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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周围那些人,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发抖的女儿。
我是局长,但我更是个母亲。
在这里跟他们硬碰硬,彤彤会受伤。
这笔账,我记下了!
“好,我给。”
“但你记住了,这钱拿着烫手,小心把你这店给烧没了。”
刀哥哈哈大笑。
“哟,还威胁我?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裤呢!赶紧扫码!”
我拿出手机,扫码支付了两万八。
刀哥看着到账提醒,吹了个口哨。
“这就对了嘛,出来玩不花钱,那叫旅游吗?那叫要饭!”
我没再说话,抱起还在发抖的彤彤,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雪乡人家的招牌。
等着吧。
敢在除夕夜宰到文旅局局长头上的黑店。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狂多久。
回到家里,我好不容易哄睡彤彤。
她缩在被窝里,梦里都在哭喊着不要打我,听得我心头一紧。
“彤彤不怕,妈妈在,坏人会被抓起来的。
看着女儿的睡脸。
我拿出手机,刚想联系市局执法队的同事,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条某音本地热搜推送过来。
我点开一看,气得手都开始发抖。
某音北市热搜榜第三【外地游客吃霸王餐,被拆穿后辱骂商家逃单!】
视频正是那个刀哥发的。
经过恶意剪辑,只有我质问“凭什么收钱”和最后走人的背影。
而刀哥推彤彤、威胁恐吓的画面,全都不见了。
评论区里,不知情的网友已经被带偏。
“吃不起就别去啊,装什么大款!”
“这种人就该曝光她,两万八都拿不出来还旅游,穷疯了吧!”
“这种人最爱占小便宜,恶心!”
甚至有人贴出了我模糊的正脸照,开始人肉。
我放下电话,气得浑身发抖。
恶人先告状!
不仅宰客,还玩网暴,
看来这一套流程他们早就烂熟于心。
这么看,他们绝不是第一次宰客了,那为什么没人去投诉呢。
第二天一早,带着疑问,我开车去了辖区的市场监管所。
过年期间,接待大厅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办事员。
我把消费凭证和照片往桌上一放。
“同志,我要投诉网红店‘雪乡人家’宰客,这是证据。”
办事员皱了皱眉,满脸为难。
“同志,过年期间领导都不在,你把材料放那吧,等年后再来吧。”
“年后?那会有更多人受害的!”
我加重语气,敲了敲桌子。
办事员抬起头,打量了我一番。
“我们之前,其实接到过很多外地游客的投诉。”
“但每次在处理期间,投诉人到最后都会撤诉!所以我们没有实在的证据。”
“年后你再来一趟,希望到时你不会撤诉。”
看来这家店果然是惯犯,连监管所都知道。
我心情沉重的出了门,没走多远。
一个穿貂皮的男人从路边的豪车上走下来。
他抽着雪茄,对我招了招手。
“你好,我是本地商会会长张强。”
他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没有笑意。
“你就是昨晚在雪乡人家闹事的朋友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是来维权的消费者。”
张会长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大概两千块钱,递给我。
“行了,别装了。小刀都跟我说了,你们外地人也不容易。”
“这钱拿着,当是给你报销路费,希望你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别再去监管投诉了。”
我看都没看那钱一眼,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我要的不是钱,是公道。两万八,一分不能少,还要那家店公开道歉,停业整顿!”
张会长脸上的假笑慢慢消失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一拍手。
“砰!”
路边的车门被踹开。
刀哥带着昨晚那几个纹身大汉,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拎着棒球棍,指着我骂道:
“妈的,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敢告老子?也不打听打听,在这一片,谁敢动我刀哥!”
刀哥走到我面前,一棍子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信不信我让你回不了家?
“还有你那个小崽子,我看长得挺水灵的……”
听到他再次拿彤彤威胁我,我脑子里的那弦一下崩断了。
我死死盯着刀哥那张嚣张至极的脸。
“好,很好。”
“本来只想让你们停业整顿,现在看来……”
“你们是想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