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血水和碎肉的马桶上。
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将还在冒着血水的卫生间封锁。
我妈死死捂着女儿的眼睛,把我拉到门外,远离那片污秽。
成俊被警察按在地上。
当他看到我女儿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既然我女儿还活着,那洗衣机里面的是谁?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迅速接管了指挥,将我们所有人立刻分开。
我和父母被带到一间净的卧室做笔录。
而成俊、林柔和她那个妈则被分别控制在客厅的不同角落,防止他们串供。
强强作为唯一的未成年目击者,被一名女警带到沙发上安抚。
调查从最基本的问题开始:“死者是谁?”
另一队警察开始搜查现场。
很快他们注意到了林柔进门时,提着的那个与她贫困生,身份不符的大牌帆布包。
一名警察戴上手套,拉开了拉链。
里面不是书本或衣物,而是一整套婴儿用品:
小号的尿不湿、半瓶没喝完的、还有一个粉色的安抚嘴,以及一件沾着渍的婴儿连体衣。
警察举起那件明显是给半岁大婴儿穿的衣服,直接走到林柔面前质问:
“这是谁的东西?你今天除了这个男孩,还带了谁过来?”
林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但她还是疯狂摇头,语无伦次地狡辩:
“没……没有了,就强强,我只带了强强!”
与此同时,负责安抚强强的女警取得了突破。
强强彻底崩溃了,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指着林柔,又指着地上的成俊,喊出了那个惊天秘密:
“有!我还有另外一个妹妹!”
“而且妈妈说,只要让这个家里的‘贱种妹妹’消失,爸爸就会离开那个老女人!”
“以后爸爸就能只陪着我们!只给我买玩具!”
“爸爸”这两个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狭窄的客厅里炸响。
负责审问我老公成俊的警察立刻厉声追问他:
“这个小男孩,叫你什么?爸爸?”
“你跟女大学生林柔还有小男孩强强,到底什么关系!?”
成俊他开始语无伦次地推卸责任:
“没!没什么特别关系!就是普通资助关系!”
“但是林柔太不要脸了,经常勾引我!所以那个小男孩才会胡说!”
林柔听到这话,也疯了,她挣扎着扑向成俊,尖叫道:
“成俊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追的我!”
“要不然我一个女大学生,会给你生两个孩子???”
“而且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这个计划万无一失的!”
“是你说的,只要你大女儿死了,你就能和我结婚!”
这一番狗咬狗的对骂,让所有的真相都浮出了水面。
那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听完,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
他拿起证物袋里那件粉色的婴儿连体衣,走到面如死灰的林柔和成俊面前:
“所以,你们本来是打算谋原配的女儿。”
“结果,你们的儿子,在阴差阳错下,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洗衣机里那个被绞碎的,是你们俩的私生女。”
成俊脸色煞白,想解释却百口莫辩。
他婚内出轨、并与小三合谋妻女的事实被当众揭穿。
我走到成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成俊,藏得挺深啊。”
“资助贫困生,资助到床上去了,还资助出一儿一女?”
成俊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8
成俊瘫软在地,刚才那股子要把我送精神病院的狠劲荡然无存。
他试图去拉警察的裤脚,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不是这样的,警察同志,我是被冤枉的。”
“童言无忌,小孩子乱叫的,我只是资助人!”
警察本不听他的鬼话,直接给他戴上了银手镯。
林柔还在对着强强咒骂。
她妈则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嚎着说警察欺负老实人。
这一家三口被分别押上了警车,警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我带着爸妈和女儿去了医院,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确认女儿连头发丝都没少,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在派出所的审讯室外,我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林柔为了脱罪,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五岁的强强身上。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称自己毫不知情:
“警察同志,那都是强强自己的,孩子皮,不懂事。”
“我也没想到他会把妹妹放进洗衣机啊,那也是我的肉啊!”
“这纯粹是意外,是孩子间的玩闹失控了!”
