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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很快就来了。
我被翠儿扶着坐在角落里，看着太医为林婉仪把脉。
“陛下，恭喜恭喜！”
太医笑容满面的说道：“贵妃娘娘这是有了身孕，已经有一个月了！”
什么？
我震惊地抬起头。
沈繁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喜悦：“真的？婉仪怀孕了？”
“千真万确！”太医笑道，“不过贵妃娘娘身子骨有些弱，需要好好调养。情绪也不能太过激动，否则容易动胎气。”
沈繁小心翼翼地抱起林婉仪，眼中满是疼爱：“朕的儿子，朕终于要有儿子了！”
他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一心一意地照顾着怀中的女人。
没过多久，林婉仪悠悠转醒。
一看到沈繁，她就委屈地扑进他怀里：
“陛下，臣妾刚才吓坏了，还以为要伤到孩子……”
“不会的，不会的。”沈繁轻抚她的后背，“太医说了，孩子很好。婉仪，你给朕怀了龙嗣，朕太高兴了！”
林婉仪在他怀中娇羞地笑着，忽然把目光转向我：
“姐姐，妹妹有了身孕，以后就要多多麻烦姐姐照顾了。”
她的话听起来客套，但眼中的得意和挑衅却昭然若揭。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当年我怀孕时，她就嫉妒得发疯。
现在她终于也怀上了，而我却再也不能生育，她自然要好好炫耀一番。
“这是臣妾的分内之事。”我平静地说道。
“姐姐真是善解人意。”
林婉仪笑得更加灿烂，“不过姐姐也别太难过。虽然姐姐不能再为陛下生儿育女了，但妹妹可以啊。等妹妹生下皇子，姐姐也能当姨母，也算是有了寄托。”
她的话句句诛心，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但我依然面不改色：“贵妃娘娘说得对。”
沈繁听着我们的对话，似乎很满意这种和谐的气氛。
他温柔地看着林婉仪：“婉仪，你要好好养胎。等你生下皇子，朕就立你为后。”
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连林婉仪都愣住了：“陛下，你说什么？”
“朕说，等你生下皇子，朕就立你为后。”
沈繁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朕的皇后，应该是能为朕诞下龙嗣的女子。”
林婉仪的眼中涌出泪水，但这次是喜悦的眼泪：
“陛下，臣妾太高兴了！”
她紧紧抱住沈繁，仿佛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而我，就像一个多余的人，被完全忽略了。
沈繁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婉仪离开，临走时只是淡淡地对我说了一句：
“朕之所以这么说，都是为了安抚婉仪，让婉仪能平安生产，你别想多了，回去好好治伤吧。”
我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心中涛涛的恨意汹涌澎湃，可我只能波澜无惊。
沈繁走后，凤栖宫重归寂静。
翠儿颤抖着手为我清理伤口，每触碰一处，我都能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
但我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
“娘娘，你忍着点……”翠儿强忍着泪水，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一瞬间就哭成了累人，“这些人怎么能这样……”
“您是皇后娘娘啊，你是皇后啊，为什么，为什么陛下要这么对你……”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失去了沈繁的宠爱，他能宠我，把我捧上云端，也能把我拽下来，让我变成废人。
曾经的承诺，曾经的海誓山盟，全都分崩离析。
面对的，是撕心裂肺，却只能默默无声的痛苦。
我的苦，我的泪，全都只能打碎了，自己咽下去。
我心中苦涩，却也没有回应她。
疼痛对我来说，早已不算什么了。
心死了，身体的痛楚又算得了什么呢？
片刻，林婉仪用鞭子抽我和怀孕的消息传遍整个皇宫。
所有人都知道，贵妃娘娘把我这个皇后抽的皮开肉绽。
皇后毫无尊严，只是空有名分，在贵妃跟前，屁都不是。
她还怀了龙种，陛下承诺等她诞下皇子就立她为后。
一桩桩一件件下来，我这个皇后，成了整个后宫最大的笑话。
所有人都在笑话我。
可我自己也不争气。
我一无所有了。
只剩下，敢怒不敢言的恨。
刻骨铭心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