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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章 2

视频里,宁浩意气风发地站在一家装修崭新的水果店门口,身后是堆成小山的本村西瓜。

村民们个个喜气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财源滚滚。

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我们就是要打破中间商的垄断,让利给消费者,也让我们农民的血汗得到应有的回报!我们的瓜,品质一流,现在只卖一块五一斤!”

评论区一片叫好,将他捧成了“农民救星”、“反剥削斗士”。

我关掉视频,只是笑了笑。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快就会给他上一课。

接下来的子,我按部就班地与赵家村。

他们的西瓜品质稳定,运输顺畅,虽然也是普通品种,但胜在老实本分,严格按照合同办事。

我的养殖场运转如常,甚至因为少了宁家村那边的糟心事,效率还提升了些。

偶尔,我会从赵村长那里听到一些关于宁浩那边的消息。

他们的“梦想水果店”开业初期,确实靠着“助农”、“无中间商”的噱头火了一阵,吸引了不少同情和支持的市民。

宁浩甚至又拍了几条视频,暗讽我“黑心商人终被市场淘汰”,语气得意洋洋。

但好景不长。

不到一个月,问题就开始暴露。

首先是品种问题。

他们的老品种西瓜,口感、甜度、外观都远不如市场上的主流品种。

在新鲜劲过去后,复购率极低。

其次是管理和损耗。他们没有专业的仓储和保鲜技术,西瓜损耗率惊人。

宁浩又不懂营销,定价混乱,时而高价“坚持价值”,时而低价“处理”,搞得一团糟。

最重要的是,他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渠道和稳定的客源。

一家新开的小店,想要靠一己之力消化整个村的产量,无异于天方夜谭。

很快,店里就开始积压,西瓜开始变得不新鲜。

可即便这样,宁浩仍嘴硬着不肯低头。

5

没过几天,老村长竟找上了门。

他没了上次的嚣张气焰,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手里还拎着两瓶珍藏多年的白酒。

“陈老板,忙着呢?”

我看着他,没说话。

肋骨挨过揍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他把酒放在桌上,讪讪道:“之前是我们不对,浩子年轻气盛,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跟着昏了头,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叹了口气,“村长,有事直说吧。”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是瓜!我们村还有好多瓜在地里,眼看就要熟过头了,店里卖不动,堆着都快烂了。”

“陈老板,您行行好,再收一次,就一次!价格您定,五毛……不,三毛也行啊!”

看着他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心软了一瞬。

毕竟,那些瓜是无辜的,是村民们一年的指望。

我给他倒了杯水,语气缓和了些。

“村长,不是我不收。现在的局面您也看到了。问题的子不在价格,在路子。”

“宁浩那个店,本撑不起全村的产量。”

“你们当初凑的钱,还剩下多少?还能撑多久?”

老村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继续道:“现在止损还来得及。赶紧劝劝宁浩,把那店盘出去,或者转型只做精品,量力而行。”

“剩下的瓜,找找本地的小商贩,能卖多少是多少,总比全烂在地里强。”

老村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诶,诶!我回去就跟浩子说,陈老板您是明白人,说得在理……”

然而,我显然高估了宁浩的“理智”。

他听到我的“劝诫”后勃然大怒,当场就把老村长轰了出去,骂他是“老糊涂”、“跪久了站不起来”,甚至指桑骂槐地说我“猫哭耗子假慈悲”,“眼看他们成功了眼红,想用低价盘剥他们的胜利果实”。

6

听到这些,我彻底无语。

有些人,你永远叫不醒,因为他活在自己编织的悲情英雄梦里。

眼看线下门店生意一落千丈,宁浩终于想起了线上渠道。

他咬着牙,把最后所剩无几的本钱,拿出来一大半,定制了一批印着“助农梦想”、“新鲜直达”的精美包装盒,又联系了本地的同城配送平台,准备上线外卖业务。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在新的视频里呐喊,“我们要让全城的人都吃到我们最实惠的西瓜!支持我们吧!”

包装盒确实漂亮,比他的西瓜本身精致多了。

外卖平台一上线,他更是下了血本,各种满减、优惠券、新客立减……

算下来,一块五的西瓜,送到家可能连八毛都不到,还得倒贴包装和运费。

这一次,连最初支持他的部分村民都动摇了。

这哪里是卖瓜?这分明是烧钱!

