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我看着手机弹出来的视频电话,下意识接了起来。
对面是那个记忆里的小哑巴,焦急的打手语安慰着我。
【我哥哥最近管的严,三十分钟,别怕。】
我点了点头,只是盯着苏听不说话。
很久以前,我也暗恋过一个人,
不是姜灵,是她。
可是那年场表白,我等了一天,她没来,甚至转校离开了。
后来,是姜灵帮我解的围。
“为什么愿意借钱给我,不怕我骗你吗?”
大学时我就听说了苏听的家庭故事,
她六岁时妈妈去世,爸爸娶了个后妈,
就和其他后妈一样,对她和她哥哥苛责谩骂。
苏听为了救哥哥,被打至耳盲,从此丧失了语言能力。
直到大学,我心血来给她买了助听器,她才能听见外界的声音了。
当时,她每个月生活费只有四百块,
几次饿到昏迷,要不是我偷偷贿赂食堂阿姨走后门,现在的她可能更瘦。
一万块,对姜灵来说是一个包包,对她来说,得攒无数个夜。
【你是好人,不会骗我。】
打完手语,她试探着叫了我的名字,
“呼景一,五会说话了,不要丢下五。”
听着她蹩脚的普通话,不知怎么的,我眼眶有些发热。
回过神来时,手机没电关机了。
夜晚的风很凉,
我却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迎风而来。
“呼景一——!”
她手里捧着个银镯子,
却有着和银镯不一样的重量。
我借苏听的手机登陆了微信,
把东西拍照发到群里。
“游戏结束了,苏庭玉,愿赌服输。”
群里大多是和我认识很久的人,地位不低,能在我面前开腔。
“景逸,你这……银子八九块一克,你这整个镯子下来也就三四百吧,就算是品牌溢价,撑死了不过千,这……”
姜灵不知道怎么的被邀请进了赌约群,
因为我手机关机,她没来得及看到之前的视频连线直播。
苏庭玉只和姜灵说了我破产打赌到处借一万块,借到他融资,借不到我学狗叫且滚出A市的事情。
半真半假。
主要是拉她进来看我的笑话。
“笑死我了,傅景逸,没钱装大头,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高中就能创业的商业新贵呢?!”
见我生气,苏听拉住我的手,
“不七。”
是不气。
看着懵懵懂懂的女孩,我的怒火瞬间散去。
一向和我不对付的苏庭玉却突然转了口风。
5.
“明天去金店检测就知道谁输谁赢了。”
关掉手机。
苏听指了指她身后的粉色电瓶车。
【坐这个。】
姜灵从阳台探出头,
“傅景逸,不是吧,你破产到要坐这个哑巴的电瓶了?要不我救济你一点吧。”
说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叠冥币,纷纷扬扬的,往我所在的地方撒来。
“哦对了,傅景逸,提醒你一下,当初我们成为情侣是签了合同的,这栋别墅属于我。”
想到姜灵那份可笑的合同,我默默叹了口气。
这种没有印章格式还有问题的合同法律怎么会奏效呢?
当初不过是我想着要对自家人好些,按照上面满足她的要求罢了。
宋庆伟站了出来,他把姜灵拉回屋,继续恩爱。
苏听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
她的耳朵被我捂住了,
“呼景一,他……”
苏听指着宋庆伟的背影,我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理他。”
我坐上小电瓶,拍了拍后座,
“重回大学体验一把,上来。”
苏听小小的手抓着我的衣服,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呼景一,别怕,你会赢的。”
手里的镯子翘起一角,泛着金光。
我知道。
次,金店。
所有人都在,
姜灵甚至穿上了旗袍,拿出了她那份可笑的合同。
“傅景逸,当初签合同说好了,一旦你没能力养我,需要把名下所有可动用资金都转给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变卖资产肯定还有几百万。
今天你赌约输了,就必须立刻转给我。”
兄弟一个个看着我,面露同情。
他们都知道我宠妻,要不是这次机会,都不知道我会被吸血成什么样子。
姜灵想着这些就已经开心坏了,不等店员的鉴定结果,先去店里挑自己的金镯子了,笃定我必输无疑。
店员刚接过我的银镯,
姜灵就笑着走了出来,
“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个镯子收他们250块吧,不够的钱我补齐。”
店员尬笑着准备开口向姜灵解释。
姜灵已经抢过手镯丢进了熔台,准备拿起火枪熔成水。
好在店员机灵,一把抢了回来。
“这位小姐,这个镯子还不能熔。”
姜灵转头看向苏听,笑得更加肆意。
“不是,你不会拿了个假银子过来吧,你不会还和以前一样穷,连银子都买不起吧?”
