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予猪八戒系统,获母体反馈】
【反馈百万世界本源,当前世界本源积蓄:一百九十八万】
【反馈神通:久战之法(此神通不可进阶)】
随手送出的系统,竟换回百万世界本源,看来这夯货亦是天命眷顾之辈。
只是……那“久战之法”
又是什么门道?
且待无人时,再好生琢磨。
唐僧与猪刚鬣并肩行至内院,高翠兰正倚着廊柱立在那儿。
“翠兰。”
“朱郎。”
两人相拥,衣袂在风里轻轻缠在一处。
猪刚鬣转过那张粗犷的面庞,望向唐僧时眼中浮起恳切的水光:“师父……求您成全。”
唐僧微微颔首,俯身从阶前拾起一枚寻常卵石,合在掌心。
若有若无的微光自他指缝间渗出,如丝如缕地将石头缠绕。
不过须臾,他摊开手掌,那石已化作一枚温润剔透的玉珏,隐隐流转着山川云气。
“高姑娘,此物须随身佩着,可护你与你腹中孩儿周全。”
“多谢圣僧。”
高翠兰双手接过,郑重地贴襟收入怀中。
这枚玉珏耗去了唐僧三万道天地本源,自此纵是大罗金仙亲临,也难动她分毫。
此时前厅已传来动静,高太公让人扶着坐在椅中,面色仍苍白如纸。
唐僧一步踏入厅内,身后随着四位形貌各异的徒弟,静默立在他影子里。
“高太公,”
唐僧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猪刚鬣如今是贫僧门下之人,他的事便是贫僧的事。
还望你善待翠兰母子。”
“圣僧啊,老朽、老朽实在……”
高太公涕泪横流,“若她诞下妖胎,我高家百年清誉……”
“高太公。”
唐僧眼睫低垂,唇角却弯起一缕极淡的冷笑。
“贫僧并非与你商议。”
他略略抬眼,眸光如冰刃扫过满堂:“倘若她们母子受了半分委屈,遭了一丝轻贱——贫僧便让这高老庄,寸草不生。”
“寸草不生!”
身后四道嘶哑狰狞的吼声同时炸开,煞气如阴风盘旋在梁椽之间,久久不散。
“是、是……”
高太公一口气噎在喉头,眼白一翻,再度昏死过去。
“翠兰,你好生照顾自己与孩儿。”
猪刚鬣握了握妻子的手,转身时肩背挺得笔直,“老猪随师父往灵山去了。”
他们带上些酒食,便离了高老庄。
马蹄声远,尘土在夕阳下浮成金色的雾。
灵山接引道场外,与观音已静候数。
殿门终于开启。
“,”
合掌躬身,“一切变数皆自唐僧踏入五指山始。
**数次推演,天机尽被迷雾所蔽,还望二位示下。”
大殿深处,接引与准提并坐莲台,指间法印变幻,周身泛起层层涟漪般的推演之光。
“怎会如此……”
接引的神识自唐僧身上一寸寸溯回,面色渐渐凝住。
准提亦摇头,掌中因果丝线纷乱如麻,竟理不出半分头绪。
能令圣人束手,必是天庭那几位中的某位手。
“二位,”
观音轻声开口,捧出一面灵影镜,“**曾在观音禅院见小白龙敖烈出手,万剑凌空之势,颇有通天教主遗风。”
镜中光影流动,剑意纵横。
接引眉头微蹙:“确有通天气象……可他受道祖禁足,理当无法离紫霄宫半步。”
“法宝万千,未必亲至。”
准提淡淡道。
“还有一事,”
观音垂首,“镇守五指山的五方揭谛,至今音讯全无。”
接引指诀再变,忽然面色一沉。
“有玄力遮蔽天机……本尊寻遍三界,竟察觉不到他们半分气息。”
他睁开眼,眸中寒意凝结,“五人恐怕已遭不测。”
与观音心中俱是一凛。
同时抹五名金仙,不留痕迹——三界之内,唯圣人可为。
太上老君醉心丹道,通天禁足深宫。
余下能有此手段的,便只元始天尊与女娲娘娘了。
青灯古殿内,香篆的烟痕也凝滞了。
的声音沉沉落下,像一枚石子投入无波的深潭:“圣人涉足西行之事,轻慢我教威严,恳请两位世尊明断。”
莲台上的接引尊者略一摆手,袍袖间似有清**转:“我教**,岂能平白受劫?且退下罢。”
“世尊……”
阶下那披着雪色长纱的身影忽地抬臂,素手揭去了垂纱。
额间一道金环正灼灼生辉,映得她眉目间尽是焦迫。
“紧箍?”
接引尊者微微前倾,眸中莲华隐现,“观自在,此物何故在你顶上?”
那菩萨垂首,音声几不可闻:“**……受了金蝉子的欺诓,不慎自缚于此。
求世尊慈悲解厄。”
座侧始终静默的准提尊者忽然抬眸。
他与接引目光一触,皆在彼此眼中窥见一丝疑云——凡胎僧侣,怎能驾驭这等禁制?
“近前来。”
准提伸指,指尖凝着一星寂灭佛光。
金环骤然嗡鸣!