几个当初凑了钱的村民代表找到宁浩,希望能停止这种自式的促销。

“你们懂什么!”宁浩红着眼睛吼道,“这是抢占市场!是营销策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等我们把口碑做起来,把客户吸引过来,以后还怕没钱赚吗?”

他固执地认为,只要优惠足够大,就能吸引人来买。

只要有人买,就能打开销路。

在他的坚持下,外卖业务勉强运行了半个月。

确实吸引来了一些薅羊毛的顾客,但昂贵的包装和惊人的损耗,每一笔订单都在加剧亏损。

那些被低价吸引来的顾客,吃完优惠,发现西瓜口感平平后,便再也没有回头。

预期的“口碑爆发”和“客户稳定”本没有出现。

账面上的钱像阳光下的冰块,迅速消融。

月底,配送平台结算,那点微薄的流水连支付平台的抽成和骑手费用都不够。

紧接着,店铺租金的催缴单也送到了宁浩手上。

他再也拿不出一分钱。

店铺只得倒闭。

而这时,连绵的梅雨季也来了。

天色开始阴沉,雨丝细密,一下就是好几天,没有停歇的意思。

我站在养殖场屋檐下,看着雨幕,心里清楚,宁家村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们的西瓜,最怕这种连绵阴雨。

土壤水分饱和,瓜体吸收过多水分,瓜皮脆弱,极易开裂。

果然,赵叔过来送瓜时,忧心忡忡地提起。

“唉,听说地里的瓜开始裂了,损失惨重啊。宁浩的店倒闭了,地里的又保不住。”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后果自然要自己承担。

雨,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

空气里弥漫着湿和泥土的气息。

这天早上,雨势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我正准备去赵家村拉新一批的货,养殖场的大门却被人砰砰砰地砸响,声音急促而混乱。

“开门!姓陈的!你给我出来!”

“说话不算数的东西!出来!”

7

我皱了皱眉,示意工人打开大门。

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群宁家村的村民,为首的正是宁浩。

他们一个个浑身泥泞,脸上写满了焦灼和愤怒。

更刺目的是,他们手里、脚边,都堆着许多西瓜。

那是已经开裂、甚至开始腐烂的西瓜。

曾经的“心血”、“尊严”,此刻在泥泞中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老村长一步踏前,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嘶哑:

“陈老板!你当初说好要收我们村的瓜,怎么能出尔反尔!”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瓜!全完了!你让我们怎么活!”

宁浩站在他身后,眼眶比上次更红,但这次不是委屈,而是绝望和迁怒般的凶狠。

他紧咬着牙,死死瞪着我。

我看着这群被现实击垮的人,只觉得可悲。

我平静地开口,“我们之间的,早就终止了。”

“至于这些瓜……我很遗憾。但造成它们烂在地里的,是天气,是你们的销售渠道出了问题,是你们自己选择的经营模式无法抵御风险。”

“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村民们愣住了,有些人脸上闪过茫然,随即是更深的慌乱和不信。

“你胡说!”一个村民激动地举起手里裂开的西瓜,“你就是看我们倒霉了!你说话不算数!”

“对!你不收我们的瓜,就是我们去死!”

“今天你必须收!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我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混杂着雨水和泥浆的指责砸在身上。

“当初是你们跟着宁浩,砸我的瓜,污蔑我的猪,堵我的门,甚至动手打我。”

“白纸黑字的合同,是你们自己选择终止的。现在,凭什么来要求我?”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

宁浩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冲到最前面。

“少在这里假惺惺!要不是你当初压价,我们用得着自己开店吗?”

“要不是你后来不肯收我们的瓜,我们能落到这个地步吗?”

“你就是罪魁祸首!”

“压价?”我几乎要笑出来,“当初市场价顶天五毛,我出于好心,给你们七毛,还包运输。你们觉得我黑心?”

“你们自己种的瓜品种老旧,市场不认,宁浩异想天开要去城里卖两块,失败之后又把所有责任推到我头上?”

我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麻木、或惶恐的脸,最后定格在老村长脸上。

“村长,你年纪最大,经历的事最多。你摸着良心说,从始至终,我陈某人,有没有主动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们宁家村的事?”

老村长嘴唇翕动,脸色灰败,最终羞愧地低下了头。

“还有你们!”我看向其他村民,“当初凑钱给宁浩开店的时候,是不是都觉得能发大财?现在赔光了,地里的瓜也烂了,不想着怎么补救,反而又来堵我的门?觉得我好欺负,是你们的提款机吗?”

