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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吗?
我自嘲的苦笑,我这一生,没想到没死在刀光剑影里,却是死在了自己手上。
紧接着只见火光映红了天际,也吞噬着我最后的意识。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
剧痛像是水,一波波冲击着我残存的理智。
我死了吗?
可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疼。
肩胛骨被贯穿的钝痛,腹部被划开的撕裂痛,还有皮肤被烈火灼烧的刺痛。
我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的业火,而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
“小姐,您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动眼珠,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我最得力的手下,阿K。
他眼眶通红,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我……没死?”我的声音涩得像砂纸。
“没死。”阿K握紧了拳头,“是阿武,他最后扑到了您身上,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阿武,我最忠心的护卫之一。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永远站在我身侧的男人。
“陈叔呢?”我问。
阿K的眼神暗了下去,“叛徒。”
果然。
“那杯酒,是陈叔换的,换成了葡萄糖水。别墅里的炸弹,也是他提前安排人装的。”
“他以为您死了,想带着温岚给的一大笔钱远走高飞。”
我口剧烈起伏,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秦知意纵横京圈十几年,没想到最后,是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管家手上。
“他人呢?”
“抓到了,在等您发落。”
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许溺和温岚呢?”
“他们以为您已经葬身火海,正在庆祝。”阿K递过来一个平板,“这是他们接手您别墅后,举办狂欢派对的视频。”
视频里,许溺和温岚相拥而吻,背景是我亲手设计的客厅,如今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
他们脚下踩着的,是我收藏多年的波斯地毯。
他们举杯庆祝的,是我的死亡。
我关掉视频,缓缓吐出几个字。
“让他们再多快活几天。”
“既然老天不肯收我,那我就亲手,把他们一个个,都送进。”
我在私立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
每一天,都是在和死神搏斗。
换药时,护士揭开纱布,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上交错的疤痕。
肩胛骨那道贯穿伤,腹部那道长长的划痕,还有大片烧伤后留下的丑陋印记。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许溺那把冰冷的匕首,在我身上重新划过。
阿K每天都会向我汇报外面的情况。
许溺和温岚成了京圈人人艳羡的眷侣。
他们高调地住进了我的别墅,开着我的豪车,动用着我留下的部分明面上的资源。
许溺的事业在温岚的帮助下,似乎又上了一个台阶,接了几个国际大牌的代言。
他们以为,秦知意这个名字,连同那场大火,已经彻底化为了灰烬。
他们不知道,我正躲在暗处,像一只蛰伏的野兽,舔舐伤口,等待着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刻。
这天,阿K带来了一个人。
陈叔。
他被两个保镖押着,跪在我面前。
曾经那个在我面前温和慈祥的管家,如今形容枯槁,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小姐……饶命……”他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是温岚!是她我的!”他涕泪横流地哭喊,“她说您已经为了许溺昏了头,早晚会败光家业,她说她能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在国外安度晚年……”
“所以,你就为了钱,背叛了我?”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错了,小姐,我真的错了!”他爬过来,想抱我的腿,被阿K一脚踹开。
我摆摆手,示意阿K退下。
“陈叔,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二……二十年。”
“二十年。”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轻笑出声,“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你抱着我说,以后会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
陈叔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
“知道吗?你儿子在国外留学的所有费用,都是我出的。你老婆去年换肾的钱,也是我垫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把你当家人,你却想置我于死地。”
陈叔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带下去吧。”我有些累了,“把他儿子在国外的资助停了,把他老婆从VIP病房挪出来。”
“至于他……”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把他舌头割了,手脚打断,扔到他最瞧不起的贫民窟去。”
“让他后半辈子,好好尝尝没钱没势,任人践踏的滋味。”
陈叔被拖了出去,猪般的嚎叫声渐渐远去。
我拿起阿K放在床头的文件,上面是关于温岚的详细资料。
其中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
三年前,许溺所在的前公司,那场针对他的全网黑和雪藏风波,背后的主要策划人,就是当时公司的高管——温岚。
原来,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从三年前就开始布下的,天大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