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道人还在地上抽搐，那张原本阴鸷可怖的脸此刻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紫黑色的毒雾依旧在他伤口处盘旋，像是附骨之疽。
围观的修士们下意识地又退开了几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黑袍人身上。
恐惧、敬畏、贪婪、猜测……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招废了练气九层……”
“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纯粹靠法宝？”
“那到底是什么法宝？无声无息，却如此歹毒霸道！”
人群中，几个见多识广的老散修开始窃窃私语。
“你看那法宝（防狼喷雾）的样式，小巧玲珑，红色瓶身，喷出的毒雾呈紫黑色……莫非是传说中‘万毒门’的秘宝‘化骨红瓶’？”
“不对！万毒门的东西阴气太重。此人身上虽然穿着黑袍，但刚才那个发光法宝（手电筒）可是正气凛然的光系宝物！光暗同修？这可是大忌啊！”
“除非……他是那种传说中的‘古修’！不修灵力，只修外物，以器入道！”
“器修？！那可是上古传承啊！难怪他身上没有灵力波动！”
修士们的脑补能力是无穷的。
在他们眼里，陈锋的不合理之处，全变成了“高深莫测”的证明。
没有灵力？那是返璞归真！
法宝怪异？那是上古遗宝！
手段狠辣？那是伐果断的高人风范！
陈锋坐在摊位后，听着周围隐约传来的议论声，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
“器修？古修？万毒门？”
这帮人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不过，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恐惧来源于未知。
只要他们摸不清他的底细，就不敢轻易动手。
“咳。”
陈锋再次轻咳一声，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还有谁？”
简简单单三个字。
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连练气九层的赤练道人都躺在那儿半死不活，谁还敢上去触霉头？
那些原本还想捡漏、或者对陈锋手里法宝动心思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生怕被这位“前辈”盯上。
“既无人挑战，那贫道便立个规矩。”
陈锋缓缓站起身，大袖一挥（其实是整理了一下反光条），身上的流光法衣在LED灯的照耀下更加璀璨。
“贫道多宝。”
“自海外仙山而来，此番下山，只为红尘历练，不惹事，也不怕事。”
“今所售之物，皆为随手炼制的小玩意儿。诸位若是喜欢，拿灵石来换便是。若想强买强卖……”
陈锋指了指地上的赤练道人。
“此人便是下场。”
多宝道人！
这个名号一出，人群中顿时一阵动。
“原来是多宝前辈！”
“海外仙山？莫非是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
“难怪法宝层出不穷，原来是多宝一脉！”
这个名号起得太妙了。
既暗示了他手里宝贝多（符合倒爷身份），又带着一种古老沧桑的格。在修仙界，敢叫“多宝”的，要么是肥羊，要么是巨鳄。而陈锋刚才展示的手段，显然证明他是后者。
“前辈！”
之前那个买了“琉璃仙杯”的百宝阁少东家又挤了出来。此刻他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那是激动的。
“前辈手段通天！晚辈佩服！这赤练道人作恶多端，坊市里早就有人想除之而后快，今前辈出手，真是大快人心！”
这胖子果然是个生意精，这时候还不忘上来拍马屁，顺便拉近关系。
陈锋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你倒是有些眼力。”
“那是那是！”胖子搓着手，一脸谄媚，“晚辈虽然修为低微，但看宝的眼光还是有的。前辈，您那‘醉’还有吗？晚辈想包圆了！”
“没了。今缘尽。”
陈锋拒绝得很脆。
饥饿营销，懂不懂？
要是让你包圆了，我还怎么维持“高人”的人设？高人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卖东西是为了结缘，不是为了赚钱（表面上）。
“不过……”
陈锋话锋一转，“过几，贫道或许还会再来。届时，会带些更有趣的小玩意儿。”
“更有趣的？”
众人的眼睛又亮了。
琉璃杯、醉、永恒灯……这已经够惊艳了，还有更有趣的？
“敢问前辈，下次何时再来？”
“前辈，能否预定？”
陈锋没有回答。
