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金稚询问麟珠。
‘李莲花被灵气化莲认主,算起来他已经不算此方世界之人,是带不动此方世界晋级的。’金稚转述麟珠的话。
李莲花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着青白。与体内奔涌不息的温热陌生的气流形成鲜明对照,提醒着他这荒诞却又真实的际遇。
他抬眼看向金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所以……我如今,算是跳出此界樊笼,不属于这里了?”
金稚点头。
“灵气莲花,乃灵气孕育而成又因我气运功德供养。你与之契约,名字此刻身负的,已非此方世界凡俗内力,而是更为本质的天地灵气。此界无法约束于你,自然也无法借你之‘道’,引动此界升格。”金稚转述。
李莲花默然。
跳出樊笼,本是无数武者求之不得的逍遥境。
可此刻听来,却莫名有一种被‘故乡’剥离的淡淡惘然。他终究生于斯,长于斯,恩怨情仇皆系于此。如今这突如其来的‘超脱’,更像一场不由分说的放逐。
“那此界晋位之事……”他顿了顿,问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到底还是……无法彻底割舍。
金稚眨了眨眼,努力回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没辙。我记得你爹提过一嘴,除了你,还有个‘二儿子’,说是你‘陨落’后,就心灰意冷,再没心思钻研什么武道极致了。”金稚带点嫌弃的道。
李莲花闻言,先是微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恍然,紧接着便化为哭笑不得的复杂神色。
李莲花现在也大概清楚之前的乌龙了,所谓金稚口中的亲爹,是说此方世界的天道,而他则是天道所孕育的所谓天道之子。
天道之子?这称号听起来光鲜,可他这三十载人生,15岁被捧上云霄,最后十年被碾落尘泥,风光与悲催都尝了个透,其中多少身不由己,多少阴差阳错,细细想来,竟都隐隐有那双无形之手拨弄的痕迹。这‘福分’,他李莲花敬谢不敏,实在无福消受。
不过,二儿子
“你说的可是笛飞声?”李莲花结合金稚的话,几乎是立刻,一张冷峻执着、唯武独尊的面孔便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会在意他陨落而心境受影响、以至于武道停滞的……除了那个武痴,还能有谁?
金稚茫然“我不知道啊,你爹没说名字。”
李莲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抬手按了按眉心“能不提这个爹了吗?”他笑容温和,眼底却写着十足的无奈,这么坑儿子的所谓爹,要么还是当不存在吧,他李莲花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罢了。
“哦,没事,反正等你跟我们走了,它跟你的这点渊源也就断了,本来也不算真爹。”金稚无所谓的道。
她话音未落,原本还算晴朗的天际骤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银蛇乱舞,天地为之色变,一股浩荡而隐晦的威压倏忽降临,又顷刻散去。
金稚仰头瞟了眼迅速恢复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幻觉的天空,又看向李莲花,语气平平地陈述 “你爹生气了。”
李莲花…………
寻常人家父亲动怒,至多不过藤条家法。他这爹倒好,直接天降雷霆以示警告。这份‘父爱’当真是沉重得让人无福消受。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荒谬感,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温和又仿佛带着点狡黠的微笑,对金稚道“有劳金稚再帮我问一问:若我能助笛飞声在武学上破开壁垒,窥得更高境界,是否……便可免去此方世界重启之劫?”
金稚点头,招呼珠珠去询问。
“他说光笛飞声不可以,你现在已然不算这中武世界之人,必须再寻一位本土之人,同样破开武学壁垒,以二人之道为锚点,方可稳定引导此界晋位,避免基动荡。”金稚道。
一张总是活力满满、带着点天真执拗、有时又显得有点‘愚蠢’的俊朗脸庞,瞬间撞入李莲花的脑海。那小子骨绝佳,心性质朴,更有一种赤诚不移的侠义心肠,只是尚且缺少锤炼与真正的‘道’的指引。
李莲花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他缓缓颔首,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人选,已有。”
方小宝,为师会努力督促你的!
方小宝啊方小宝,往是为师懈怠,对你疏于管教。从今往后……为师定当‘好好’督促,助你早登临武道绝巅。
想必,你也会很‘乐意’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