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房门口徘徊,江霆起身开门的那一瞬间,看见了那双久违的眉眼,并不整齐的衣衫。
“小叔……”
乔苒的身体跨进门内,狭小的储物间瞬间变得仄。
江霆扼住她凑近的身体,紧绷的脊背如一张弓,伸手拉开房门,将她往外推,声音冷到极致:
“要结婚了,还跑过来什么?”
乔苒上前,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江霆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道扑得顿了顿,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她的身体化在他的臂弯里。
江霆毫不留情地推开她,径直按住门把手,乔苒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哐当”一声,将门甩上,反锁。
她眼里眸光震动,伸手将他推到身后的床上,江霆扭头躲避,她跨坐在他身上,掰直他的脸,吻了上去。
用力地,深深地吻他。
她柔软的唇瓣炽热,带着酒精,蛊惑他撬开牙关,呼吸交缠在一起,江霆伸手握住她的后颈,起身,将她压倒在床上。
呼吸喷在她纤长的颈侧,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房间里安静到落针可闻,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强烈的不甘充斥在他的腔,他痛恨让自己失控的感觉。
白炽灯明晃晃地照进她的眸光里,他伏在她的前,听见她猛烈的心跳,许久,他仰起头来,声音里是几近破碎的绝望:
“为什么还要回来?”
“整整十年了,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滑进鬓角和发间,他的目光灼烧着她的心脏,乔苒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垂下头,舌尖径直闯入,发了狠地吻住她,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什么世俗,枷锁,道德,江霆强势地攻开她的心门,一如多年前,她颤抖着,唤他:
小叔。
他直起身,衣衫在她眼前掉落,她同样被剥了出来,熟悉的气息传入鼻尖。是啊,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扮演着如同亲人一般的角色,看着她从少女,变成了一个潋滟明媚的女人。
是他教会了她什么是爱,也是他教会了她什么是鱼水之欢。
而她,也同样看着他长成一个更成熟更性感的男人。
他喷张的腹肌紧紧贴着她,宽阔的膛,劲瘦的腰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可此刻,她萌生的念头,只是不想让江霆难过。
他一个人犹如孤岛一般,长久地冰封自己,数十年来,皆是如此。
在她尚且年幼的岁月里,江霆把一切能给的,都给了她,而他也贪婪地,热烈地吻着她。
身后是熟悉的,混合着阳光和洗衣粉的床单,满世界都是他独有的气息,江霆失去控制,看着他们一点点地靠近,一如她21岁的那夜,他一样失去了理智。
楼下还是一片争执声,而楼上,他拥着她,遥远的记忆涌进脑海,她的视线在震颤,被浸透在月光里。
她无法直视他破碎的目光,她只希望此刻能失去意识。
床下一地狼藉,床头柜里所有的套全部用光,许久,江霆松开她:
“你姥爷的后事,我会处理好,你们乔家的资产,我一分都不要,这些年,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他喉间哽咽:
“从今以后,我和你,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接着是她未婚夫的声音:
“小苒?”
乔苒起身,穿好衣服,哑着嗓音:
“你的钱,我会还你。”
门关上了,她的身影消失,房里还残存着她的馨香,一切好像一场梦。
江霆茫然看着窗外,看着她坐进别人的车子里,一如十年前,他亲自将她接到这里。
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