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苏梵音和王管家往车上走,想起什么,她侧眸,问王管家。
“我的手机呢?”
这具身体太虚,这三天在医院,她大多时候都是昏睡的状态,压没想起手机的事。
王管家迟疑了一下,“小姐,你不记得了?夫人把你手机收了。”
因为婚事,二小姐闹腾得厉害,夫人一生气,把她关了禁闭,手机也没收了。
苏梵音有点烦了,人已经站在车门前,却没有上车,撩着眼尾,看向王管家。
“那身份证呢?”
王管家把身份证拿出来,给了苏梵音。
苏梵音接过,找王管家要了五百块钱,“我有事,先不回去,走了。”
也没解释去什么。
王管家有点急,赶紧追,“小姐,你这是去哪啊?夫人要是知道你乱跑,肯定会生气的。”
苏梵音已经打了车,拉车门,上车,一气呵成,从车窗看王管家。
“有事,一会就回去。”
说着,对司机报了个地址。
司机一踩油门,绿色的出租车驶了出去。
王管家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头痛地叹息。
苏梵音去了银行。
没有手机,也没有钱,她得取点钱出来。
银行是星旗银行,世界级银行,只接待资产过千万的大客户。
门口守着保安,看见苏梵音,伸手拦住她,“不好意思,女士,这里不能进闲人。”
天冷,他以为苏梵音是进来取暖的。
苏梵音撩起眼尾,眼神有点淡,递出身份证,“取钱。”
保安一愣,“不好意思,女士,我们不能拿您的身份证。”
苏梵音更烦了,眉间都染了躁意,心里像是困了头猛兽,想发泄的厉害。
她抬眸,压着声音,“手机有没有?借给我。”
忘记这破银行需要拿卡才能进,迟早有一天让龙尧把这破银行给关了。
保安迟疑了一会,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了苏梵音。
苏梵音拨了个电话出去。
那头听到苏梵音的声音,有点意外,忙不迭的,“苏小姐,你等一下,我马上出来接您。”
苏梵音冷淡的应了一声,挂断,把手机还给保安。
不到两分钟,银行的大门被人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急匆匆的中年男人,大冷的天,却满头的汗。
看见苏梵音,惊喜又惶恐,“苏小姐,真是您,您一年没出现,还以为您去了国外。快进来。”
保安:“……”
他有点愣。
男人瞥了保安一眼,语气染着不悦,“这位是苏小姐,下次别再拦着。”
苏小姐?
哪位苏小姐?
走到苏梵音进了银行,保安都在想这个问题,许久后,脑中突地灵光一闪,想起了苏梵音的身份,不自禁地变了脸色。
苏梵音?
他们星旗银行资产最多的超VIP客户?
她……她怎么是个少女?
苏梵音跟着李经理进了银行的贵宾室。
明明只是一个接待人的地方,却布置的比超五星级酒店还好,开着暖气,暖烘烘的薰人。
听到苏梵音说要补卡,李经理没多耽误,立马去办了。
十分钟后,他拿了一张储蓄卡,以及一张超至尊的信用卡过来。
信用卡是黑色的,特殊质地,上面用钻镶着一颗漂亮的六芒星。
是星旗银行的标志。
“苏小姐,这是您的银行卡,以及贵行的赠送的VIP信用卡,卡里有一千万的额度,可以供您随时调用,用这张卡还能无条件享用机场的VIP室,以及星旗旗下任意酒店的总统套房。”
苏梵音把卡接过来,慢吞吞地塞到了羽绒服的口袋。
李经理恭敬地把人送到了门口,直到苏梵音的消失不见,微躬的腰才直了起来。
瞪眼去看门口的保安,“回头把客户的资料再背一遍,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等着扣奖金。”
保安哭丧着脸,乖乖应是,应完,又妨不住好奇,“李经理,那个女生真是苏梵音啊?”
在他们银行存好多钱的客户不应该是那种事业有成的中年人士吗?怎么苏梵音是个少女?
李经理抬着眼皮,“不该问的别问,认真工作去。”
保安吧唧了一下嘴,不敢问了。
&
这头。
苏梵音去了商场,先买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又用身份证补了个电话卡。
她之前的电话卡被游魂给扔了,不过有身份证在,可以补回来。
开了机,又下载了APP,苏梵音打开了微信。
刚一点开,数条消息闪了出来。
有斐臣的,也有苏云山的,还有其他一些人的。
苏梵音没管其他,先把苏云山的点开。
苏云山是她的养父,她刚出生的时候,被医院里未婚先孕的护士给调换了身份,扔到了乡下,交给了护士的妈妈养。
老太婆性子刻薄恶毒,对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经常不是骂,就是打。
是隔壁的苏云山看不过眼,把她抱养了过去,一直抚养了十七年。
出车祸后,她进了医院,身体被游魂占据,刚好又被姜继国无意撞见,认出了身份,然后游魂代替她回到了姜家。
上面的信息有好多条,全是关心的。
【萤萤,你在姜家怎么样?过的好吗?要多注意身体,不要挑食,知道吗?】
【萤萤,今天是你的生,爸爸祝你生快乐,给你的转账你收着,缺什么自己买。】
【萤萤,天冷了,记得要多穿衣服,你身体不好,又有鼻炎,小心别复发。】
这样的信息持续了大半年,可能看苏梵音一直不回复,苏云山就没有再发。
苏梵音抿了抿唇,眉间染上一抹燥。
她爸身体不好,看到她这么久不回信息,心里不知道该急成什么样。
想了想,苏梵音发了条信息过去。
【爸,我挺好的,别担心,明天就回去。】
苏云山不知道在做什么,没回。
苏梵音眉心微蹙,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回去,把手机收起来,打算去坐地铁。
地铁在商场后门 ,需要穿过一条暗巷,那暗巷平常是用来放垃圾的,泛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苏梵音走进去,陡地一顿,清冷的凤眸朝墙角望去。
那里有喘息声,还伴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停了一下,抬脚走过去。
最边上的垃圾筒靠着一个男人,眼睑垂着,面色冰冷,如玉竹般的手掌捂着口,指缝间溢着殷红的血。
似乎感觉到苏梵音的靠近,男人猛地抬起头,如孤狼的般眼神冷冰冰扫了过来。
苏梵音停下脚步,站在离男人两步远的位置,懒散出声,“需要帮助吗?”
她不是好心人,不过眼前的男人受伤似乎很严重,再不去医院,只怕就要死了。
她全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