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理取闹。
这四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喉间一梗,眼眶酸涩得厉害。
好想问他,为什么要加回她?
当年宋雨当众表白被拒,还要死要活地闹自,江驰不是最厌恶这种死缠烂打的人吗?
他说宋雨这种女生心机深,看着就烦。
可现在,他的密码是她的表白,身上是她的香水味。
但我又觉得自己立场奇怪。
我和江驰这事儿,说出去挺尴尬的。
我是江驰家保姆的女儿。
当年我妈带着我投奔江家,江夫人心善,收留了我们,还资助我读书。
我和江驰青梅竹马,但他妈明里暗里提点过我很多次:
“棉棉啊,做人要知恩图报,要有分寸。”
所以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哪怕江驰追我追得全校皆知,我也迟迟不敢松口答应结婚的事。
江驰总说我矫情,说只要我们相爱,谁也挡不住。
可现在看来,挡不住我们的,或许不是门第,而是人心。
“加上她是误触,后来不好意思删。”
江驰似乎觉得自己刚才反应太大了,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语气放软。
他亮了亮手机屏保,眉眼温柔,一如往昔:
“看看,还是你,只有你。”
“宋雨那种庸脂俗粉,哪有我家棉棉可爱。”
“别闹了,嗯?”
他熟练地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颈窝蹭了蹭。
又是那股蜜桃味,混合着他刚洗完澡的水汽,冲得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推开他:“我去把生煎包热一下。”
江驰没再坚持,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机音量开得很大。
第二天一早,江驰开车送我去学校。
车上,他从后座拿出一大袋零食,还有几个精致的包装袋。
“给你买的新款面霜,还有你爱吃的那个牌子的巧克力。”
“昨晚是我态度不好,别生气了。”
他总是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事无巨细地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仿佛要把我宠成一个废人。
让我离不开他。
到了教室,江驰照例坐在我旁边。
宋雨是踩着上课铃进来的。
大冬天的,教室里虽然有暖气,但大家还是裹得严实。
只有她,穿着一件露腰的紧身针织衫,下面是不过膝的短裙,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男款冲锋衣。
那件冲锋衣我很眼熟。
是我上个月刚给江驰洗过的,袖口有个小小的烟疤。
宋雨一进门,视线就直勾勾地落在江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走到我们前排坐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一股浓烈的蜜桃香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跟昨天江驰身上的一模一样。
“哎呀,好冷啊。”宋雨搓了搓手,侧过身来看向江驰,“江驰哥,早啊。”
江驰正在帮我拧保温杯的盖子,手一抖,热水洒了几滴在桌上。
他没理宋雨,抽出纸巾擦桌子。
但我看到了,他擦桌子的动作很僵硬,眼神也没敢往那边看。
“江驰哥,谢谢你的衣服昨晚救了我一命,不然我肯定冻感冒了。”
宋雨并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笑得更甜,故意把“昨晚”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打转。
我捏紧了手里的笔,指节泛白。
“不用谢,谁看见了都会帮一把。”江驰终于开口,声音冷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也是,江驰哥最会心疼人了。”
宋雨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过身去。
我看着那件搭在椅背上的冲锋衣,胃里那种恶心的感觉又上来了。
下课铃一响,江驰起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江驰!”
我喊了他一声,他却像是没听见,径直出了教室。
以前,他从来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后面。
我抓起书包追了出去,却看见他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手里夹着烟,正低头看着手机。
宋雨站在他对面,仰着头,两人离得很近。
“你疯了吗?穿成这样来学校?”江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气。
“我成这样,怎么让你记得昨晚我的样子?”
宋雨娇笑着,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江驰甩开她的手,却没走。
“以后别在棉棉面前乱说话。”
“哟,心疼了?既然心疼她,昨晚为什么还要去我那儿?”
我躲在拐角处,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