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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
那扇门咔哒一声合上,也关掉了秦晚世界里最后的光。
母亲没了,她攥紧着指尖。
那个曾用全世界向她保证一切有我的周叙白,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她望向尚未离开的律师,声音嘶哑得像是从裂缝中挤出:
“麻烦你,帮我联系傅厉声,告诉他,我需要他。”
傅厉声来的比想象中的快,不过半小时,所有手续尘埃落定。
他站在她面前,没有多余的安慰,只伸出手,声音沉稳有力:
“晚晚,跟我走吧。”
她吐出目的地,每一个字都耗尽全力。
“中心医院。”
“快一点。”
一路上,秦晚死死盯着前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血痕。
一定要赶上……
她在心里默念无数遍。
冲进医院,她跌跌撞撞,几乎是爬着奔向重症监护室的楼层。
然而,在走廊尽头,她看到的,是一张正被素白床单缓缓覆盖的病床。
“妈!”
她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护士轻柔而坚定地拦住。
“秦小姐,请节哀,病人已心脏骤停,抢救无效。”
白布之下,是她母亲安详却再无生息的模样。
秦晚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冻成冰。
她跪在地上死死地攥着母亲冰冷的手,企图焐热她最后的一丝的温度。
“对不起妈,对不起……”
她嘴唇颤抖着,似乎躺在身前的人此刻只是在沉睡。
“妈!你看看我!我是小晚啊……”
直到泪水滴落在秦母的手背上,她紧闭着双眸。
秦晚知道,妈妈是真的,离开她了。
她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跪坐在地。
为什么明明她已经答应了,却还是这样的结果?
是不是当初没有选择和他在一起,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死?
想到这,秦晚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般的疼。
世界安静下来,沉重地一下下撞着。
她靠着墙,对一直沉默守护在旁的傅厉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厉声哥,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傅厉声深深看她一眼,没有任何废话:
“好。”
就在这时,掌心的手机震动起来,一个来自国外的陌生号码。
秦晚肃然接起。
“请问是秦晚女士吗?这里是国际刑事科学协会,我们遭遇了一桩极其复杂的跨国诈欺案,嫌疑人的反测谎能力堪称顶级……”
“协会主 席特别推荐了您,不知您是否愿意提供支持?如果您同意,一周后我们将派专机接您。”
秦晚闭上涩的眼,心里似乎早有打算。
“我同意。”
傅厉声的效率极高,当晚,离婚协议便发了过来。
秦晚甚至没有细看条款,直接签署了电子版,发回给他。
“等合适的时机,再寄给周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