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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梁昔窈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回想起昨晚一片漆黑的视野,非常遗憾,她什么都没看见。

嗤,狗男人还像防贼一样防着她呢。

走进卫生间洗漱,她看着镜中自己锁骨上的点点吻痕,不禁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因为她的内心始终还是有些抗拒,所以萨因一有动作她就下意识地喊疼。

梁昔窈不知道萨因对自己的耐心到底还剩下多少,但至少昨天晚上,他最终还是紧急刹车止住了。

后来,听着他在卫生间里淋浴的声音,梁昔窈竟渐渐闭上眼睡了过去。

可能是由于全天都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那绷紧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她整个人便被疲惫和倦怠给彻底吞噬掉了。

只是没想到,她今天早上又被送了回来。

梁昔窈浑身怨气,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恨自己昨晚为什么没继续忍下去。

要是她克服心理抗拒忍过了昨晚,那萨因答应给她的解除禁足不就成功了吗?

等梁昔窈慢吞吞地洗漱完后,她才发现墙上的挂式时钟早就已经过了十点。

况且她也起床了这么久,可保姆阿姨却没有像昨天一样按时给她送早餐来。

梁昔窈觉得很奇怪,主动走到门边敲了两下。

更奇怪的是,门口兢兢业业的保镖小哥也一直没有回应她。

霎那间,一个极大的可能性在她的脑子里浮现。

梁小姐看着门把手的眼神瞬间炽热了起来,她紧紧握住它往下一摁——

门开了!

意识到自己真被解除了禁足的这一刻,说不激动都是假的。

出了房间,梁昔窈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幢别墅的三楼。

这层楼一共就两个房间,一个是用来关她的,至于走廊尽头的另一个——

如果梁昔窈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萨因的。

她只记得,昨晚他抱着自己迅速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耗费的时间很短。

当时她全程靠在他怀里,并没有感受到任何颠簸,所以她推测两个房间应该是在同一楼层。

梁昔窈抬步走到栏杆边往下望,巨大的旋转楼梯上铺着高奢的深灰羊绒地毯。

踩着台阶上的柔软一步步往下走去,她很快就下到了一楼的超大客厅。

客厅外还连接着一个偌大的室外泳池,水质清澈透明,水面安静得如一块光滑的玻璃。

而令梁昔窈倍感震惊的是,正对着客厅的别墅大门竟然是敞开着的!

视线往门外望去,入眼的先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棕榈丛和海枣树。

再远眺一点,阳光肆意地倾倒在碧蓝色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这对向往自由的她来说着实是有着难以抵抗的诱惑力。

但梁昔窈还是冷静地停下了脚步。

她开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别墅里到处乱走,脸上的神情是焦虑无比的:“萨因,萨因!”

被放出笼子的小猫四处寻找着主人的身影,嘴里还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这个结果让暗中观察着的某人是比较满意的。

当四处乱逛的小猫转进餐厅后,发现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小笼包。

梁昔窈正猜测着这份中式早餐很可能是为自己特地准备的,身后突然冒出一道熟悉的声音:“找我?”

这把她吓了一跳,梁小姐转头去瞪了他一眼:“萨因,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狗男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梁昔窈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很不错。

男人笑着牵起她的手,把她拉到了餐桌旁:“慢慢吃,吃完了带你出去走走。”

她很清楚,在他心情好的时候更适合卖乖。

“你去哪了?”梁昔窈一把抱住他,而后又开始撒娇,“今天的早安吻呢?”

“处理了点小事。”说完,萨因抬起她的下颌,在她唇边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乖,先吃早餐。”

在萨因如同看宠物进食的“慈爱”注视下,他心爱的小猫乖乖地吃完了早饭,然后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他,满脸期待:

“我吃好了。”

心情愉悦的男人索性将选择权交在了她手里:“想从室内开始还是室外?”