然而,强强在另一个审讯室里,心理防线早已崩溃。
他一边抽噎,一边向警方竹筒倒豆子般复述了林柔的计划。
“妈妈说,让我假装跟那个姐姐玩洗澡游戏,把她骗进那个圆筒里。”
“妈妈说按那个按钮,姐姐就会转圈圈,转死了就没事了。”
“但是今天姐姐不在!我又怕被妈妈爸爸责怪,所以就把包里的妹妹放洗衣机里凑数了!”
这些话从一个五岁孩子的嘴里说出来,连做笔录的女警都听得背脊发凉。
成俊那边还在死扛,咬死了自己只是好心办坏事。
“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林柔有这种恶毒的计划。”
“我是被那个女人蒙骗了!我也是受害者!”
“我资助她是因为看她可怜,我是做慈善啊!”
我冷着脸走了进去,将厚厚一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甩在他面前。
纸张飞扬,飘落在成俊的脸上,像是一场白色的祭奠。
“做慈善?一个月转账五万的生活费?”
“做慈善还需要带‘贫困生’去三亚住五星级酒店?”
我又拿出那张上一世在书房夹层里发现的照片。
照片上,成俊抱着强强,林柔挽着他的胳膊,三人笑得甜蜜。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吾爱妻儿,摄于强强满月】。
成俊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他浑身颤抖,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到了桌子底下。
铁证如山。
重婚罪、涉嫌教唆人、包庇罪,一条条罪名像锁链一样扣紧了他的脖子。
我看着他绝望的脸,只觉得无比痛快。
这只是开始,我要让他把吞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9
这起案件因为性质太过恶劣,迅速冲上了本地新闻的头条。
“贫困生为上位教唆亲生子谋金主女儿,不料误自己亲女儿”。
这个标题充满了血腥和讽刺,成了年度最炸裂的社会伦理丑闻。
成俊的公司反应极快,第二天一早就发布了声明。
他们以“严重违反公司道德准则,给企业形象造成恶劣影响”为由,解除了成俊的劳动合同。
并且保留追究其名誉损失的权利。
成俊不仅丢了那个年薪百万的工作,还要面临巨额的违约金赔偿。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立刻委托了城里最狠的离婚律师,提交了离婚诉讼和财产分割申请。
诉状里,我列举了他重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对家庭造成重大精神伤害的证据。
我要求成俊净身出户,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成俊的父母,也就是我那对势利眼的前公婆,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找上门来,敲开了我爸妈家的门。
两个老东西一进门,不是道歉,而是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刘梅黑着脸,指责我不懂事:
“小雅啊,你看这事闹的,多丢人啊。”
“成俊是一时糊涂,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爸爸,你不能把事做绝了。”
公公也在一旁帮腔,磕着烟斗:
“就是,家丑不可外扬。你赶紧去把案子撤了,把热度压下去。”
“成俊是我们成家唯一的体面人,毁了他,你以后也不好过。”
我看着这两个是非不分的老东西,气极反笑。
“体面人?你们的体面人,在外面跟别人生了两个野种!”
“你们的体面人,差点让人把你们亲孙女塞进洗衣机绞死!”
刘梅瞪大了眼睛,还要狡辩:
“你别胡说八道!成俊不是那种人!”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强强在审讯室里亲口指认成俊是“爸爸”的录音。
孩子稚嫩却残忍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爸爸说,等那个坏姐姐死了,就带我去迪士尼……”
两位老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不仅给他们戴上了“教子无方”的帽子,还亲手撕碎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刘梅捂着口,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公公吓得手里的烟斗都掉了,哆哆嗦嗦地去掐人中。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对旁边的保姆说:
“叫救护车,别让他们死在我家门口,晦气。”
我转身回房,抱紧了我的女儿。
对于这家人,我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10
开庭那天,法院门口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群众。
林柔穿着囚服被带上来时,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神里全是怨毒。
她不再是那个楚楚可怜的“贫困生”,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经过漫长的审理,法官敲响了法槌。
那个声音庄严而肃穆,宣告了恶人的结局。
林柔因犯故意人罪、过失致人死亡罪、重婚罪,数罪并罚。
鉴于其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情节极其恶劣,被判处,缓期两年执行。
她那个彪悍的妈,因为包庇罪和协助毁灭证据,被判处五年。
至于成俊,虽然他极力撇清自己与人计划的关系。
但重婚罪成立,且长期转移巨额夫妻共同财产资助他人,被判处三年。
在民事诉讼中,法院完全支持了我的诉求。
成俊被判净身出户,剥夺女儿的抚养权,并需赔偿我巨额精神损失费。
强强作为实施犯罪的未成年人,虽然不够刑事责任年龄。
但他表现出的反社会人格和极高的攻击性,被法院强制送往专门的工读学校进行长期矫治。
宣判结束的那一刻,林柔突然发了疯。
她冲着旁听席上的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
“我本来可以嫁入豪门的!我本来可以当阔太太的!”
