,是你因为无法忍受林晚的勒索,痛下手,之后又胁迫我帮你埋尸。你要主动承认所有罪行,说清楚我自始至终都是被你威胁的受害者。”
沈修脸上的光,瞬间熄灭了。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是要他,去自首,去承担人的全部罪名。
“不……我不要!”他疯狂地摇头,“是你了她!是你!我只是从犯!我只是帮你处理尸体!”
“是吗?”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你别忘了,录音还在。当年是你亲手了林晚,又着我帮你埋尸。而且,我还可以告诉警察,是你因为林晚怀了你的孩子,怕事情败露影响你攀附姜家,才痛下手。”
这是我从林晚记里发现的另一个秘密——林晚当年怀了沈修的孩子,这也是她敢勒索沈修的底气。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警察会判断。”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你是选择现在体面地去自首,争取一个从犯的宽大处理。还是等我报警,让你背上主谋的全部罪名?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父亲留下的律师团,是全国最顶尖的。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沈修的身体,彻底瘫软了。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手里有他的录音,有苏影这个证人,还有那块决定性的石头,以及林晚的记作为佐证。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示意助理关闭所有装置,投影消失,房间里的气氛恢复正常。这场为沈修量身定做的“闹鬼”大戏,落幕了。剩下的,该是现实中的审判。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沈修,拨通了那个我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喂,是张警官吗?我要报案。三年前北湖的失踪案,我知道凶手是谁。还有,我的丈夫沈修,涉嫌侵占我的个人财产,还意图对我和证人灭口。”
8.
警察来得很快。当他们看到别墅里的情景时,都愣住了。沈修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有鬼”。苏影则在律师的陪同下,冷静地等待录口供。而我,穿着睡袍,冷静地坐在沙发上,仿佛一个局外人。
“姜女士,您说您要报案?”带头的张警官认得我,他是负责三年前林晚失踪案的警官,这几年我们打过不少交道。当年沈修伪造了林晚出国的护照和签证,还买通了旅行社的人作伪证,导致警方前期调查方向走偏。
“是的。”我点点头,将录音笔、林晚的记、沈修买通“大师”的录音,以及那两份协议,都推到了他面前。“我的丈夫沈修,和这位苏影小姐,合谋使用迷信手段恐吓我,试图侵占我的个人财产。这里是他们的口供和签好的协议。至于三年前的案子,我想,他有话要亲自对你们说。”
沈修被两个警察架了起来。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是我!是我了她!不!是她了她!我只是埋了她!”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但核心信息已经足够清晰。
张警官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和苏影都带上了警车。临走前,张警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姜女士,您也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个调查。”
“当然。”我站起身,从容地披上外套。我知道,这场仗,还没完全打完。沈修虽然崩溃了,但他绝不会轻易地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名。他一定会把我拖下水。
在警局,我和沈修被分开关押审讯。我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不疾不徐地复述了一遍:我和沈修结婚后,发现他与林晚有染,想离婚却被他威胁。三年前的圣诞节,我去找他送围巾,亲眼撞见他死林晚。他以我和我家人的性命相要挟,我帮他一起埋尸。这三年来,我一直活在他的精神控制和死亡威胁下,夜煎熬。直到他为了夺家产,找苏影装鬼吓我,甚至想对我灭口,我才下定决心找机会报警。
我还提交了这三年来沈修对我进行精神控制的证据——包括他辱骂我的聊天记录、监控录像,以及我近期的心理治疗报告。
而另一边,沈修的说辞,却漏洞百出。在致幻剂的后遗症影响下,他时而清醒,时而癫狂。清醒的时候,他指控我才是主谋;癫狂的时候,他又会看到林晚的“鬼魂”,吓得胡言乱语,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加上苏影的证词、林晚的记、石头上的指纹,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沈修。
几天后,警方据沈修提供的线索,在北湖边,真的挖出了一具早已腐烂的骸骨。经过DNA比对,确认是失踪三年的林晚。骸骨旁边,那块带着沈修指纹的石头,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
铁证如山。沈修被正式批捕,以故意人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意图故意人罪被提起公诉,最终被判处,缓刑两年执行。
而我,经过警方详细调查和证据核实,被认定为全程受沈修胁迫的无辜受害者,不存在任何犯罪行为,依法宣告无罪。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我在律师的陪同下,去拘留所见了他最后一面。隔着玻璃,他穿着囚服,头发花白,短短几天,像是老了二十岁。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疯狂,只剩下怨毒。“姜瓷,你真狠。”
“彼此彼此。”我淡淡地回应。
“我真后悔,”他突然笑了,笑得无比凄凉,“我后悔的是,当年在楼梯口,为什么不弄死你。那样,我们就都解脱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死亡对他来说,太便宜了。我要他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中,孤独地,烂死在监狱里。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我站起身,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走出拘留所,阳光刺眼。我抬起手,遮了遮眼睛。一切,都结束了。也该,重新开始了。
9.
