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想要搬出去
他眼神漠然的从她身上移开,停留时间不到一秒,便走到餐桌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秦鸣谦责备:“你怎么才回来?还比笙笙晚到,我两小时前就跟你打电话,还想让你去接笙笙。”
“公司事忙。”他声音冷淡。
“好了好了,砚川这么忙还能赶回来就不错了,先吃饭吧。”锦姨说。
秦鸣谦今天心情好,也没心思为这点小事较劲,又问起温云笙毕业的事来。
“这次终于毕业,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温云笙看着秦叔叔,慢声说:“我已经投了几份简历给几家公司,收到了三份面试邀请,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应该可以正式入职。”
“不用太着急,先玩一阵,你回来都还没好好儿逛逛,也见见老朋友老同学不是?工作的事,到时候让你哥给你安排,直接进家里公司也行。”
秦鸣谦说着,看向秦砚川。
温云笙连忙说:“不用了秦叔叔,我工作已经有眉目了,我还是想靠自己。”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几分:“我已经麻烦您很多了。”
“这是什么话?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锦姨说。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半点不肯麻烦家里,你看看你弟弟,成天惹多少祸!”
秦鸣谦说着,又瞪一眼秦辞岁。
秦辞岁憋屈低头的扒饭。
温云笙抿唇笑:“总之,我已经毕业了,我想靠自己,等我赚了钱,再给叔叔阿姨买礼物。”
锦姨笑着给她夹菜:“好好好,我们等着呢。”
秦家就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偏大儿子冷淡,小儿子混账,没有一个贴心的。
温云笙虽说是养女,但三岁就来秦家了,又懂事又贴心,安静的跟个云朵团子似的,自然招人喜欢。
饭桌上气氛和乐融融,唯有秦砚川冷淡的格格不入。
但秦鸣谦夫妻也都习惯了,这几年来,长子是一年比一年的冷淡。
大概是因为接管公司了,公司事多纷杂,他又年轻,难免要摔几个跟头,没那么顺利,心思越发沉稳了,大事上倒是从没让他们失望过。
而饭桌上秦鸣谦和锦姨一直在问温云笙学习和工作的事,秦辞岁也闲不住,连温云笙都差点没嘴的机会,自然也没人格外留意秦砚川的安静。
“哎,你这行李怎么就一个箱子?你其他行李呢?”秦鸣谦忽然问起来。
这话一出,饭桌上热闹的气氛戛然而止。
一桌子人都抬头看向她,包括秦砚川。
温云笙撞上秦砚川的视线,眼睛闪躲开来,看向秦鸣谦。
“我是想着,我在外面上班,回来住也不方便,之前您也送了我一套房子就在市中心,我打算去那边住。”
秦家的别墅在郊区,离市中心交通不便。
这是温云笙早已经想好的借口。
秦砚川看着她闪烁的眼睛,便猜到了她的心思,眸色又添几分冷意。
“有什么不方便的?”秦鸣谦皱眉,“回头给你配辆车就好了。”
秦辞岁也跟着说:“就是,姐你好容易回来,住外面怎么行?就住家里呗,房间都一直给你收拾着呢。”
温云笙脾气很软,别人说什么她都能答应,对家里的安排从来不做任何抗拒。
唯二的两次,一次是四年前,她执意要出国。
一次是现在。
温云笙垂下眸子,手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紧抿着唇:“我,我还是想……”
“住家里。”
秦砚川打断她,冷淡的声音带着几分命令。
“爸和锦姨年纪大了,一直盼着你回来,别让他们失望。”
温云笙有些生硬的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漆眸。
他声音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我平时很忙不在家,你也多陪陪他们。”
气氛忽然僵持。
锦姨连忙缓和气氛:“是啊是啊,砚川平时忙公司的事,都不怎么回家,笙笙你就先在家住吧,你那个房子空置久了也得收整一段子不是?不急的。”
温云笙抿了抿唇,这才点头:“嗯。”
秦鸣谦笑着说:“一会儿让人给你把行李收整一下,也好好休息休息,你锦姨天天给你收拾着房间呢。”
温云笙牵出笑:“谢谢叔叔阿姨。”
饭桌上气氛再次和乐。
她悄悄抬头看一眼秦砚川,见他神色冷淡的吃着菜,看也没看她一眼。
也对,四年了,谁还会对四年前的事耿耿于怀?
大概早就忘了。
她垂下眸子咬了一颗虾仁。
等吃完饭,秦砚川便说公司还有事,直接离开了。
秦辞岁还嘟囔着:“哥整天忙公司的事,都没空陪我们了。”
“你哥管偌大的信宇集团哪有你这么闲?”锦姨嗔了他一句。
“我怎么闲?我高二也正是忙的时候!”
锦姨懒得理他,直接拉着温云笙上楼。
“走,先去房间看看,有什么缺的没有,我也好给你尽快添置。”
温云笙由着锦姨牵着她上楼。
推开房门,还是从前那个粉白的公主风。
好像时光都停留在了十九岁的那个盛夏。
锦姨还给她床上放满了娃娃:“你看,这些是不是你喜欢的?有几个有点旧了,我换了新的。”
温云笙忍不住笑:“锦姨,我已经长大了。”
“再大也是我的女儿。”
锦姨怜爱的轻抚着她的脸:“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哪有那么辛苦?况且还有朋友陪着我。”
“纪北存?他一个混不吝,哪儿会照顾人?我还能指望他?”锦姨连连皱眉。
锦姨说着,又叹了一声:“当初你说要去留学,我就不同意……”
温云笙握紧了她的手:“锦姨,是我自己的决定。”
锦姨红了眼睛:“笙笙,从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锦姨是真的心疼你,往后别走了,在家好好儿的。”
温云笙抱住了她,依靠在她怀里,久违的温暖。
三岁之前,她的生活昏天黑地,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魔,三岁后,她来到秦家,过去的阴影笼罩着她,让她始终畏畏缩缩不敢说话。
直到六岁那年,锦姨嫁进来,她把她当亲女儿一般疼,对她呵护备至,她早已经把她当成了妈妈一样的人。
–
“所以你还是在你家住下了?”
电话里林溪八卦的声音传出来。
温云笙泡在浴缸里,闷声应了:“嗯,说是先住一阵,等我市中心那个房子收拾好了再搬出来。”
“我就知道你搬不出来,秦叔叔和锦姨这些年多念着你?虽说不是亲生的,但养了二十年,哪儿能说断就能断的?”
温云笙垂下眸子:“可我……”
“你担心砚川哥?我跟你说你真别担心了,他那行情你还不了解吗?那追他的女人都要排到法国了!他被你甩一次估计怄的八辈子都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