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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字，彻底击垮了顾淮。
他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江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神从刚才的爱慕和依恋，瞬间变成了鄙夷。
她大概在计算，一个一无所有的顾淮，还剩下多少利用价值。
我没有再看他们。
我缓缓走到垃圾桶旁，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弯下腰。
我将那株断了的墨兰，连同破碎的瓷片和泥土。
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捧在了手心。
然后，我捧着它，走到瘫倒在地的顾淮面前。
我蹲下身，平静地看着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现在，你懂了吗？”
他摔碎的，从来都不是一盆花。
而是他自己的人生。
“假的！都是假的！”
顾淮突然像一头疯兽，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桌子，企图抢夺那些文件。
“温言！是你！全都是你算计我！”
他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哪里还有半点平里贵公子的模样。
“你这个毒妇！我当初就该直接把你赶出去！”
王律师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死死地按住。
他疯狂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污言秽语。
江月被他这副模样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牵连。
她看着被制服在地的顾淮，眼神闪烁了几下，立刻换上了一副全新的嘴脸。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挤出无比讨好的笑容。
“温言姐……不，不，温董！”
这个称呼转变之快，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您看，我和顾淮……我和他其实没什么的。”
“真的，一直都是他纠缠我，我没办法才……”
她急切地撇清着关系，仿佛昨天还躺在顾淮怀里撒娇的人不是她。
“这房子我明天就搬走！不，我现在就搬！绝不打扰您！”
我看着她这副丑态，只觉得可悲。
我淡淡地开口，打断了她的表忠心。
“你的画展，不办了？”
江月的脸色一僵。
我继续说：“主题不是叫破碎的囚笼吗？”
我扫了一眼被保镖按在地上的顾淮，轻声道。
“现在，笼子确实碎了。”
“你自由了。”
江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打翻了的调色盘，精彩极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尴尬地僵在原地。
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对王律师说。
“王律师，麻烦清场吧。”
“无关人等，可以离开了。”
无关人等这四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江月和顾淮的脸上。
江月再也待不下去，她抓起自己的名牌包，头也不回地跑了。
甚至没再看顾淮一眼。
顾淮被两名保镖从地上架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拖。
他还在挣扎，还在嘶吼。
当他被拖到门口，看到江月毫不留恋的背影时，他眼中的疯狂突然变成了绝望。
他开始哀求。
“小言！温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的面子上！我求求你了！”
“我爱你啊！小言！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
他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听起来滑稽又可怜。
保镖利落地将他请出了别墅，然后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