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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现在肯低头,肯承认错误,发誓以后会像婉婉一样听话……我也许可以暂停。”
我睁开眼,看着头顶刺眼的手术灯。
承认?
这五年,我解释过无数次。
每一次换来的,都是顾言笙更狠的折磨。
整容,声带改造,甚至学苏婉走路的姿势。
稍微有一点不像,就要被关进小黑屋,饿上三天三夜。
在顾言笙看来,这不是折磨,这是在“修正”我,是在给我机会。
他想把我变成苏婉,这样他就不必再在“爱上人凶手”的痛苦中挣扎。
“顾言笙。”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开始吧。我比你更想见到苏婉。”
顾言笙的脸色沉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被刺痛的恼怒。
“不知悔改。”他重重地按下了启动键。
电流瞬间穿透大脑。
痛。
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脑浆里搅动。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
因为苏婉怕疼,苏婉从来不叫。
我要是叫了,就不像她了。
大屏幕上开始出现雪花点,紧接着,画面逐渐清晰。
那是我的记忆。
记忆审判台的第一步,是回溯载体的记忆,进行清洗。
画面里,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我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
顾言笙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眼神疯狂,
却并没有快意,反而充满了某种偏执的绝望。
“鼻子还是不够挺。”
“林浅,忍着点,削掉一点骨头就好了。”
台下原本兴奋的人群突然安静了。
画面里的我,哭得撕心裂肺。
“言笙,我疼!求求你,别动刀了!”
“我不是苏婉,我是林浅啊!”
顾言笙却充耳不闻,冰冷的刀锋划开我的皮肤。
鲜血喷溅在他的白衬衫上,像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闭嘴!”
画面里的顾言笙怒吼,手却在微微发抖。
“只要这张脸变成了她,你就是她!”
“只有这样,我才能把你留下来!林浅,你为什么就不懂我的苦心!”
现实中,台下的观众并没有觉得残忍,反而有人点了点头。
“顾总真是情深义重,为了复活婉婉,不惜亲自动手。”
“是啊,林浅那张脸本来就欠婉婉的。削骨也是为了还债,她叫什么叫,矫情。”
“顾哥是在帮她洗刷罪孽,她应该感恩才对。”
顾言笙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盯着大屏幕,不敢看画面里那个血淋淋的我,只能咬着牙自我催眠。
“别怪我……林浅,是你我的……是你害死她在先……”
画面一转。
是我刚做完声带手术的那天。
喉咙肿得连水都喝不下去。
顾言笙却端着一碗滚烫的粥,我喝下去。
“喝。”
“喝完了,给我学婉婉叫一声言笙哥哥。”
我含着泪,一口一口吞下那碗烫粥。
喉咙烂了,血混着米汤流出来。
我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难听。
“言……笙……”
顾言笙嫌恶地把碗摔在地上。
“难听死了。”
“林浅,你连个替身都当不好,还有什么用?”
然而画面里,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刻,
顾言笙却背靠着门板,捂着口大口喘气,眼眶通红。
他痛,但他更恨。他恨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人凶手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