“当初用包子豆浆还人情,现在想用假银子换钱,金店不是傅景逸这种笨蛋,只管真不管假。”
“什么意思?”
店员拆解了镯子,鉴定好,银包金,
金二十克,银五克。
苏庭玉走了过来,
“意思是,当初给你送包子豆浆的不是姜灵,是我妹妹。”
“对你好的,一直是我妹妹。”
“我输了,也赢了。”
“你赢了,也输了。”
6.
这一切姜灵没看到,在一旁包场买珠宝。
“庆伟,这个人家想要嘛,帮人家包下。”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花自己的钱,喜欢白嫖。
苏庆伟笑了笑,应下了。
“老婆花钱是我的荣幸。”
姜灵撇了我一眼,丢下250元和一张请帖,
“下周我婚礼,欢迎你参加,记得把财产转给我,否则别怪我你。”
姜灵是法学生,可惜是个半吊子,
上一节逃三节那种。
毕业了直接在家躺着,我出钱养着,也没人敢说她。
也许是我把她的胆子养肥了,狂妄自大,
也许她一直都这样。
说完,她转身离开。
苏庭玉走了出来,很大声的学了三声狗叫。
能在六年里卷起的新秀,做事也是说到做到。
与此同时,
姜灵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
“前男友只会学狗叫,现男友会给我买珠宝。”
照片里她和宋庆伟抱在一起,怀里还有一堆珠宝。
还状似无意的把我艾特了出来。
动图背景里依稀可以听到苏庭玉的声音。
“呼景一,那个男……”
我起了兴趣,
“他怎么了?”
苏听比了几个手势。
我勾唇一笑。
看来这个婚礼不得不去了。
她让我出丑,现在,轮到她了。
一周一晃而过,姜灵的婚礼到了。
进门给礼金,我随了250块。
姜灵没化完妆就走了出来,看着我和苏听指指点点,
“哟,来啦,我还以为你俩不敢来呢!来了也好,我看看你们给了多少。”
记礼金的人尴尬的咧咧嘴,
“250块。”
怕姜丝立刻把我们丢出去,看不了好戏我连忙将准备好的文件塞给了她。
摸着厚厚的一塌,她没怀疑,只当是我的财产转移合同。
让人把我们送了进去。
不同于别人鲍鱼龙虾的大桌。
我们被安排在角落,名副其实的和狗一桌。
有人议论,姜母就出来解释,
“哎哟,你们别可怜他,他和那同桌的哑巴出轨了,不然我女儿也不会嫁给别人,都说亏妻者不顺,现在他破产倒闭了,也是活该。”
“不过好在我家灵儿遇见了庆伟,他在我们家灵儿抑郁的时候把我们家灵儿拉出低谷,也算有缘分。”
苏听不服气,可越急越说不出话来,
【他们诬陷你。】
我给她剥好一盘虾,
“嗯,别急,戏快上了。”
不出所料,下一秒,踹门而入。
此刻,仪式刚刚结束,姜灵正准备去后台换敬酒服。
“老实点,我们也不想破坏婚礼,你们还钱我们立刻走人。”
为首的人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姜灵,她立刻就腿软了。
“大哥大哥,你要找的人在哪里,别伤害我啊!”
说着,她指着我的方向。
“傅景逸,你真是害人不浅,欠着不知道还钱吗?把人带到我这里你纯心的是不是?
你这样纠缠我不就是想我看你一眼吗?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头看你!”
