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
“你说有权封我?巧了,我也有消息通知你。”
我举起文件展示:“既然说我欺负人,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
“林主管,你不是一直抱怨公司办公环境不好吗?”
我转身指着窗外大楼,勾起嘴角:“忘了通知你,这栋写字楼是我的。”
4
大厅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显得刺耳。
林伟张着嘴,两片厚嘴唇颤抖着,半天没发出声音。
秦天与一脸呆滞,眼珠子僵硬转动,目光在我身上和大楼间来回游移。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短暂真空,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刷屏。
“?我是不是听错了?这栋楼是她的?”
“这是什么凡尔赛文学照进现实?房东竟在我身边?”
“如果是真的,那主管威胁要封房东,岂不是笑话?”
林伟发出一声涩的笑。
“姜离,你……你疯了吧?”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眼神飘忽不定。
“这栋写字楼是CBD地标,市值几十亿,你说它是你的?你怎么不说整个地球都是你的?”
“大家别信她!她这就是被揭穿了,开始胡言乱语了!精神出问题了!”
秦天与也大声嚷嚷起来:“对!肯定是疯了!大家看,这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就在这时,旋转门被推开,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僵局。
一行穿着深色西装、口别着集团徽章的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发际线微高,眼神锐利。
林伟看到这个人,眼睛瞬间亮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王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是不是集团听说了这边的闹剧,派您来处理的?”
“您放心,我已经控制住局面了,这个姜离造谣生事,我已经准备报警了……”
被称为王总的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绕过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在所有人和直播镜头的注视下,他微微欠身。
“大小姐,还是惊动您了。”
“董事会听说这边出了乱子,特意让我带法务部和审计组过来。”
“收购分公司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从现在起,这里您说了算。”
林伟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机械地转过头,看着王总,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王……王总,您叫她……什么?”
王总这才转过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张主管,介绍一下。”
“这位是集团董事长姜总的独生女,姜离小姐,也是这栋写字楼的产权所有人和这家分公司的新任执行总裁。”
林伟膝盖一软,瘫坐在地上,眼里满是绝望。
秦天与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直播画面一阵乱晃,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他老婆捂着嘴,惊恐地看着我,又看看瘫在地上的丈夫,想哭都不敢出声。
我接过王总递来的文件,随手翻了翻,走到林伟面前蹲下。
高跟鞋尖踢了踢他的皮鞋。
“张主管,刚才不是说要封我吗?”
“现在,你可以试试看,在这个行业里,谁敢封姜氏集团的继承人。”
林伟浑身哆嗦。
他突然伸手想要抓我的裤脚,被王总身后的保镖一步上前挡开。
“姜……姜总!大小姐!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猪油蒙了心!”
他跪在地上,用力抽着自己的耳光,声音响亮。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伟,别演了,这招秦天与刚才用过了,不好使。”
我转过身,面向大厅里的同事。
“即刻起,人事部冻结林伟和秦天与的所有权限。”
“审计组进驻财务部,彻查过去三年所有的账目往来。”
“法务部,林伟职务侵占、敲诈勒索。”
“至于秦天与……”我目光扫过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男人。
“追缴所有非法所得,连同刚才曝光的赌博证据,一并移交公安机关。”
王总立刻应声:“是,大小姐。”
人群迅速散开。
只有林伟和秦天与的哭嚎声,在大厅里回荡。
但我已经没兴趣再看他们一眼了。
真正的降维打击,不是跟你吵架,而是直接掀了你的桌子。
5
当天下午,分公司门口就停了两辆警车。
秦天与因为涉嫌聚众赌博和诈骗,直接被戴上了银手镯。
他被押上车的时候,那个大着肚子的老婆坐在地上哭喊,嘴里骂着秦天与是个骗子,毁了她一辈子。
审计组仅用半天时间,就查出了林伟挪用公款、收受回扣的铁证。
数额高达三百万。
我坐在总裁办公室的转椅上,看着王总递上来的报告。
“三百万,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王总点了点头:“而且我们查到,他把这些钱大部分都转移到了海外的一个账户,还有一部分用来包养情妇。”
“那个情妇,就是咱们公司前台的小刘。”
我挑了挑眉,还有意外收获。
“不用给他留面子,所有证据打包,直接送经侦支队。”
“另外,以写字楼业主的身份,给公司发函。”
“鉴于承租方严重违约且管理混乱,即起收回写字楼使用权。”
“限期三天内搬离,否则将强制清场。”
这当然是做给林伟看的,毕竟现在公司是我的,我不可能真的赶走自己人。
但这足以压垮他的心理防线。
果然,没过多久,保安队长就打来内线电话。
“姜总,那个林伟在楼下闹事,说要见您。”
我转动椅子,面向落地窗:“让他上来。”
林伟进来的时候,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领带也歪在一边。
他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办公桌前。
“姜离!姜总!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那三百万我一定还!哪怕卖房子卖血我都还!求你别报警!”
