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早上，我被踹门声惊醒。
“起来！”我爸激动地喊叫，“爷又给我托梦了！”
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一把剃头刀。
“爷嫌咱家不净，说你这一身晦气，脏了爷的眼！”
“你这头发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必须剃光了，财运才能进来！”
我看着他手里闪着寒光的剃头刀，吓得连忙往后缩！
可我没后退几步，就被我妈狠狠拽住了头发！
“往哪儿跑！”我妈尖尖的指甲戳得我头皮都痛。
“剃了你的头发，也是帮你除晦气！不知好歹的东西！”
“妈，你放手……”我疼得眼泪打转，“求你了……我还要上学……”
“上学？上个屁！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都喷在我脸上。
“再敢闹，明天就把你嫁给后山的王老头做老婆！”
我吓得浑身一僵，后山的王老头，打死过两个老婆！
村里人都知道，但没人敢管。
我颤抖着抬起头，看着我爸红的脸，又看了看我妈鄙夷的表情。
我终于不敢动了。
“这才对嘛！”我爸满意地哼了一声，把我按在椅子上。
我妈则是掏出手机，对着我的脸开始直播：
“家人们看看，我这女儿，从小就不懂事，成天闹脾气！”
“好几次，她都故意破坏家里的财运，我们也是心寒呐！”
“现在我和她爸只能好好教育她，以示惩戒，请家人们做个见证！”
弹幕瞬间开始刷屏：
【这女的我认识，昨天还发朋友圈说她男朋友是灾星！】
【我的天啊，看来是真的有毛病！】
【父母也都是为了她好，孩子不教不成器！】
我闭上眼，不敢看屏幕，只感觉冰凉的剃头刀贴上了我的头皮。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我浑身一颤，又被我妈死死按住。
“别动！好好受着，这是给你爸积福气，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敢动弹，只感觉到头皮渐渐暴露在空气里，一阵冰凉。
虽然闭上了眼，但眼泪还是猝不及防地冲出眼眶。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剃刀刮过我头皮的声音，和直播间收到礼物的提示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爸长舒一口气：“好了！”
我妈也松开了我，拿起手机对着我绕了一圈：
“家人们看看，头发剃净了，晦气没了，财运自然就来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我僵硬地睁开眼，看到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
她顶着青白色的头皮，上面还有几道剃刀留下的红痕。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愣着嘛？”我爸一瞪眼，“把头发收起来扔了，一也不许留！”
我妈也关了直播：“收拾完就去做饭！你爸要喝甲鱼汤，补阳气，固财运。”
他们走后，我慢慢从椅子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最后，我只是麻木地把头发捡起来，扔进了垃圾箱。
做完这一切，我摸了摸光秃秃的头皮，暗自在心里想着。
还有最后一天，陈念，你再忍最后一天。
明天，任人欺凌的，就是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