令他有些稍感意外的是,小猫竟然选择了前者。

“室内吧。”梁昔窈笑得眉眼弯弯,拉起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我想先了解你平时起居的地方。”

而萨因也确实如自己承诺过的一样,只要她乖乖的,他什么都会答应:“好。”

按照就近原则,他率先领着她从餐厅走到了旁边的厨房,而紧挨着厨房的是储物室和一间保姆房。

那位保姆阿姨正好从储物间里拿着一筐新鲜蔬果走出,看见萨因时,她立马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少爷”。

萨因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她便立刻识相地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餐。

“玉婶平时都在这里,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吩咐她。”

梁昔窈抬眼看他:“什么需求都可以?”

他屈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仅限物质需求。”

随后,梁昔窈跟着他慢慢转上了二楼。

但二楼没什么特别的,全是一间间客房。

在继续上楼之前,萨因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三楼还去吗?”

她撇了一下嘴角,神情多了几分不悦:“三楼不就是关我的房间?”

“还有我的房间,昨晚你去过。”

她轻哼了一声,像是在耍小脾气似的:“那就不去了,直接去四楼吧。”

四楼是某人专属的健身房和台球厅,还有一个锁着门的房间。

还没等梁昔窈问出口,萨因就先一步告诫道:“乖,那个房间不能进。”

她故意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道了句:“噢,该不会是锁着另一个像我这样的 ‘犯人’ 吧?”

萨因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神秘兮兮地笑了下:“秘密。”

但梁昔窈还是猜到了那间房肯定不是用来关人的,因为门上并没有跟她房间门一样的那种小窗。

“四楼再往上是天台,没什么东西,不必上去。”

室内的参观便到此为止。

整幢别墅逛下来,只有三楼她所住的那间房截然不同。

其他房间里都没有闪着红光的摄像头,也没有给家具贴上防撞泡沫棉条,更没有五花八门的娱乐消遣玩意。

显然,只有她的房间是在不久前才被改造过的。

梁昔窈越想越觉得有些细思极恐: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一切的?

所以他很早以前就打算吃定了自己是吗?

思考着思考着,梁昔窈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跟着萨导游再次下到了一楼。

他带着她径直从客厅的玻璃推拉门走出,来到了室外的露天泳池。

谢天谢地,她终于见到了阳光。

可男人却从伞架上抽出了一把遮阳伞撑开,为她挡在了头顶:“光很毒,小心晒伤。”

不论她走到哪里,投下的伞影都会一直笼罩着她。

但凡她要跨出阴影走向阳光照射之处,萨因立刻就会一把将她拉回来,牢牢控制在自己的身边,半步不离。

梁昔窈并不觉得对方的这种行为有多贴心,相反,这只会让她感到很强势很窒息:

虽然这把伞给予了她保护,但却在无形之中像条锁链一样禁锢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被他紧紧搂着腰,沿着泳池走了一圈。

萨导游的解说非常耐心且细致:“和健身房一样,泳池你也可以随便使用。春秋的时候,泳池每两天会换一次水;夏季一天一换。”

接着,二人又慢慢地绕到了别墅背后。

由于此时是炎热的夏季,只有一些喜热的热带花卉顶着烈盛放。

而在这郁郁葱葱的花园里,还藏着一处温泉。

“泳池在冬季会停用,天气转冷后,你可以来后花园里泡温泉。”

如果忽略他囚禁自己的事实,梁昔窈也许会很乐意和他一起住在这幢别墅里美美度假。

可惜,这个残酷的事实她永远无法忽略。

不管这里的装潢有多奢华多齐全,她也只会觉得自己跟一只被人养在笼子里的宠物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价值就是供他消遣娱乐。

哪怕这个笼子是用黄金铸造的,她也依旧对这种失去自由、混吃等死的生活不屑一顾。

但表面上,梁小姐还是得装出一副非常满意的面孔:“这环境简直了,要是能发条朋友圈炫耀一下就更好了,不得羡慕死他们。”

她假装不经意地一提,但萨因却十分警惕地眯起了眼:“宝贝,现在不行。网络先戒一段时间,乖一点。”

“我怎么不乖了?”梁昔窈耸了一下肩,“这岛上又没有信号,我的手机本就上不了网好吗?”

