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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强蔫了，王丽也不敢再嚎，爬起来去换裤子。
刘桂芬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
“造孽啊！白眼狼啊！”
“若是知道养出你这么个东西，生下来就该掐死啊！”
我走进堂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行了，别演了。”
“既然都不喜欢这礼物，那我也没办法。”
“本来还想给你们包个大红包过年，现在看来，你们也不缺这点钱。”
提到红包，刘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爬起来，抹了把眼泪：
“安安啊，妈不是那个意思。”
“妈就是……就是觉得晦气。”
“你看你哥牙都断了，这补牙得花不少钱吧？”
“还有你嫂子吓着了，精神损失费总得给点吧？”
“你现在是大老板，手指缝漏一点都够我们吃喝了。”
沈大富咳嗽一声：
“没错。刚才的事就算了。”
“你哥那是为了这个家心，你那辆宝马钥匙呢？拿出来。”
“你哥明天要去….去谈生意。”
“没辆好车撑场面不行。”
王丽换了条裤子出来，凑上来说：
“是啊安安，你哥那是去见大客户。”
“要是谈成了，咱们家就能翻身了。”
“你作为妹妹，怎么这么自私？”
我看着这一家子：
“谈生意？谈什么生意？谈怎么把我的车卖了抵债？”
沈强眼神躲闪：
“你胡说什么！我是正经生意！”
“钥匙可以给。”
我从包里掏出宝马的车钥匙，拍在桌子上。
王丽的眼睛亮了，伸手就要来抢。
我手按在钥匙上：
“但是，这车最近刹车有点问题，本来打算过完年去修的。”
“你们要是不怕死，尽管开。”
王丽的手僵在半空。
沈强却急了：
“你少吓唬人！我看你就是不想给！”
“什么刹车有问题，你是新车！哪那么容易坏！”
“信不信由你。”
我松开手，靠在椅背上。
“反正话我撂这儿了。出了事，别变成鬼来找我。”
沈强一把抓过钥匙，攥在手里：
“这可是你说的！给了就不许反悔！车归我了！”
刘桂芬也松了口气，笑着说：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安安啊，你也累了，妈给你只鸡补补。”
我看着沈强摸着车钥匙。
开吧，我倒要看看你的命有多硬。
晚饭桌上，只有几个剩菜。
鸡腿在沈强碗里，王丽碗里也有块鸡肉。
我面前，只有一盘咸菜和昨晚剩下的冷饭。
“家里没米了？”
我用筷子挑了挑冷饭。
“哎呀，你现在是大城市的人，吃惯了大鱼大肉。”
“吃点清淡的对身体好。”
刘桂芬给沈强夹了一块肉，头也不抬。
“再说了，你也该减肥了，将来嫁个有钱人，还能多要点彩礼补贴家里。”
“就是。”
沈强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妹，隔壁村那个王屠夫死了老婆，家里开养猪场的。”
“愿意出三十万彩礼。我觉得挺合适，要不初三你去见见？”
我放下筷子，盯着沈强：
“三十万？你是打算卖了我，还是打算拿这钱去填你的赌债窟窿？”
“你怎么说话呢！”
沈大富把筷子一摔。
“长兄如父！你哥是为了你好！”
“王屠夫虽然年纪大点，但是有钱啊！你嫁过去就是享福！”
“享福？那让嫂子嫁过去啊。”
我瞥了一眼王丽。
“反正嫂子也爱钱，王屠夫肯定喜欢嫂子这款。”
“沈安安！你闭嘴！”
王丽尖叫。
“不想吃就滚！”
沈强把骨头吐在地上。
“别以为给了车就能在这个家作威作福！”
“我告诉你，这车本来就该是我的！”
“你也是我们养大的，你的命都是沈家的！”
我站起身，一把掀翻了桌子。
盘子碗碎了一地，汤汁溅了他们一身。
“你疯了！”
“反了天了！”
我开口：
“饭我就不吃了。”
“从今天开始，家里的水电燃气，每月五千的生活费，全停了。”
“既然你们这么有骨气，那就自己养活自己吧。”
说完，我无视身后的咆哮，转身上楼，反锁了房门。
我戴上耳机，点开手机监控。
屏幕上，院子里的宝马车停在月光下。
鱼，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