姜母吓坏了,也掉头指向我,
“大哥,这个男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啊,你要钱要债找他就好了!”
宾客躲在了桌子底下,大气不敢出喘。
为首的人转头,
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了我,
7.
他低头给我点了烟,声音里带着讨好。
“傅总怎么在这里?”
“今天我们要债很快的,一定不会破坏这里的市风市貌。”
“嗯。”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给苏听剥虾。
“小心点。”
这里是我管辖的范围,白的黑的都得卖我一份薄面。
也不例外。
说完,为首的人转身看向姜灵。
“你结婚归结婚,新郎呢?”
姜灵转头,现场确实少了一个人。
宋庆伟。
提到他的名字,姜灵突然松了口气。
“你们找庆伟嘛呀,要商议事情换个时间呗。欠你们钱的人不就在那里吗?处理好了赶紧走吧。”
回应她的,是冰冷的枪口,
“给他打电话,欠我们的三千万,立刻还。”
人在面临死亡面前总是脆弱的,
姜灵也不例外。
在99通电话打不通后,
她急了,转头看向我,声音惶恐不安,
“傅景逸你是不是又搞了什么鬼?你破产欠债了嘛要拖累我?大不了我不要你的资产了!”
说着,她把我给她的文件一把甩还给我。
纷纷扬扬的,一堆照片撒了出来。
是宋庆伟和各种女人的合照。
黑白黄灰。
苏听告诉我,宋庆伟是职业骗子,专门吊富婆,通过结婚转移欠债人目标,
本来他就没钱,为了追回钱,欠债人也只能找他对象。
而这次他的目标,是姜灵。
大概是姜灵身上的大牌吸引了他,让他以为姜灵是个富婆。
包装的富人遇上包装好的富婆。
属实有趣。
我一步步走到姜灵的面前,
“姜灵,不好意思,赌约里我是假装破产,但你嫁的人好像没有资产,恭喜你,觅得良缘。”
说着我将一盘小龙虾放在她面前,
“没钱,我可以借给你,剥一只,我给你一百块。”
“傅景逸,你明明知道我海鲜过敏!”
“看来你是放弃了。”
戏结束了,
我拉着苏听转身离开。
姜灵面色惨白,喊住我,
“傅景逸,你们故意的!故意不告诉我是假装破产!”
我回头看她,声音冰冷,
“故意?既然是赌约规则,怎么能故意违背呢?”
“姜灵,你但凡有一丝心软,痛快转我一万块,我们就不会走到现在。”
“现在的一切,都是你作的。”
听着这话,姜灵跌坐在地,痛苦流涕了。
“不是这样的,景逸,你听我说。”
我绕过她,拉起了苏听的手,
“不过也谢谢你,不然我就错过了一个人。”
看着我的背影,姜灵死死咬住下唇,
“傅景逸!别忘了你签的合同!你每个月得给我三十万,即使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了!我只要在你家呆一个月,就能得钱。你要是违约,需要付十倍违约费!”
说着,她笑了起来,那个笑,是的笑。
“姜灵,下辈子选法律时,好好听课。”
她不当回事,拿出手机立刻联系她的师兄。
“师兄,四年前给你看的那份合同……你能不能帮我打官司啊!”
电话那头,男人怒气冲冲,
“打官司,我自己她妈都要保不住了,还给你打官司?”
“姜灵,你究竟惹到哪尊大佛了?让你的舔狗男友傅景逸救救我们啊!他一出手什么都能解决!”
姜灵手里的电话摔落,
她听懂了,那份合同不过是过家家,
现在我生气了,不哄她了,过家家也结束了。
8.
当时听我破产欠债姜灵笑得很开心。
如今她背负上了巨额,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突然理解了痛要痛在自己身上才叫痛。
当初我“假装落难”姜灵袖手旁观,肆意取笑,
如今我自然也要有所作为,
首先就是把能收回来的资产收回来,低价卖了。
至于那些送给她的包包首饰,留给她,
就当给她送葬了。
追债人上门,
宋庆伟有经验,溜得很快。
听说他的脸都不是原装的,而是通过各种整容得来的。
每欠一次大债就在私人诊所整一次容。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时,我觉得他的脸怪怪的,过分立体饱满。
十足的假面感。
偏偏姜灵还对这一款喜欢的不得了,说是什么油小生。
说白了不就是小白脸吗?