人群里有人眼神躲闪,有人低下了头。

但总有冥顽不灵的。

“我们不管那些!我们就知道,我们的瓜烂了,你没收,就是你不对!”

“对!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说法?

我心里最后一丝因为同是农人而产生的不忍,也彻底消散了。

“好,你们要说法,我就给你们说法。”

我转身走回办公室,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当初的合同,以及他们污蔑我的照片打印件。

我把这些东西摔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

“看清楚了!合同是你们自愿签的,也是你们自愿毁约的!”

“这些照片,记录的是你们做过的事!污蔑、打砸、威胁!”

“我的直播间被封,我的养殖场被查,我的肋骨到现在还疼!这些损失,我还没找你们算账!”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并且按了免提。

“喂,110吗?我要报案。”

8

“我的养殖场被人聚众围堵,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现场情况混乱,请求出警处理。”

冰冷的报警声通过话筒传出来,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人群头上。

他们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惊慌。

“你报警?”老村长声音发颤。

“不然呢?”我挂断电话,“等着你们再把我的养殖场砸一遍?”

“还是等着宁浩再拍一段视频,说我得你们走投无路?”

我指向远处路口隐约可见的警车灯光。

“警察马上就到。你们手里的烂瓜,就是证据。”

“之前的诽谤、损害商业信誉、寻衅滋事,再加上今天的围堵威胁,够不够立案,够不够进去几个人,你们自己掂量。”

有人开始悄悄往后缩,把手里的烂瓜扔在泥地里。

“走,快走!”

“报警了,快跑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宁浩还想说什么,被老村长和其他几个还算清醒的村民死死拉住,拖拽着消失在雨幕中。

警车到了,我简单说明了情况,出示了证据。

警方记录了现场,表示会跟进处理,并告诫我注意安全。

一场闹剧,暂时落幕。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冲刷着地上的泥泞和瓜瓤。

赵叔的车这时也到了,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问,只是招呼工人开始装车。

“陈老板,我们村的瓜都备好了,都是挑出来的,没问题。”

我点点头,“辛苦了,赵叔。”

坐上副驾驶,车子驶离养殖场。

窗外,宁家村的方向依旧阴沉,而我们前往的赵家村,天际似乎透出了一丝微光。

选择和代价,从来都是相伴相生。

我的心软和善意,曾经给错了人,换来了恩将仇报。

而此刻,与踏实本分的赵家村,前路才显得清晰而稳定。

有些人,不值得帮;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9

警察的到来像一阵冷风,吹醒了部分人的头脑。

他们终于意识到,我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我本以为,经过这次报警的震慑,宁浩至少能消停一段时间。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偏执的程度。

几天后,一个消息通过赵叔传到了我这里。

宁浩并没有带着村民抢救地里那些尚未完全腐烂的西瓜,也没有想办法止损处理。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愕然的决定。

他要带着剩下的证据,去告状!

“他收集了好多烂瓜的照片,还有村民哭诉的视频,说要告你欺诈农民,压榨百姓血汗!”赵叔说这话时,脸色都白了,带着后怕。

“浩子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这么不知轻重啊!这话能乱说吗?”

我听完,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谬。

他这是要把自己和他身后的整个村子,都拖进一个更深的泥潭。

“由他去吧。”我对赵叔说,“路是他自己选的,后果也只能他自己承担。”

“这次,谁也救不了他。”

我叮嘱赵叔和我们的工人,近期更加注意养殖场和运输车辆的安全,加强巡查。

以宁浩目前的心态,很难说他会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果然,没过两天,我在同城的一个小众网络论坛上,看到了一个匿名的帖子。

帖子标题极具煽动性:《血泪控诉!黑心商人勾结XX,死瓜农,天理何在!》

帖子内容避重就轻,完全歪曲事实。

将我描述成一个利用信息差恶意压价的恶霸商人。

帖子底下,一开始还有几个不明真相的网友跟帖谴责,但很快,就有理智的网友发现漏洞百出,开始质疑。

“合同呢?单方面说人家压价,证据呢?”

“自己经营失败就怪别人?市场规律不懂吗?”

“楼主这说法有点片面吧,听说当初是你们先毁约还打砸人家的?”