“都是你!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带着你那个赔钱货去死!”
法警立刻冲上去按住她,将她往羁押室拖。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平静地看着她扭曲的脸:
“是你亲手死了你的梦想,两次。”
“第一次,是你把你亲生女儿塞进洗衣机的时候。”
“第二次,是你把你的人生当成筹码去赌博的时候。”
林柔听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成俊被带走时,正好经过我身边。
他戴着手铐,胡子拉碴,像一条丧家之犬。
曾经那些巴结他的同事、邻居,此刻都在对着他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祈求:
“老婆……小雅,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
“能不能给我爸妈留点养老钱……”
我后退一步,嫌恶地避开他身上的酸臭味:
“你的钱都在那个女人身上,找她要去吧。”
“至于你爸妈,那是你的,与我无关。”
我转身走出法院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眼而温暖。
这一场仗,我赢了。
但我知道,对于女儿的保护,才刚刚开始。
11
光阴如梭,转眼过去了五年。
我用分到的财产加上自己的积蓄,在市中心开了一家小小的画廊。
画廊里挂满了色彩明快的画作,大多出自女儿之手。
女儿已经八岁了,长得亭亭玉立,眉眼间全是阳光和自信。
她早就忘了那个恐怖的下午,忘了那个满地血水的家。
我把她保护得很好,那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一抹阴霾,早已被爱驱散。
这天下午,我去接女儿放学。
幼儿园门口人声鼎沸,豪车云集。
在角落里,蹲着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眼神浑浊地盯着校门口出来的每一个孩子。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成俊。
出狱后的他,因为有了案底,又被整个行业封,找不到任何体面的工作。
听说他去工地搬过砖,因为身体太虚被辞退。
后来只能在路边捡垃圾,偶尔打打零工,过得比乞丐强不了多少。
看到我和女儿走出来,成俊昏暗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手里举着那个脏娃娃:
“囡囡!我是爸爸啊!”
“爸爸来看你了!爸爸给你买了玩具!”
周围的家长嫌弃地捂着鼻子避开,保安也拿着叉子冲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将女儿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他。
成俊停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他看着女儿,眼泪在那张满是尘土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小雅,让我看看孩子吧,求你了。”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房子没了,钱没了,爹妈也不认我了。”
“我只有这个女儿了,我想听她叫我一声爸爸。”
女儿躲在我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她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恶臭的男人,眼神里只有陌生和害怕。
她拽了拽我的衣角,怯生生地问:
“妈妈,这个脏叔叔是谁呀?他好吓人。”
“脏叔叔”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成俊的心口。
他整个人僵住了,举着娃娃的手无力地垂下。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钱,扔在他脚边的尘土里。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拿着这钱,去吃顿饱饭,然后滚得远远的。”
“从此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母女无关。”
说完,我牵起女儿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成俊跪在地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红色的钞票,像个孩子一样,张大嘴巴嚎啕大哭。