他涕泗横流:“我女儿才刚上小学,我要是进去了,她这辈子就完了啊!”
我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看着他表演。
“林伟,当初你想扣我年终奖,甚至想让我身败名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这辈子会完?”
“你女儿的前途是你自己毁的,不是我。”
林伟见求饶没用,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怨毒。
他从地上爬起来,表情变得狰狞。
“姜离,你别把事情做绝了!”
“我是贪了钱,但这行里的规矩你也懂!水至清则无鱼!”
“你要是真把我送进去,我就把你靠拼爹上位的那些破事全抖落出去!”
“你以为你是富二代就净了?这栋楼还指不定是你哪个爹送的呢!”
我被他的气笑了。
这就是典型的流氓逻辑,自己一身屎,就觉得全世界都跟他一样臭。
“林伟,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的父亲是姜氏集团董事长姜振国,这栋楼是我十八岁的生礼物。”
“你想造我的黄谣?尽管去。”
“不过我提醒你,造谣姜氏集团继承人,后果可能比坐牢还要严重。”
林伟被我的眼神震住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这时,几个警察推门而入。
“林伟是吧?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被拖出去的那一刻,林伟还在回头死死盯着我。
“姜离!你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电梯口。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办公室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然而,我低估了人性的恶。
有些人,哪怕死到临头,也要咬别人一口。
6
林伟在进去之前还留了后手。
第二天,网络上突然冒出了大量关于我的黑帖。
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深扒某集团“大小姐”上位史:爹比亲爹还亲》
《豪车豪宅背后的秘密:到底是继承家产还是权色交易?》
《职场霸凌还是资本洗白?还原张某事件真相》
帖子里配了一些模糊的照片,大多是我在商务场合和一些长辈吃饭的画面。
拍摄角度刁钻,看起来颇为暧昧。
说我本不是什么富二代,而是被包养的。
甚至还有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说这栋写字楼是某个贪官转移给我的资产。
这波舆论攻势来势汹汹,显然是有组织的水军在推波助澜。
之前那些支持我的网友开始动摇了。
“不会吧?难道还有反转?”
“我就说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几十亿的楼,原来是爹送的。”
“贵圈真乱,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看着这些评论,我并没有急着辩解。
王总倒是急得团团转,几次冲进办公室。
“大小姐,公关部已经准备好了声明,要不要马上发?”
“这明显是竞争对手在搞鬼,林伟那个蠢货只是被当枪使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不急,让他们再跳一会儿。”
“现在发声明,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心虚。”
“而且,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只手在背后推林伟这把烂刀。”
三天后,事态发酵到了顶峰。
甚至有激进的网民跑到了集团官网下留言谩骂,要求彻查我的资产来源。
就在这时,一个自称是林伟老婆的女人,在抖音上发了视频。
视频里,她抱着孩子哭得梨花带雨。
“大家不要被那个女人骗了!我老公是被冤枉的!”
“他只是发现了那个女人挪用公款的证据,想要举报,结果被反咬一口!”
“那个女人仗着有权有势,买通了警察和审计,把我老公抓进去了!”
“求求大家救救我们孤儿寡母吧!”
这演技,比她老公强多了。
舆论再一次被引爆,甚至有人开始质疑司法公正。
我知道,火候到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私人号码。
“爸,差不多了,该您出场了。”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你这丫头,非要搞这么大阵仗。”
“行,今晚的慈善晚宴,你也该正式露露脸了。”
7
当晚,江城最顶级的慈善晚宴在半岛酒店举行。
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无数闪光灯亮起。
父亲是商界的传奇人物,平时极少露面。
今天他却一反常态,高调出席。
记者们蜂拥而上。
“姜董,请问这位女士是?”
有人认出了我,惊呼道:“这不是最近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姜离吗?”
“姜董,网传她是被包养的情妇,请问您和她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哗然。
父亲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接过话筒扫视全场。
“情妇?”