他一挥手，将摊位上的东西全部收起（除了那个手电筒还亮着）。
然后，他走到赤练道人面前。
赤练道人此时已经疼晕过去了，脸上的腐蚀也慢慢停止，但那张脸算是彻底毁了。
陈锋弯下腰。
所有人以为他要补刀，结果他只是伸手一抓。
把赤练道人腰间的储物袋扯了下来。
“这便当作精神损失费了。”
陈锋掂了掂储物袋，随手塞进怀里。
这一手“雁过拔毛”，不仅没让人觉得贪婪，反而让人觉得……真实。
修仙界嘛，人夺宝是常态。
你不他，还要拿他点东西，这叫“仁慈”。
“告辞。”
陈锋抓着手电筒，转身就走。
强光柱在人群中扫开一条路。
所过之处，修士们纷纷避让，恭敬行礼。
“恭送多宝前辈！”
陈锋走出广场，身形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巷道中。
……
回到地球的地下室。
陈锋摘下面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番装，简直比打架还累。心跳全程180。
“不过，值了。”
他摸出刚才抢来的储物袋。
这是个练气后期修士的全部身家啊！
“系统，破解禁制。”
【正在破解……破解成功。消耗10能量点。】
陈锋神识探入储物袋。
空间不大，只有两三个立方米。里面乱七八糟地堆着不少东西。
“下品灵石……大概有三千块。”
“几瓶丹药，好像是回气丹和解毒丹。”
“几本破书，《赤练毒经》、《采补术》……垃圾，直接销毁。”
“咦？这是什么？”
陈锋从里面拿出一把黑色的小剑。
只有巴掌大，通体乌黑，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物品：阴煞飞剑（下品法器）】
【材质：阴铁、人骨】
【特性：飞行速度快，附带腐蚀效果。需灵力催动。】
“真正的飞剑！”
陈锋眼睛一亮。虽然是邪修用的下品法器，但这也是他获得的第一件正经修仙武器。
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像修士那样御剑飞行，但只要用系统强化一下……
“系统，强化飞剑！”
“方向：改为精神力控（适合现在的我），增加坚固度。”
【投入500能量点。】
【阴煞飞剑 -＞ 念力黑刃（+2）】
【特性：去除阴煞之气，改为念力驱动。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就能隔空人。】
陈锋试着集中精神。
桌上的黑色小剑微微颤动，然后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嗖！”
小剑化作一道黑光，瞬间刺穿了桌角。
“虽然还不如裂空短刃锋利，但胜在是远程！”
陈锋很满意。这下他终于有了远程攻击手段，不再只是靠扔砖头和喷雾了。
除了飞剑，储物袋里还有一样东西引起了陈锋的注意。
那是一张羊皮纸地图。
上面画着黑岩坊市周边的地形，其中在坊市以北三十里的地方，画了一个红色的圈，旁边写着三个字：
“葬仙谷”。
“葬仙谷？”
陈锋记得原著设定（虽然是他自己编的）。
那里是上古战场，充满了空间裂缝和残留的禁制，是低阶修士的禁地，但也是淘宝者的天堂。
据说经常有人在那捡到残破的法宝碎片。
“赤练道人留着这张图，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陈锋仔细看了看，发现红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疑似古修洞府，需特定信物开启。”
“信物？”
陈锋在储物袋里翻了翻，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块黑色的、锈迹斑斑的铁片。
和之前他在地摊上看到的那种垃圾差不多，但这块铁片上，隐约刻着奇怪的花纹。
【物品：未知金属残片】
【鉴定：？？？（权限不足，无法解析）】
【备注：此物材质特殊，坚不可摧，似乎蕴含着某种高维能量。】
“连系统都鉴定不出来？”
陈锋心中一惊。
这绝对是个好东西！
“难道这就是那个信物？”
他把铁片郑重收好。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用，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关系重大。
“多宝道人这个马甲算是立住了。”
陈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我要在地球这边搞点大动静，多弄点军火。”
“下次再去修仙界，就不是卖玻璃球了。”
“我要卖……让修士们怀疑人生的东西。”
比如，加点后的AK47？
或者，能炸死筑基期的手雷？
陈锋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两界倒爷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