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了半辈子的嫡子,十八岁那年亲手毒死了我。
夫君站在床边,看着我咽气,眼里全是厌恶。
他说:”你终于死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儿子,他垂着眼,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原来我守了半生的名分,是个笑话。
我养了十八年的儿子,本不是我的种。
重生那天,是侧妃进府的子。
夫君牵着她的手,问我:”夫人可愿为夫纳妾?”
我连眼皮都没抬:”和离吧,我不伺候了。”
他以为我在闹,直到我当着满府的面,扔下一纸休书。
“你的妾,你的儿子,你自己留着过吧。”
萧承泽牵着柳如烟的手,站在我面前。
他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柳如烟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一副受惊兔子的模样。
“云昭,如烟已有身孕,我意在今抬她入府,为夫君开枝散叶,你身为正妻,当有容人之量。”
我看着他们交握的手,那画面刺得我眼睛疼。
前世,我也是这样看着他们。
我点了头,换来十八年的活寡。
最后死在我亲手养大的“嫡子”送来的一杯毒茶里。
我死的时候,萧承泽就站在旁边。
他看我的眼神,全是解脱。
他说:“你总算死了。”
那个我守了半生的“嫡子”萧文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如今,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开场。
萧承泽等着我的回答,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笃定我不敢说一个不字。
我掀起眼皮,目光落在他脸上。
“和离吧。”
我说。
空气瞬间安静。
萧承泽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柳如烟也猛地抬头看我,眼里全是错愕。
“顾云昭,你闹够了没有?”
萧承泽的声音冷下来。
“大喜的子,别扫了大家的兴。”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旁边的桌案前。
我的陪嫁丫鬟春禾立刻捧上笔墨。
我提笔,蘸墨,一气呵成写下一封和离书。
没有半分迟疑。
我将还带着墨香的纸,扔到萧承泽的脸上。
纸张轻飘飘落下。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字,瞳孔骤然紧缩。
“我不伺候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的妾,你的儿子,你自己留着过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
萧承泽的声音带着怒火。
他几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顾云昭,你发什么疯!”
“本侯的嫡子,也是你的儿子!你休想用这种方式拿捏我!”
我笑了。
前世的我,确实把萧文景当成自己的命。
为了他嫡子的名分,我斗柳如烟,斗满府的妖魔。
我为他铺路,为他筹谋。
结果呢?
他亲手端来毒茶,送我上路。
“萧承泽,你听不懂人话?”
我甩开他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
“我说,那是你的儿子。”
“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我的目光平静如水,不带一丝波澜。
萧承泽被我看得心头发毛。
他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
从前的我,温顺,隐忍,永远把他的意愿放在第一位。
柳如烟适时地走上前来,柔弱地靠在萧承泽身上。
“侯爷,姐姐定是一时气话,您别跟姐姐置气。”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都怪我,若不是我……姐姐也不会……”
萧承泽立刻搂住她,满眼心疼。
他回头看我,眼神里的厌恶又出现了。
“看看你这副妒妇的嘴脸!”
“如烟善良,处处为你着想,你却如此恶毒!”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春禾,我们回院子。”
“是,小姐。”
春禾扶着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萧承泽的怒吼。
“顾云昭!你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再见到文景!”
我脚步没停。
一个要我命的逆子,谁稀罕。
回到我住的院子,我立刻吩咐。
“春禾,把我所有的嫁妆单子都找出来,一件一件核对。”
“另外,派人去定国公府送信,就说,我要和离。”
春禾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
“小姐,侯爷他,会同意吗?”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
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棵海棠树。
前世,我就是在这棵树下,看着萧文景一剑一剑劈砍树,只因柳如烟说了一句不喜欢。
那时我还以为他只是孩子心性。
如今想来,他天生就是个骨子里带毒的种。
“重要的是,我要他把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