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软软,我可以解释
男人一手扛着鸡鸭鱼肉,一手提着蔬菜,没几趟就把东西搬完了。
虽然是清晨太阳早就挂在了半山腰,稍微一动就要出汗,更何况男人忙进忙出,她有点儿不好意思。
男人接过姜软递的水,“孙潇这个月不在,早上送货晚上值班我来”
“嗯。为什么?”
程野气笑了,居然问为什么,“因为我爱劳动”
“嗯,我知道,我问为什么不来”
“你”,他气的半死,“我要洗澡”
“标间80,大床100,你要哪个?”
看男人吃瘪她笑得青春明媚,谁让程野总欺负她。
“小程来了,有事儿吗”
赵春兰刚从山上挖野菜回来就看到两人大眼瞪小眼,小孙女脸上还憋着坏笑。
“外婆,我刚把货抬进去出了一身汗,想开房洗个澡”,程野抢先发言。
“啊,用不着花钱,去软软房间洗就行”
“谢谢外婆,我这就去”
程野朝姜软挑眉,转身大摇大摆的往她房间走。
姜软气的想跳脚,奈何外婆已经发令,只能咽下这口气。
“外婆,孙潇姐怎么了?”
赵春兰放下篮子叹了口气,面上都是不忍。
“孙潇她爸五年前跟着一帮人上山挖参,天太黑踩空摔死了,她有个弟弟当兵,马上就能退伍,结果三年前传来消息说出任务光荣牺牲了。她妈身体一直不好,接连打击也死了。孙潇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他弟弟是被队友害死的,疯了。前两年才从医院里出来,现在一受就神志不清,不过不伤人。昨天下午看见打架,晚上就,哎”
“程野和郑勇哥什么时候来的,我上次来没见过他们?”
“差不多两年了吧,听他们说在北边混不下去了,才来的这儿。”
“那他们以前是做什么的?”
“好像一直是修车的吧”
!!!!她换下来的内衣裤还在浴室!!!
程野看着盆里的衣服。
砰砰砰——
砰——
“跑这么快什么”,程野看了眼上气不接下气的人,继续搓搓搓。
“啊”
砰——
“你怎么衣服”
姜软的狐狸眼瞪得圆圆的,她,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程野的裸体?
古铜色的肌肤上流淌着几股水流,右臂上的绷带缠绕在有力的肌肉上,多了几分禁欲感。宽肩窄腰,肌,腹肌,比课本上的标准人体还要美。
很多健身的人都会上下比重失衡,但他下半身看起来更有力量感,完美的像是古希腊雕塑。
“穿衣服怎么洗澡”
“你,你洗完快出来,我,我有事儿要进浴室”
“我不介意,你可以现在进来”
程野脸不红心不跳说的坦坦荡荡。
“流氓”
姜软房间朝南,程野在房间里四处捡,一共洗了两个内衣,三条内裤,三双袜子。顺手把晒得歪七扭八的衣服重新撑好。
他逛了一圈儿都没找到姜软。
此时姜软正站在孙潇家院儿里。
:软软,你就把饭放到左手边窗口里,然后离开就行。
外婆说的窗口是一个窗户,栏杆挡着,刚好能放下饭盒。
她深吸气提着食盒轻轻走到窗户前,抬头恰好和孙潇眼神对视。
看到姜软的一秒,原本空洞行尸走肉的眼神瞬间带上了光芒,就像是冰原上的人终于看到了朝圣之门。
她吓的一愣,差点喊出声。
“孙,孙潇姐”,她把食盒放到地上找了棍子戳进了窗口,“外婆,让我给你送饭”
“谢谢”
孙潇穿的很净,冲她笑了笑,拿走食盒坐在桌前安静的进食,举手投足都很正常,更没有外婆说的乱叫。
她应该走了,外婆让她送完赶快回去,但是双脚好像黏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
“你知道孙宇吗”
“不知道”
外婆说过,孙潇的弟弟就是孙宇。
“他是我弟,十七就去当兵了,十年,整整十年,最后只有一面锦旗和些补助,连骸骨都没有。”
孙潇的声音冷静的诡异,好像下一秒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啪——
筷子被掰断,孙潇脸上带着巨大的笑意,冷冷的看向外面,“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砰砰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怎么,怎么死的?”
孙潇眼眶通红眼睛睁得极大,双手抱头,惊恐又兴奋的看向她身后。
“软软”
“啊!吓死我了”
程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脸上还是熟悉的随意的表情,只是眼睛却瞪着孙潇。
“外婆找你,跟我回去”
不容置喙的语气,程野拉着她往外走,耳边却回荡着孙潇的吼叫。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
“队友,哈哈哈哈哈”
“做贼心虚了吧”
程野一言不发,拽着她一路到了民宿后门。
“程野,痛痛痛”
“抱歉”
男人用力的很,白皙的手臂上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软软,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姜软撇着嘴揉着胳膊,转头的一瞬间愣在了原地,自己迎风飘扬的内衣裤,就这么水灵灵的晒在了阳台上。
程野是想给她办个展吗?
“程野,有你这么晒衣服的吗?”
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走了两步气不过又返回狠狠踢了他一脚,红着脸跑回了房间。
嘶——
小丫头劲儿还挺大。
修理店生意一直不错,大多数自驾游的人都顺便在这儿洗个车打个蜡,忙的时候中午顾不上吃饭。
“我给孙潇打了剂镇定药”,郑勇拿着烤灯,晒得满头大汗。撞了一下墙角抽烟的人,“你昨天是不是又犯病了”
“犯个屁”
“没犯病拿刀砍自己啊,瞧把那几个流氓吓的,抱头流窜,还以为你有狂犬病呢”,他觉得自己说的十分有道理,忍不住给自己点头。
“那你昨天怎么不制止我”
“谁敢啊,试问谁能制约一个狂犬病人”
程野翻了个白眼儿,将人一脚踹开。
“后来想明白了,你这是软饭硬吃,找姜软耍可怜去了”,郑勇又往程野身边凑,“姜软给你包扎的吧”
程野收回胳膊躲在郑勇想触碰的手,“有这么丑吗,包的多好”
郑勇一转身,脸上五颜六色,憋着笑 ,“所以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程野看不惯他挤眉弄眼,“你脑子装屎啦,没这伤软软怎么心疼我”
“奥~原来如此”
“郑哥,外婆让我给你们送午饭”
“好好,谢谢哈”
笑容呼叫转移,郑勇咧着嘴拿走了自己的食盒。
程野听到熟悉的声音烟都从手里掉了,他居然没听到姜软来,赶忙灭了烟站到女人面前,神情诚恳,“软软,我可以解释”
姜软笑得很甜,“不用了,我都听到了,店里忙我走了”
一连串输出,程野还没开口人就已经走了。
“程哥,没事儿,嫂子和你开玩笑呢”,看程野吃瘪一向是他枯燥生活中的乐趣。
程野收了痴笑,“姜软来你听到没有”
郑勇收了笑脸,“你是说,姜软也是练家子?”
怪不得,这两次都是人到了面前他才发现,他可不像程野聋了半只耳。
“练你大爷啊,我是说以后说话注意点,别什么都往外说”
“行”
郑勇狠狠嚼了两口饭,程野除了耳朵有病,脑子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