捉不到宋庆伟,追债人自然专心抓姜灵。
毕竟姜灵人脉交际圈很小。
又因为我宠溺的缘故在那一片很出名,很容易发现。
在各种威胁下,姜灵到处借钱。
可没了我的面子,那些圈子里的富太太都懒得搭理她。
她妈又爱慕虚荣,舍不得卖掉奢侈品给她钱。
“姜灵!你敢动我的金镯子呢?那是我的!”
“那也是我让傅景逸买给你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的!”
她妈怒了,抬起扫帚打在她身上,
“你的面子?当初要不是你抛弃傅景逸,你就不用担心这些,现在你没了钱还一身,活该。”
“还有,这些那些都是留给你哥娶媳妇用的,你敢觊觎,老子今天让你认清自己!”
姜灵蜷缩在地上,痛苦嚎叫。
“妈,我还怀着孕呢!”
“怀孕?我打死这个孽种!要不是这个孽种我也不会同意你们结婚!好好的富豪生活不过,造孽啊!”
听着手下给我汇报这些,我情绪淡淡的。
姜灵她妈可不无辜。
我按下家里的监控。
每次我回家时姜灵她妈就在给宋庆伟打掩护。
说的好听是外面的饭菜不净,来照顾我。
实际上是帮着我的女友偷人。
脚踏两条船收钱,船翻不过是必然。
后来,姜灵被送进了红灯区,靠身体谋财。
“傅总,一家小公司前来谈合同,他说会送上让你满意的礼物。”
我给苏听知会了一声,要是是她喜欢的就送给她。
可一进办公室,我只看到一个匍匐在地上,举止间完全像条狗的女人。
姜灵。
“傅总,在下听闻您的爱情故事,知道前夫人是不乖才跑掉的,所以我们特意训练好一只乖的送给您,您看我们的合同……?”
“这就是你们的礼物?”
“王秘,赶出去,以后好好检查,别让人把脏东西带进来。”
姜灵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不留情面。
“傅景逸!你……”
刚说完,她就被人打了一鞭子。
小公司老板抬起脸朝我殷勤的笑,
“傅总别生气,我们错了,这就把她丢出去。”
我点了点头,
将一份文件丢在桌前,
“下次想投我所好,按上面的来。”
文件里有100条喜好。
姜灵冲上去把文件抢走,一页一页的翻看检查有没有一丝和她相符的条件,
最后却发现,
除了性别,
一丝不符。
9.
“景逸,我后悔了。”
她用膝盖撑着爬向我,手心膝盖磨破红肿。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心疼。
可在见了她的真面目后,我只觉得厌恶。
“傅景逸,整整四年,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四年时间,就是养只猫狗也有了感情。
可姜灵不是猫不是狗,是蛇,剧毒。
见我不说话,姜灵敛了眸子,瞳孔不见光亮,
“傅景逸,给我两千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据欠债人的说法,姜灵变卖了各种资产加上红灯区的钱,还差两千万。
看来,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了。
“什么秘密?说来听听,我要看看值不值两千万。”
“关于苏听。”
晚九点,我准时回家。
苏听正在跟着家教老师学说话。
那是个男老师,穿着白大褂。
听见开门的动静,苏听转过头,
“呼景一,你回来了!”