他用指尖挠了下她的腰,诱哄着道:“宝贝,如果你能一直这么乖的话,我会考虑每天让你有一段特定的上网时间。”

如果说解除禁足相当于是给一个犯人进行放风,那“允许接触网络”这句话的诱惑力完全可以堪比减刑。

梁昔窈的眼睛一亮:

嗯,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至少从婴儿期的过度保护升级为了未成年人的上网时间严控。

她竭力压制住了内心开始翻涌的激动,主动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脖颈,兴高采烈地亲了下他的脸:“好!”

小猫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惹得某人一个没把持住,两人在后花园里拥吻了好久。

她被亲得气喘吁吁,趁此机会提议道:“我们能去海边走走吗?”

萨因眼里的瞬间就被浇灭了,重新换上了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见他久久没有回答,梁昔窈只能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满眼希冀:“不可以吗?”

他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下次”两个字,显然是暂时不想放自己的小猫离开这幢别墅。

“好吧。”梁昔窈只得松开了手,眼神落寞。

但至少,她的活动范围已经成功从一个房间扩大到了整幢别墅。

在一个警惕性极高的狩猎者的陷阱里,这事急不得,她只能慢慢来。

正午时分。

今天的午餐是西式的,因为萨因也在,玉婶自然是优先按照少爷的口味准备的餐食。

餐桌旁仅有他们两人,餐厅里只能听见刀叉与瓷盘的磕碰声。

梁昔窈本来就吃得不多,她很快就放下了餐具,看着对面的男人:

“除了玉婶和保镖,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住这?”

他先是“嗯”了一声,等嘴里的食物彻底咽下后,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除去无聊的家族聚餐,有空闲时间就回这里。但大多数时候是在外面跑货,住酒店更多。”

梁昔窈点了点头,心里则在暗暗吐槽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怎么偏偏她来喀特朗一趟就恰好撞上了住同一家酒店的他呢?

这时,萨因也同样用完了午餐,他身子往后一靠,抱臂看她:“怎么,对我的常感兴趣?”

“对啊,了解一下瓦希穆德家的少爷平时都是在做些什么。”她一手撑着下颌,露出一个兴致满满的微笑,“我还以为你会跟你父亲一样,需要经常在电视上抛头露脸之类的。”

不知道是她的哪句话踩到了萨因的雷点,他的脸色忽然就阴沉了下来,蓦地一下站起身,椅子被往后猛然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啦”音。

对方的过激反应把梁昔窈吓得身子一僵。

“呵,我跟他不一样。”萨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突然就扯开嘴角冷笑了一声,眼底尽是讽刺,“他是在镜头前被民众称颂的大好人;而我却始终只能藏在暗处,见不得光。”

说完,他就冷着一张脸走出了餐厅,把她一个人丢在餐桌前发愣。

这应该是梁昔窈第一次被萨因生气的样子给吓到。

他刚才的那副表情,像极了一头被踩到尾巴的野兽似的,满眼狠意、浑身戾气,似乎下一秒就可以将猎物给撕咬成碎片。

梁昔窈缓了好久都还没能缓过劲来,直到玉婶来收拾餐桌,她才彻底回过神来:

不得不承认,萨因的演技还是更胜一筹。

他今天一整天都对自己温柔以待,让她差点就忘了,她其实是在和一头野兽同吃同住。

看着那个面相朴实的东亚阿姨,梁昔窈反倒还觉得自己的心能更加安定一些,便主动跟她搭话:“玉婶,您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其实,梁昔窈本就没抱希望对方会回答自己。

但这一次,玉婶却有了回应。

不过她还是没说话,只是伸出了五手指,而后又继续埋头去擦桌子。

“五年?这么久?”梁昔窈的音量刻意放低了些,“那您这五年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吗?”

玉婶迅速摇了摇头。

“一次都没有过?”

玉婶还是继续摇头。

梁昔窈很是震惊,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自嘲般地道:“那我也许会成为下一个。”

终于,玉婶跟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少爷身边从没有过女人,您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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