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沈业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球充血。
“沈总，警察已经在楼下了……”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业猛地站起来，咆哮着跌撞往外冲：
“带我去！我要去见她！这一定是那个逆女的恶作剧！”
可当他冲到楼下，看到门口的殡仪车和警察时，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警察拦住他，递过一份文件：
“沈业先生是吗？这是死者的初步尸检报告，请您签字。”
沈业的手抖得握不住笔，一把抢过报告。
【死者：沈汐，女，23岁。】
【死因：剧毒鼠药腐蚀脏器导致的多器官衰竭。】
【尸表检查：】
声带损毁：三年前被强碱性液体灌入，已丧失语言功能。
双下肢重度残疾：五年前被钝器击打，胫骨粉碎性骨折，伤口长期感染生蛆。
胃部病变：胃壁大面积穿孔，只有大量残留的毒药和……纸浆残留物。
“纸浆？”
沈业脑海中闪过昨晚宴会，沈汐满嘴是血，拼命吞咽那张画的场景。
那时，他在骂她装疯卖傻，还在踢她。
警察指了指旁边的证物袋：
“这是在死者胃里提取的残留物，还原后，是一张儿童画的碎片。”
袋子里是被血水和胃液浸泡过的纸浆，隐约能看到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还有那行字：爸爸……喜欢我……
“呕——”
沈业弯下腰剧烈呕吐，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真的……是真的……”
她没撒谎。
她被毒哑，他以为是装高冷。
她被打断腿，他以为是苦肉计。
她吞下毒药疼得打滚，他骂她下作。
甚至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狠狠踹了她一脚！
“沈先生，请节哀。”
警察收起报告，眼神鄙夷，
“另外，关于死者生前遭受虐待的情况，我们将立案调查。”
这时，沈暖暖穿着睡衣从楼上走下来：
“爸爸，怎么了？是不是姐姐又闯祸了？”
沈业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这个他宠了五年的“乖女儿”。
只见她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随即立刻换上惊恐欲绝的表情。
“什么？！姐姐死了？怎么会！姐姐一定是恨我，故意死给我看的……”
她哭喊着扑过来想抱住沈业的腿。
沈业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看着沈暖暖流泪的眼睛，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心底疯长。
如果沈汐说的都是真的……
那这五年来，是谁在他耳边说沈汐变坏？
又是谁在他心软时，拿出那些假证据？
沈业闭上眼，死死咬着牙，将头痛和躁郁强行压下。
“查。”
他对助理吐出一个字，眼神阴鸷。
“把这五年所有的事，所有的人，给我查个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