他冷哼一声。
“那个造谣的媒体,明天等着收律师函吧。”
他转过头,眼神变得柔和。
“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独生女,姜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姜离。”
“至于网上那些关于她资产来源不明的谣言……”
父亲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栋写字楼,是我送给她的成年礼。”
“那辆保时捷,是她大学毕业时我送的奖励。”
“怎么?我姜振国给女儿花钱,还需要向谁汇报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提问的记者脸都白了,差点拿不住话筒。
我接过父亲手里的话筒,微笑着看向镜头。
“既然大家都在,我也顺便回应一下林伟家属的指控。”
“她说林伟是被冤枉的?是因为举报我才被抓?”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大屏幕上瞬间切换了画面。
那是审计组整理出来的林伟的账目明细,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张虚假发票,都清晰可见。
还有一段监控视频,是林伟在办公室里收受供应商现金的画面。
甚至还有他和情妇在酒店开房的记录,时间正是他老婆说他在加班的时候。
全场哗然。
“这就是所谓的老实人?这就是被冤枉?”
“天哪,连老婆坐月子都在开房,这男的简直是畜生!”
“那个女的还有脸出来哭诉?脸都不要了!”
我看着大屏幕,语气平静。
“证据已经全部移交警方,相信法律会给出一个公正的判决。”
“至于那些在背后推波助澜、恶意造谣的竞争对手……”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角落里一个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是林伟曾经提到的王总的死对头,也是这次舆论战的幕后黑手。
“姜氏集团法务部已经取证完毕,咱们法庭上见。”
那人转身想走,却被两个保安拦住了去路。
这一夜,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8
三个月后,法院开庭。
林伟和秦天与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
两人都剃了光头,瘦得脱了相。
庭审过程中,林伟的辩护律师试图做无罪辩护,声称那些钱是“业务往来”的必要支出。
但在确凿的证据链面前,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特别是当那段他在会议室里咆哮“老子就是法”的录音在法庭上播放时。
旁听席上甚至传来了嗤笑声。
审判长敲响了法槌。
“被告人林伟,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罪并罚……”
“判处十年,并处五十万元,追缴全部违法所得。”
林伟听到十年两个字时,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发出嚎叫。
“我不服!我不服!我是被陷害的!”
法警迅速上前将他强行拖了下去。
经过我身边时,他死死地盯着我。
“姜离!你好狠的心!你毁了我全家!”
我坐在原告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你毁了你自己。”
接着是秦天与的宣判。
“被告人秦天与,犯聚众赌博罪、诈骗罪……”
“判处三年六个月,罚金十万元。”
秦天与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他的老婆早就打掉了孩子,跟他离了婚,带着剩下的积蓄回了娘家。
没有人会来送他。
两个曾经想在职场上把我吃抹净的男人,终于得到了他们应有的下场。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大批记者围了上来。
“姜总,对于这个判决结果您满意吗?”
“姜总,这次事件会对姜氏集团的用人制度产生影响吗?”
我停下脚步,摘下墨镜。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只要你有钱,确实会到得快一点。”
记者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开个玩笑。”
我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姜氏集团永远欢迎有能力、有拼劲的员工,但对于那些心术不正、想要靠吸血上位的蛀虫……”
“我们会像清理垃圾一样,把他们扫地出门。”
“不论男女,只看人品和能力。”
父亲发来短信:“做得不错,准备接手集团吧。”
我看着屏幕,嘴角上扬。
这只是个开始。
9
林伟进去后,他的那个情妇小刘也没跑掉。
虽然她没有直接参与犯罪,但因为协助转移赃款,也被判了缓刑。
她在那个圈子里彻底名声臭了,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林伟的老婆把房子卖了抵债,带着孩子改嫁到了外地,据说连看都没去看过林伟一次。
真正的众叛亲离。
秦天与在狱中听说前妻改嫁的消息后,据说大病了一场,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
而我,把那追回来的五十万年终奖,加上我自己的一百万,成立了一个职场反霸凌基金。
专门为那些在职场上遭遇不公、却因为没钱没势而无法维权的女性提供法律援助。
这个举动再次让我在网上火了一把,集团的股价也因此连涨了好几天。
公司里的风气焕然一新。
那些曾经跟着林伟混子的马屁精被清理得净净。
那个曾经在会议室里不敢说话、却私下提醒我小心的实习生,被我提拔成了主管。
她做事勤恳,能力出众,只是一直被林伟压着。
我看人,只看这些。
一年后,姜氏集团的年会上。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几千名员工。
他们眼中不再有那种面对权力的恐惧和谄媚,而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职场。
晚宴结束后,我一个人开车回到了那栋写字楼下。
抬头望去,整栋大楼灯火通明。
这里曾经充满了乌烟瘴气,充满了算计和压迫。
但现在,它净了。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卑微的声音。
“姜总……我是秦天与的妈。”
“秦天与快出来了,他想见您一面,跟您道个歉。”
我看着车窗外繁华的夜景,语气平静。
“不用了。”
“让他好好做人吧,别再想着走捷径了。”
挂断电话,我踩下油门。
保时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载着我驶向下一个战场。
过去的烂人烂事,就让他们留在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