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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一片寂静。
“上校”和“救命恩人”这两个词,像两颗威力巨大的炸弹,把顾家所有人的嚣张气焰和自以为是的道德高地,炸得粉碎。
顾淮安的母亲,那个刚才还尖叫着让我滚出顾家的贵妇,此刻脸色惨白,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他们今天想要羞辱、踩在脚下的,本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孤女。
顾淮安大脑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又看看沈灼,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怎么会……”
他无法接受,那个在他眼里温顺、隐忍、除了依附他之外一无是处的女人,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段他闻所未闻的过往。
沈灼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录音,清晰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那是我当年被送进手术室前,躲在洗手间里,哭着给闺蜜打的最后一个电话。
“救我……佳佳,救我……他们不要我的孩子了……顾淮安他签字了……”
录音里,我绝望、破碎的哭声,和我现在这张冰冷平静的脸庞,形成了最尖锐、最讽刺的对比。
在场的记者和顾家人,脸上的表情从看戏变成了震惊,再到一丝丝的复杂。
沈灼收起手机和证件。
“顾先生,据我国法律,你涉嫌故意伤害致孕妇流产,并长期对配偶实施家庭暴力和精神虐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淮安身后那些脸色同样难看的亲戚。
“现在,你和你的家人,涉嫌合谋、并使用暴力手段,构陷一名现役军官家属,同时也是军功获得者的家属。”
“你猜,这些罪名加在一起,够不够让顾氏集团的,连续跌停?”
形势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顾淮安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看向我,眼神里不再是暴怒和屈辱,而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难以置信的恳求。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走到他面前。
我从他手里拿过那份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离婚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划掉了“净身出户”那四个刺眼的字。
然后,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顾氏集团50%的股份,城东的玫瑰庄园,以及你名下所有的不动产。”
“这是你欠我的,也是欠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
“你!”苏晚晚还想尖叫着说什么,却被旁边反应过来的顾淮安母亲,狠狠一巴掌扇倒在地。
“闭嘴!你这个蠢货!”顾母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灼走过来,用身体护住我,隔开了所有充满恶意的视线。
在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着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男人,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