一股苍茫巨力自环中迸发,竟将圣人之指震开三分。
准提尊者素来古井无波的面上,掠过细微的涟漪。
接引亦并指点去。
这一次,金环迸出青白色的电火,嗤啦一声撕裂殿中凝固的檀息。
两尊圣人相视颔袖,同时拈起法印。
浩荡佛光如天河倾落,轰然灌向那枚小小金环。
殿宇开始战栗,梁柱间尘埃簌簌如雨。
最苦的却是跪在光瀑**的观音——她周身佛衣寸寸迸裂,唇边逸出缕缕金霞,却仍咬牙维持着跪姿。
“喀。”
极轻的断裂声。
金环一分为二,化作点点流金消散空中。
观音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脊背撞上殿柱,又软软滑落在地。
她颤着手摸向额间,触手只余温热血痕。
“……谢过世尊。”
她以额触地,嗓音破碎如风中秋叶。
“且去。”
接引尊者阖目,“金蝉子一行,凡有异动,即刻来报。”
待殿门缓缓合拢,接引方才转向身畔之人:“有未知之手,已落子棋盘。”
准提尊者凝视虚空中未散的流光碎屑,唇边竟浮起淡笑:“师兄莫忧。
待那物炼成之,便是窃运者身堕无间之时。”
佛火渐熄,大殿重归洪荒般的寂静。
——百里外,山野深处。
篝火舔破夜色,将围坐之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铁叉上的野味烤得皮脆脂流,油滴坠入火中,炸开一连串哔剥星火。
玄奘举着皮囊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颌淌入僧袍领口:“今咱‘掀天盟’又添新血!来,共敬小猪一碗!”
陶碗相撞声里,猪刚鬣怔怔望着火光映照下那张畅笑的脸。
他想起拜师那自己心中惴惴——原以为此后便是青灯黄卷的苦行,谁料这师父撕起肉来比山精还利落,仰颈饮酒时喉结滚动的声音,竟透着某种荒蛮的快意。
火堆突然爆起一簇金花。
猪刚鬣捏着酒碗,终于喃喃问出压在心头的话:“师父……您当真要去西天取经?”
猪刚鬣挪着臃肿的身子蹭到玄奘身旁,压低了嗓门。
“去西天求取真经?这哪是大丈夫该惦记的营生?”
玄奘一脚踹在猢狲屁股上,“悟空,给这呆子说道说道,咱们‘破穹’的规矩是什么!”
“得令,师父!”
那毛脸雷公嘴的汉子仰脖灌下一口烧刀子,捶得膛砰砰响。
“咱们‘破穹’,头一桩便是掀翻灵山,第二件便是踹倒天庭!”
“进了咱的门,便得长生果,寰宇之内,独尊我号!”
猢狲话音未落,四下里吼声已炸雷般响起:
“钢刀剁,铁脚踩玉帝,破穹威名震三界!”
声浪裹着森然煞气扑面而来,猪刚鬣虽挨着熊熊篝火,脊梁骨却窜起一股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瞧这光景,取经的班子早已成了草寇聚义,这位师父,当真了不得!
“猪兄既入了‘破穹’,总得有个响亮的诨名才是。”
一旁的黑汉搓着手提议。
“极是!极是!”
众人哄然应和。
“咱师父,是葬灭诸邪唐三葬!”
“大师兄,是刑杖双花孙刑者!”
“二师兄,是戮碑削门诛碑龙!”
“三哥儿,是面厚**沙无颜!”
“至于这位猪兄嘛……”
几个汉子抓耳挠腮,半晌憋不出个字来。
玄奘撕下一块焦香的肉脯,嚼得满嘴流油,“这有何难?唤作‘堕世阎罗猪刚鬣’便好!”
“妙极!妙极!”
众口一词,齐声喝彩。
“师父,咱们当真……有那个能耐,打上凌霄殿,掀了玉帝老儿的宝座?”
猪刚鬣惴惴问道。
“休说那丧气话!”
玄奘一掌拍在光亮的脑门上,气势陡然攀升,如渊似岳,“苍天若敢欺我,我便捅破这天;神明若敢负我,我便屠尽这神。”
“我若成佛,世间便无妖孽;我若为魔,漫天神佛又能奈我何?”
“刚鬣啊,忍气吞声换不来生路,唯有以血还血,方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你可懂得?”
这番话如惊雷灌耳,震得猪刚鬣神魂俱颤,心底那蛰伏已久的凶性与怨愤,轰然被点燃。
他缓缓抬首,望向那墨黑的天穹,面上交织着不甘与悲凉,往事如水般涌上心头。
前世为臣,何等谨小慎微,对那玉帝唯命是从!
换来了什么?不过是一道贬谪仙符,打入凡尘,落得个猪猡躯壳。
后来在高老庄觅得片刻安宁,自以为寻着归宿,你却我做个暗桩,潜入佛门。
真当俺老猪是泥捏的,任你搓圆捏扁么?
迟早有一,俺要当着你的面,将那广寒仙宫变作第二个高老庄,让你那心尖上的嫦娥仙子,给俺为奴为仆!
“嗷——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