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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轻轻叹气,没再多问。
直到葬礼结束,宾客散尽,也不见江屹川回来。
孟栖梧早就知道结局如此,内心毫无波动。
她安排好葬礼后续,便将入学申请提交给国外大学。
接着回屋收拾行李,为七天后的离开做准备。
她没什么要拿的,除了母亲的遗物和贴身的证件,其他的都不用带走。
甚至是无名指上的戒指,都被她摘下来放在桌上。
刚关好行李箱,楼下大门便传来声响。
孟栖梧顿了一下,起身继续整理桌面。
再不像往常那样,兴奋的下楼迎接。
不一会儿,脚步声便近卧室。
孟栖梧抬眼,叶青青正怯生生的跟在江屹川身后。
一时间没人说话,江屹川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她又垂下眼,默不作声。
江屹川终于急了,主动开口解释。
“医闹太厉害,那群病人家属不肯放过青青,我带她回来躲躲。”
他语气中藏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期待。
期待孟栖梧能哭闹一番,就算责问也好。
可她却点了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去客房,把主卧让给你们。”
她拉着行李箱要走,却被江屹川拦住。
他目眦欲裂的质问:“你收拾行李做什么?你要去哪?”
孟栖梧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你不是觉得报备很烦?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江屹川被这话哽住,是啊,明明是他呵斥她不许烦自己。
现在她如了他的愿,怎么反而高兴不起来了呢?
还没说话,叶青青先开口了。
“栖梧肯定是给我腾地方啊,以前我来过夜,不都是跟你睡一起吗?”
“这次也一样,栖梧别担心,我们就是从小长大的兄弟,什么都没有。”
孟栖梧点点头,拉着行李越过两人,径直进了客房。
江屹川心中却一阵警铃大作。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放在从前,叶青青想要留宿一晚,孟栖梧一定会大闹一番。
此刻却坦然接受,还主动让出位置。
江屹川莫名惶恐,下意识跟去了客房。
他开口想要解释,却被身后跟来的叶青青打断。
她故作惊讶的伸出手,展示无名指上的戒指。
“栖梧姐,这是你落下的婚戒吗?竟然刚好符合我的尺寸!”
孟栖梧用余光瞟了一眼,淡定点头。
“既然合适,你想要就送你吧。”
江屹川瞳孔骤然紧缩,像只炸毛的猫,伸手便将戒指从叶青青手上抢过来。
“孟栖梧,谁让你随便摘下婚戒的?”
还没等到回答,叶青青先不乐意了。
她委屈的跑回主卧,下一秒,便传来一声陶瓷碎裂的巨响。
两人俱是一愣,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江屹川人生中唯一一次做的手工艺品。
自从被送到孟栖梧手上,她便将它当作传家 宝一样珍惜。
即使是他,也不能乱动。
江屹川觑着她的脸色,连开脱的话都想好了。
可孟栖梧却只是看向他,微微张嘴。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正好主卧那边传来叶青青的哭喊。
江屹川沉默良久,攥着戒指的手背浮出青筋。
最终还是抬腿离开。
出门前一刻,他低声开口,却还是压不住隐隐的怒气。
“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我不是故意不回来参加葬礼的。”
“等青青评选的事忙完,我给你补个蜜月。”
说完,他匆匆关门,似乎生怕费尽心机找的理由被否认。
外面传来两人朦胧的对话声,孟栖梧轻声自嘲。
演什么戏呢?再来一万次,他也会选择叶青青。
至于蜜月,她这辈子也不会和他一起去了。
隔天一早,手机新消息提示响起。
孟栖梧点进对话框。
【孟小姐,离婚协议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咖啡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