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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阿斌送我去的机场。
他拿出一个定位器还有一张卡,面露难色。
“成哥说,只要你好好带着定位器每天视频汇报,卡里的钱,都是你的……”
见我不接,他又补充到:“其实都是因为成哥太在意你了!真的!”
我摆摆手,把定位器扔到了垃圾桶。
“跟他说,谢谢他的票。”
我在南国待了一周,期间顾青成的电话微信,我一个都没回。
他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在返程的前天。
“你真的是自己一个人吗?”
“不理我,好,你别后悔!”
我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先回公司述职报告。
再然后,就是来到顾青成的办公室。
阿斌满脸尴尬地站在门口想要拦我,皮笑肉不笑的和我打招呼:“嫂子,怎么回来也不让我去接你?”
我望着他身后那扇门,了然于心。
“我有正事找顾总。”
“请他收拾一下吧。”
没多时,一个面色红的女实习生仓皇逃出办公室,路过我的时候,隐隐能闻到顾青成的香水味。
那是我送他的第一支香水。
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换过。
“玩够了?”
顾青成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眼底难掩怒色:“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啊!”
“本来是打算不回来的,但和你的事,还没解决好。”
我再一次拿出离婚协议,推到他跟前。
“离婚手续办完,我会到南国任职。”
“你不愿意签也没关系。”
“分居满两年,我会找法院上诉。”
“到时候难免要提交证据,你说你那么多视频照片在我这……”
“顾总,只怕是不好看吧?”
“你到底为什么一直想要离婚?”
顾青成脸色铁青,强压着怒气。
“我给你的钱不够吗?”
“我不是穷小子了啊!”
“你他妈的有那么贪心吗!”
我听他发泄完,又拿出了一份病历单。
那是我刚确诊时的报告,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发脆。
“青成,我从来没有嫌你穷。”
说着,我掀开衣袖,露出满是针眼的胳膊。
“当年分手,我是嫌自己命短。”
我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
“这些年,靠着你所谓的‘脏钱’,我捡回了一条命。”
“处理你的那些事让我很痛苦,但也确实亏得这些事,我才能活下来。”
当着他的面,我删除了手机里的所有视频。
“我们也算两清了,好不好?”
顾青成拿着诊断单的手开始发颤,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但或许又想到那天在会所,我跟他解释自己生病,话才出口就被他奚落的模样。
他自己又闭了嘴。
“我不会签字的。”
诊断单被他小心地放在桌上,沁着眼泪反复抹平发黄的纸张。
“我们以后好好过,好不好?”
“刚刚那个女人惹你不高兴是不是?我现在就开除她!现在马上!”
他说着就要伸手拿电话,我按下座机的挂机键,冲他摇摇头。
“青成,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