宁浩显然无法接受这种质疑,在评论区里歇斯底里地与人争辩,言语偏激。

这种漏洞百出的“控诉”,并没有掀起他预想中的波澜。

线上“告状”受挫,似乎彻底点燃了宁浩心中最后那点理智。

一天深夜,养殖场的监控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

值班工人立刻查看,发现有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在我养殖场后门的饲料仓库附近徘徊,手里还提着像是油桶的东西!

工人立刻大声呵斥并报警。

那两人听到动静,丢下东西,仓皇逃窜。

工人和随后赶到的警察只在现场找到了两个装满汽油的塑料桶和一些引火的破布。

经过调查,逃跑的两人正是宁家村的村民,是宁浩的忠实拥护者。

他们交代,是宁浩煽动他们,说是我“断了全村活路”,要给我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纵火!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或者民事侵权的范畴,这是裸的刑事犯罪!

警方立即行动,当晚就在宁浩家里将他抓获。

被抓时,他还在嘶吼着“替天行道”、“铲除黑恶势力”之类的疯话。

证据确凿,涉嫌指使他人纵火,宁浩这次彻底栽了。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这个消息传回宁家村,无异于一场地震。

老村长当场晕厥过去,被送进了卫生院。

村民们彻底傻了。

他们不仅血本无归,地里瓜烂了,凑的钱赔光了。

现在连他们寄予厚望的“带头人”,也要坐牢了。

巨大的绝望和恐惧笼罩了整个村子。

这一次,再没有人来我的养殖场门口闹事。

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悔恨,在宁家村上空弥漫。

他们终于为自己的愚昧、盲从和忘恩负义,付出了最沉痛的代价。

10

几周后,关于宁浩的判决下来了。

教唆纵火,性质恶劣,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已构成刑事犯罪。

他被判处三年。

曾经那个满腔热血、眼眶通红的年轻人,最终身陷囹圄,为自己的偏执和疯狂付出了代价。

宣判那天,只有老村长和零星几个年纪大的村民去了法庭。

他们看着宁浩被法警带下去,眼神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麻木。

老村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把脸。

后来,我听说宁家村剩下的村民,在老村长的带领下,开始艰难地自救。

他们清理了地里腐烂的瓜蔓,改种了一些生长周期短、对市场要求不高的蔬菜。

也有一部分人,放下脸面,去求了之前被他们得罪过的本地小商贩,低价处理掉了一些后期抢收出来、品相尚可的瓜。

子过得紧巴巴,充满了叹息和沉默。

偶尔有赵家村的村民路过,谈起今年的收成和与我的稳定,总能引来宁家村人复杂难言的目光,那里面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后悔。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又是一年瓜熟时节。

我的养殖场规模扩大了些,与赵家村的也更加稳固顺畅。

他们的西瓜品质在我的建议下有所改良,虽然还算不上顶级,但胜在诚信可靠,形成了稳定的供应关系。

赵叔每次见我都是乐呵呵的。

“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咱村的瓜买的可红火了。”

“那直播间的人说,看养殖场的猪吃的那么开心。”

“很多搞养殖的都来和咱村签订购协议了,这么下去,咱都快暴富了。”

前几天,甚至还给我送来了一副锦旗。

与此相反的,则是老村长。

上次,我意外地在养殖场门口看到了他。

他比去年精神了些,但眉宇间的郁结仍未散去。

他手里拎着个小篮子,里面是些新摘的、水灵灵的本地土番茄。

“陈老板,”他有些局促地把篮子递过来,“自家种的,不值钱,给你尝尝鲜。”

我接过篮子,请他进去坐。

他摆摆手,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陈老板,我知道,我们没脸再求你什么。浩子他在里面……也托人带话回来,说他错了,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家。”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们村现在都知道了,当初是你好心,是我们……是我们自己作孽。”

“今年,我们没种西瓜,改种了点别的。子是难,但总能熬下去。”

他说完,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任务,长长舒了口气,转身蹒跚地走了。

看着他那苍老的背影,和手里这篮鲜红的番茄,我心里五味杂陈。

宁浩在狱中是否会真正反省,村民们能否从这场惨痛的教训中真正站起来,都需要时间来证明。

但至少,他们终于低下了曾经盲目高昂的头,认清了现实,也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而对于我而言,这场风波早已过去。

前方的路还长,我只需与值得的人,继续踏实地走下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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