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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了一栋好高好高的大楼前。
我被那个坏男人一路拖拽着，塞进了那个电梯。
电梯上升的时候，那股失重感让我胃里翻江倒海。
“呕——”
我没忍住，吐在了金属地板上。
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男人嫌恶地后退一步，用手帕捂住口鼻。
“把这里清理净。”他对旁边的人说。
我是被保洁阿姨像拖垃圾一样拖出去的。
他们把我带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
房间中间放着一个黑色的大家伙。
我有印象。
那是钢琴。
以前，我好像很喜欢它。
但我现在看到它，只觉得那是压在我身上的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
“去弹。”
男人指着钢琴，命令我。
我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摇头。
“我不会……那是石头……会压死人的……”
“姜离！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男人突然暴怒，冲过来拎着我的领子，把我按在琴凳上。
“你是天才钢琴家！这双手是你的命！你告诉我你不会？”
他抓着我那只扭曲的右手，强行按在琴键上。
“弹啊！让你弹！”
我的手在发抖。
那黑白的琴键在我眼里变成了废墟下的碎石和白骨。
好可怕。
我不想碰它们。
这时候，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真漂亮，像个天使。
“阿淮，姐姐可能只是太久没练了，你别她。”
女人走过来，看似温柔地抚摸我的后背。
可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指甲狠狠掐进了我的肉里。
我吓得一激灵，想躲开她。
“啊！”
女人突然惊呼一声，手里的热咖啡“不小心”泼在了我的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女人慌乱地道歉。
那男人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我的手。
可是，我不觉得疼。
我的注意力全在地板上那个滚动的咖啡杯上。
那是塑料的！
是硬塑料的！
这种杯子，回收站的老板给两毛钱一个！
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完全顾不上被烫红的手背，我像狗一样扑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咖啡杯。
“我的！是我先捡到的！”
我把沾满咖啡渍的杯子死死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那个漂亮女人。
“别抢我的杯子……我不偷东西……”
那男人看着我红肿起泡的手背，又看着我怀里那个垃圾一样的杯子。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失望。
“为了一个垃圾，连手都能不要。”
他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去。
“姜离，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待在垃圾堆里，就把她关进杂物间，让她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