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即使紧张到反胃,即使心跳失衡。
眼神却依旧坚定。
“是,我在直播,从昨晚10点开始,一直直播到现在!”
“警官,您可以看看,在我父亲被害的时间段。”
“我是不是在直播画面里,全程没有离开半步!”
警察急忙找来技术科的同事调取了回放。
并验证了视频的真实性。
当他们看到我全程都在视频中的时候。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两份都没有作假的视频,却出现了不可能的违和。
一个人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这本不可能!
因为证据出现了重大不确定性。
在被关押24小时后,我被妈妈成功保释了出去。
随后,她带着我去了ICU。
“那天你被警察押走后,救护车来了,你爸爸没有当场死亡。”
“只不过现在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说着,哭得悲痛,听得我心如刀绞。
眼眶瞬间蓄满了眼泪。
“医生怎么说?”我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毫无声息的父亲,极力压制着颤抖。
“植物人。”
妈妈的话叫我目光陡然一空,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呜咽着,泣不成声。
半晌,我和妈妈穿上无菌服走了进去。
“妈,接下来我要和你说一件事,你认真听,不用怀疑。”
见我神情严肃,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随后,我握着爸爸妈妈的手,将上辈子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出来。
妈妈越听,脸色越白。
“凝凝,有件事现在有必要告诉你。”
“在你出来抢手机之前,你爸爸扫了裴喜珺的福字……”
我瞪大眼睛,“你说什么?!爸爸扫了!”
妈妈颤抖着点头。
“如果真如你所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和那张福字有关,可裴喜珺又是怎么做到的?”
“动机又是什么……”
我摇摇头,这是我两辈子都想不通的地方。
只深深叹息着,浑身被无力包裹。
“我也不知道。”
一个小时后,探视时间结束。
我和妈妈刚走出ICU,便看到了门口的裴喜珺。
她眼泪汪汪的,急忙拉住我的手。
“表姐,小姨父怎么样了?”
我静静看着她,背脊发凉。
“裴喜珺,装什么?”
霎时,她表情凝固在脸上,随后又茫然看着我,“表姐,你说什么呢?”
我闭了闭眼,忍住想了她的冲动。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那张奇怪的福字到底蕴藏着什么秘密。
而那些监控中的人,又是谁。
想着,我冷冷看着她,低沉警告。
“裴喜珺,你最好把尾巴夹紧了,否则,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裴喜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
不再是那副畏畏缩缩的小白花模样,而是狠戾的,阴鸷的。
“表姐,你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随后嗤笑着,转身离开。
这时,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大小姐,裴喜珺父亲这几天,在秘密收购顾氏集团股份。”
“他名下也多了好几家关联公司。”
我手指死死攥紧。
“把查到的,都发过来。”
此时,爸爸在身后病房危在旦夕。
妈妈在一旁像被抽空了生气的木偶,不停抹泪。
我看得心口钝痛。
在寂静的走廊上,我手指在手机文件上不停翻飞,透着急切。
快一点,再快一点!
突然!
手指重重摁在屏幕上,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瞳孔骤然紧缩。
我转过身看着妈妈,声音颤抖。
“妈,我知道了。”
“一切,我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