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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刚走出邮局的门,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傅祁。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间带着熟悉的温柔。
他快步上前,伸手想拉她的胳膊。
“念安,你还没痊愈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江念安却后退一步躲开。
傅祁的脸色沉了沉。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祁哥?”
下一秒,娇俏的声音从傅祁身后传来,江玉仪提着裙摆跑过来,亲昵地挽住傅祁的胳膊。
“祁哥听说你出来,饭都没吃就跑来找你,你还给他脸色看。”
“你该不会是在怪祁哥吧?那天要不是你非要挡在祁哥面前,也不会挨那几刀。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伤,也是自找的。”
周围路过的邻居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钻入耳膜。
“江家大丫头就是犟,非要逞能。”
“还是玉仪懂事,跟傅医生多般配。”
傅祁皱着眉呵斥着江玉仪。
“玉仪,别乱说话。”
可他的手,却牢牢护着她的肩。
转头看向江念安时,眼神里满是不耐。
“念安,别闹脾气,玉仪年纪小,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江念安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疼得她眼眶发酸。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
不管她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永远都是江玉仪年纪小、不懂事。
她是姐姐应该大度,应该让着她。
她们吵架,永远是她在闹脾气。
教育孩子上也永远让她扮好一个贤妻良母。
江念安嗤笑一声,心一寸寸冷下去。
傅祁似乎感到她的冷淡,上前强硬地握住她的手。
“好啦,等你痊愈了我们就去报告结婚,我说过要娶你的。”
若是前世,听得到这话她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可现在她只觉得一阵恶寒。
她没应声,转头向家走去。
她要赶紧回去,找出藏的私房钱。
那是她这些年攒下的,本想留着高考用,现在是她逃离的第一笔本钱。
傅祁看着她僵硬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涌上几分烦躁。
可转瞬,他又被江玉仪的撒娇拉回注意力,抬手揉着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
江念安刚把钱缝在衣服里,收拾好东西,江玉仪进来了。
她晃着手里的一个信封,笑得得意。
“姐姐你说你留着高中毕业证有什么用呢?你本不是读书的料,还妄想高考,考不上多丢人,不如随便嫁个人得了。”
江念安心下一沉,立马上前要去抢夺,这是她之后参加高考的凭证不能丢。
她们正拉扯着,傅祈进来了。
江玉仪猛地踉跄后退,摔进他怀里。
看到这一幕,他皱眉责备着江念安。
“念安,你怎么又欺负玉仪。”
江玉仪眼泪早已酝酿好,立马哭出声。
“我看姐姐把毕业证乱放,我怕丢了,给她放好,她就说我偷她东西。”
还未等江念安解释,傅祁就上前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手里的毕业证抢过来。
“念安,你太不识好歹了,给玉仪道歉。”
说罢他把手里的毕业证随意丢在脸盆里。
她心下一惊,全然不管傅祁对她的责骂,把手伸进滚烫的水里。
灼热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视若珍宝的抱在怀里,强忍着心酸对江玉仪开口。
“对不起。”
傅祁看着她手上的红痕,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看着江玉仪泪眼汪汪又立马消散。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江念安越来越不听话。
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环抱着江玉仪离开。
他们亲密的样子刺痛了江念安的眼睛,上一世她被爱蒙蔽了双眼,竟然不觉得他们这样有什么不对,权当是哥哥照顾妹妹。
可上一世江玉仪也没来找茬,也许是她决心离开引发了蝴蝶效应。
她没再多想立马开始找能变现的东西,她要为之后的生活做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