沈修的案子,成了轰动全城的新闻。豪门恩怨,情,谋夺家产,闹鬼……每一个关键词都足以引爆公众的眼球。我成了事件中心的话题人物。有人同情我,说我是最可怜的受害者;有人唾骂我,说我是最恶毒的妇人。对于外界的纷纷扰扰,我一概不理。
我卖掉了那栋充满不堪回忆的别墅,搬回了父母留给我的老宅。我重新接管了公司,沈修安在公司的那些亲信,被我用雷霆手段,一个个清理了出去。苏影拿到了一亿,在我的安排下,改头换面出了国,再也没有回来。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只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那是支撑我走过所有黑暗的唯一执念,也是我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一天,我的助理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姜总,秦先生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被护工推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面容清俊,但脸色却有些苍白。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愣住了。“秦漠?”
秦漠,我的大学学长,也是我曾经唯一心动过的人。当年,他品学兼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而我,只是一个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小学妹。毕业前夕,他向我表白,我们约好毕业后就在一起。可就在约定的那天,他却失约了。后来我听说,他出了严重的车祸,双腿瘫痪,然后就退学出国,从此杳无音信。再后来,我就遇到了沈修。
“好久不见,姜瓷。”秦漠微笑着,向我伸出手。他的手很温暖,一如当年。
“你的腿……”我看着他的轮椅,心情复杂。
“老毛病了。”他轻描淡写地带过,“我看了你的新闻,还好吗?”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
“我没事。”我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沈修,不值得。”他说。
“我知道。”
“当年,我不是故意失约的。”秦漠突然说。我愣住了。“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沈修做的。他嫉妒我,他知道你喜欢我,所以他制造了那场车祸,想让我彻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我的大脑,又一次“轰”地炸开了。我从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沈修的狠毒,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他不仅毁了我的腿,还用我家人的安全威胁我,我离开你,永远不许再回来。”秦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治疗,同时也在搜集他犯罪的证据。本来我以为,还要很久才能回来。没想到,你比我更快一步,让他得到了应有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愧疚:“对不起,姜瓷,我回来晚了。”
我看着他,眼眶一热,泪水差点涌了出来。原来,我不是一直都那么不幸。原来,也曾有人,在背后默默地为我付出,爱着我。
“不晚。”我摇摇头,握紧了他的手,“一点都不晚。”只要是你,什么时候,都不晚。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10.
我和秦漠的重逢,像是一道光,照进了我灰暗的人生。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他会带着亲手做的午餐来公司看我,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安静地在办公室外等我。他从不提过去的伤痛,也从不过问我和沈修的恩怨。他只是用他的方式,一点点地,温暖着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公司里开始有流言蜚语。说我刚摆脱一个男人,就立刻勾搭上另一个;说秦漠一个残废,配不上我。对于这些,秦漠只是一笑置之:“嘴长在别人身上,子是我们自己在过。”他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姜瓷,别怕,以后有我。”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了。
在沈修被判处的第二天,我向媒体公开了我和秦漠的关系。我挽着他的轮椅,出现在镜头前,坦然地接受所有人的审视:“这是我的爱人,秦漠。过去种种,皆为序章。从今以后,我的人生,只与他有关。”
消息一出,再次引爆舆论。有祝福,有质疑,也有谩骂。但我不在乎。我的人生,已经为别人活了太久。现在,我只想为自己,为我爱的人,活一次。
我们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婚礼,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几个朋友。没有奢华的排场,没有媒体的闪光灯。只有最真挚的誓言。我推着他的轮椅,走过铺满鲜花的草地。阳光下,他为我戴上戒指:“姜瓷,我爱你。”“秦漠,我也爱你。”我俯下身,吻住了他。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心底冰层碎裂的声音。
婚后的生活,平淡却幸福。秦漠虽然腿脚不便,却凭借过人的商业头脑,帮我打理公司,将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他用他的智慧和能力,向所有人证明了,他不是一个需要依附我的残废。而我,也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和重担,做一个被宠爱的。
我们会一起在傍晚散步,他坐在轮椅上,我推着他,看夕阳落满整条街道。我们会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影,重温那些我们大学时错过的经典。他会给我讲国外的趣闻,我会跟他分享公司的琐事。我们像所有最普通的夫妻一样,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
婚后我一直坚持调理身体,秦漠也陪着我四处求医。一年后,一个好消息传来——我怀孕了。当医生告诉我这个结果时,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医生说,当年的诊断是“自然受孕概率极低”,并非绝对不可能,加上我这几年调理得当,身体状态恢复得很好,才得以顺利受孕。
秦漠抱着我,比我还激动,眼眶通红:“我们有孩子了……姜瓷,我们有孩子了!”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平坦的小腹,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我看着他,笑了。我知道,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我们最好的礼物。它不仅是一个新生命的开始,也是我过去所有伤痛的终结。
十月怀胎,我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她长得很像秦漠,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秦漠给她取名叫“安安”。他说,希望她一辈子,都能平平安安,喜乐无忧。
看着睡在摇篮里的小小的她,和守在摇篮边,满眼温柔的秦漠。我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填满。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不是毁灭。而是守护,是治愈,是重生。
沈修和林晚,都成了我生命中翻过去的一页。而秦漠和安安,才是我未来人生的全部。
我俯身,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安安,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窗外,阳光正好,岁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