她扑进我的怀里,脑袋蹭着我的颈窝,有些发痒。
她的听力还是没有恢复,双耳还带着助听器。
“苏听。”
我轻声唤她。
她没有反应。
半响,才反应过来,
“呼景一,五学了新菜,试试。”
她坐在桌前,给我递筷子。
“今天过的好吗?不用回答我。”
她点头,
“嗯,好的。”
我垂下头,慢慢品尝碗里的饭。
明明盐加多了,很咸。
可我还是吃了一口又一口。
饭后,苏听靠在我的肩膀上睡觉。
我看着她,想起大学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
她跟在我的屁股后面,狐假虎威。
手镯没有熔掉。
我买回来了。
店员告诉我,金镯的工艺很粗糙,但设计很特别。
应该是哪个设计师在不熟练的情况下就上手亲自刻的。
苏听叫不清我的名字。
呼景一,呼叫一。
后来我脆让她直接叫我1,呼叫我电话号码的紧急按键也设为了1。
【一,大家都嘲笑我的普通话,那我就学一个大家都听不懂的语言,到时候大家都不能笑我了!】
手镯上,我清晰的分辨出,这正是女书。
翻译过来是,
“一,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靠在肩头的“苏听”适时抽动,手指处有细小裂痕,闪着电流。
ai无法拒绝回答问题。
我看着她,抑制住颤抖的嗓音。
“苏听,不用回答。”
“嗯,好的。”
嘟囔的女声在房间里回荡,
向我证实。
现在的苏听是人工智能。
真正的苏听死在了过去,那个我告白的夏天。
这便是姜灵卖给我的,
价值两千万的秘密。
10.
“我告诉你,现在的苏听是假的!要么是别人冒充,要么是机器人!”
姜灵笑着看向我,眼里溢满了泪水。
有不甘有悔恨。
“你咒她?”
我死死的掐住姜灵的后颈,心跳却漏了一拍。
姜灵却不气,反倒勾起一抹笑容,嘲讽的盯着我。
“你不是好奇当初苏听为什么不去你的表白现场,甚至转校了吗?”
“因为她的爸爸要把她嫁给别的公司联姻,偷藏起来的时候,你的手机铃声暴露了她的位置,她被强行送走。”
“走之前,她拜托我,拜托我来答应你的求婚,只因为我和她有三分相似,她觉得,你会喜欢我。”
“傅景逸,你对我好不就是因为我像苏听吗?你刻意模糊我和苏听,把我当替身,我把你当提款机,这不是很正常吗?凭什么最后可怜的是我?”
我闭上眼睛,克制自己不再回忆。
窗外天光大亮。
我找上了苏庭玉。
“这个赌局是你故意设的?”
面前的男人没有反驳,
“是。”
“你怎么就肯定姜灵不会给我借钱,我最终会找上苏听呢?”
苏庭玉从办公椅上起身,理了理西装褶皱。
“因为宋庆伟也是我引过去的,他虽然是个,但在感情问题上很有经验,对付像姜灵这样的小姑娘轻而易举。我答应他,只要他成功勾引姜灵,我会给他一千万。”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
“傅景逸,你明明拥有一切,却还要我妹妹时刻应对你的查岗。”
“你知道吗?要不是你的震动提示音,我妹妹就从那个畜生手底下逃出来了!”
“这几年,着报复你的意志往上爬,终于爬到了你的身边。”
门外突然有人冲了进来。
是姜灵,
她拿了一把刀。
“你们都不把我当人,你们都去死!”
虽然体型悬殊,可她拿着刀,我又没有斗志。
导致我和苏庭玉两个被砍的多处流血。
就在我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时,
一个僵硬的身体抱住我。
“逸,好好活下去。”
“苏听”抱着我,这段声音从她的“心脏”响起。
那是一部手机,有着我和苏听所有记忆的手机。
在“苏听”的身后,苏庭玉替我们挡了刀,
他反手拔出刀,将刀刺进姜灵身体里。
大量的鲜血涌进办公室各个角落。
收到消息的救护医生连忙将他们送去医院。
被带出办公室前,苏庭玉望向我,撕心裂肺大吼。
“傅景逸,我要你好好活着,永远记住这种痛苦,失去爱人的痛苦。”
“苏听”机械的替我抹去眼角的泪水。
“一,我在,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下一秒,它中心整个坏掉。
一点点脱离我的怀抱。
“苏听,别走。”
“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你不是好奇那天在耳机里我说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你别走。”
“是什么?”
门外倚靠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面带笑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