那哭声被风吹散,没能留下一丝痕迹。
12
听说林柔在狱中表现不好,经常跟人打架,没有获得减刑。
等她刑满释放那天,没有人去接她。
她那个妈早就病死在监狱里了,骨灰都被狱方草草处理了。
林柔出来后,第一时间去找了成俊。
两个被社会彻底抛弃的烂人,在一间阴暗湿的地下室里重逢了。
他们不是抱头痛哭,而是互相厮打。
林柔怪成俊没本事,保不住财产;成俊怪林柔心狠手辣,毁了他的一生。
据住在那附近的清洁工说,经常能听到那间屋子里传出打砸声和惨叫声。
后来,两人因为付不起房租,被房东赶了出来。
他们没了生活来源,又不肯去苦力,彻底沦为了乞丐。
在城市的某个天桥底下,人们经常能看到一对疯疯癫癫的男女。
他们裹着破棉絮,为了一个发霉的馒头互相咒骂,转头又挤在一起取暖。
他们互相怨恨入骨,却又互相依存,谁也离不开谁。
这种畸形的关系,成了他们余生唯一的羁绊。
朋友把这些当笑话讲给我听时,我正在海边给女儿涂防晒霜。
海风咸湿,阳光正好。
我听完,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曾经的恨意,早在看着女儿笑脸的每一个瞬间里,消磨殆尽。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他们就像是路边的一坨狗屎。
我绕开了,便不再关心它最后会被谁踩到,或者被雨水冲到哪里。
我笑着对朋友说:
“提他们什么,怪倒胃口的。”
女儿穿着粉色的泳衣,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兴奋地跑过来:
“妈妈!妈妈!快看我挖的大城堡!”
我抱起她,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哇,真棒!我们去给城堡挖条护城河好不好?”
“好!”
女儿清脆的笑声在沙滩上回荡。
我看着她在阳光下奔跑的背影,眼眶微微湿润。
我重生一次的意义,不是为了在这个烂泥坑里和烂人纠缠。
而是为了斩断那些烂掉的,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阳光。
只要她好,我便无所求。
13
强强从少管所出来的那天,天空下着蒙蒙细雨。
几年的强制矫治并没有洗去他骨子里的暴戾,反而让他变得更加阴沉。
他长高了,瘦得像竹竿,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没人去接他,他也不需要人接。
他凭着那股子执念,在城市的角落里翻找了整整三天。
终于,在一个垃圾中转站的后巷,他找到了正在争抢一个矿泉水瓶的成俊和林柔。
两人早已看不出人样,头发打结,浑身恶臭。
林柔骑在成俊身上,死死抠着他的眼睛,嘴里骂着脏话。
成俊则拽着林柔的头发,往地上猛磕。
强强没有喊他们,也没有上前相认。
他只是站在阴影里,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死死地盯着这两个生他养他却又毁了他的“父母”。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化不开的冰冷和憎恨。
那天晚上,风雨交加。
据住在附近的流浪汉说,那天夜里,那对疯癫乞丐栖身的桥洞下,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有人听到了棍棒击打肉体的闷响,还有微弱的呼救声。
但因为雨太大,没人愿意出去看一眼。
第二天清晨,清洁工在护城河的下游发现了两具浮尸。
是成俊和林柔。
他们的头上都有钝器击打的痕迹,死状凄惨。
警方在现场勘查了一圈,并没有找到目击证人,也没有监控。
最后,这起案件被定性为流浪汉之间的“黑吃黑”或是意外斗殴落水。
而强强,从此人间蒸发。
有人说在火车站看到过一个阴沉的少年,也有人说他去了南方进厂打黑工。
但这都不重要了。
手机弹出了这则新闻推送,标题是《城区河道发现两具无名尸体》。
我只是扫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屏幕。
厨房里,水壶开了,发出“呜呜”的响声。
我转身拿起水果刀,从果盘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刀刃锋利,果皮一圈圈落下,露出里面的果肉。
这一次,没有轰鸣的洗衣机,没有满地的血水。
女儿坐在餐桌前画画,看见我端着水果出来,甜甜地喊了一声:
“妈妈,我要吃兔子形状的苹果!”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好,妈妈给你切。”
窗外阳光灿烂,透过纱帘洒在餐桌上,照亮了那些细小的尘埃。
屋内岁月静好,那些肮脏的过往,终于像下水道里的污秽一样,被彻底冲刷净。
我把一块苹果喂进女儿嘴里,看着她满足地咀嚼。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