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命大没有死掉。
睁开眼,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瞬间,他的心仿佛有无数钝刀在慢慢切割。
突然,兜里手机振动。
他缓慢掏出来,是一条信息。
“这是我第100次邀请你加入夜枭,沈砚,请不要拒绝我!”
夜枭。
国外最顶尖的雇佣兵组织。
前99次,沈砚为了保护林晚笙和女儿都拒绝了。
可这一次,他终于回复了信息。
“三天后港城见!”
曦曦那么怕冷,那么怕黑,他不能把她的尸体留在那个肮脏的地方。
这三天内,等到他把她安葬了。
他就会离开港城。
沈砚拔掉手上的针头,挣扎着下了床。
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在一楼电梯打开的一瞬,他看见了林晚笙挽着顾清河的手,眉眼是他从未见过的专注和温柔。
那画面,温馨得刺眼。
沈砚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他踉跄着走过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晚笙。”他眼睛红得几乎滴血,“曦曦死了。”
林晚笙抬起头,看到是他,眉头立刻蹙起,她才不信沈砚说的胡话。
“沈砚,你又在发什么疯?曦曦好好的,你咒她死什么?”
沈砚裂开嘴角,看着林晚笙这副不信的模样,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她死了!”他猛地提高声音,声音似恶鬼,“她死了!昨天,你救顾清河时触动了按钮,她被粉碎机粉碎了!”
顾清河眼神惊恐像是被沈砚说的话吓到,往林晚笙身后缩了缩。
“沈砚,你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是昨天晚笙先救我,你怀恨在心报复,也不能这么诅咒自己女儿。”
“神经病!”林晚笙牵着周清河的手准备离开。
沈砚扯住了她的胳膊,声音发抖几近祈求:
“她真的死了!你不去看看吗?”
或许是沈砚的目光太过骇人,林晚笙抿紧了唇,最终开车准备跟他一道去看看。
在大门打开的一瞬,几人走到粉碎机旁,别说曦曦昨被碾碎的血肉了。
连一丝血痕都不见。
沈砚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你不是说她被粉碎机粉碎了吗?”林晚笙带着冰冷嘲讽和怒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砚!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
“为了报复,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能藏起来,说她死掉了?”
林晚笙带着顾清河离开了,只丢下沈砚站在原地,他把脸埋进膝盖。
歇斯底里痛哭了起来。
现在连女儿的尸体都找不回来了。
他一个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沈砚心灰意冷走出仓库的一瞬,手机屏幕亮起,是顾清河发来消息。
“那个小的尸体碎的拼都拼不起来了,你想要的话,就来找我。”
信息最下面,是一张血肉模糊的图片。
沈砚的瞳孔紧锁,一眼就认出碎布上的小花图案是女儿的衣服。
他双目赤红回到家的时候找到周清河的时候,他手里盒子正盛放曦曦的尸体,下面池子里无数鲨鱼喂到血腥味,张大了血盆大口。
沈砚痛不欲生。
“你这个畜生?绑架案是你设计的?是你害死曦曦的。”
顾清河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笑容残忍:
“是我又怎么样?就算你告诉林晚笙,她会相信你的话吗?”
“晚笙怀孕了,已经查过了是个男孩,有你女儿那个小贱种在,会分走我儿子的一半家产,我怎么可能让她活着。 ”
“你是我的血库,你女儿也是我孩子的垫脚石。”
“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十个头,然后绕着整个港城跪着爬行一圈学狗叫,我就把这小贱种的尸体还给你。”顾清河手猛地一倾斜,小块尸体残肢掉落鱼池,瞬间被鲨鱼吞噬。
“不然,我就喂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