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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觉醒来,我穿成了霸总文里的恶毒女配。

按照剧情,今晚我要给男主下药,却被女主撞破。

然后我会被扔进精神病院,家族破产,惨死街头。

我盯着手里的药包,突然笑出了声。

十分钟后,我把药下在了女主的酒杯里。

“既然要疯,不如一起下啊。”

包厢门被踹开的瞬间,我扯开领口扑向男主:

“救救我…她要你!”

包厢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熬过了头的糖浆,混杂着昂贵的香水、酒精,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金钱与权力腐朽发酵的气味。水晶吊灯折射着刺眼的光,晃得人眼底发晕。杯盏相碰的脆响,压低了的调笑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嗡嗡地灌进耳朵。

林晚晚坐在最角落的丝绒沙发上,指尖冰凉,死死掐进掌心,掐得生疼,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一抹僵硬到近乎扭曲的娇媚笑容。手里那个轻飘飘的丝绒小包,此刻却重逾千斤,沉沉地坠着,压得她手腕都在微微发抖。

包里,有一小包药粉。无色,无味,遇水即溶。按照“剧情”,十分钟后,她会把这东西,下在左边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顾承泽的酒杯里。

顾承泽。这本书的男主,未来的商业帝国掌舵者,也是她这个“恶毒女配”痴恋多年、求而不得,最终因此走向毁灭的男人。

下药,然后呢?

林晚晚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掠过顾承泽那张无可挑剔、却冷得像高山冻雪的侧脸,精准地落在了他斜对面,那个穿着小白裙,黑发柔顺披肩,正微微低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女人身上。

苏晴。这本书的女主,纯洁善良的小白花,顾承泽命定的心上人。

按照那该死的、强行塞进她脑子里的“剧情”,今晚,她会下药,会被“恰好”出现的苏晴撞破。然后,顾承泽会震怒,会将她像扔垃圾一样扔进精神病院,会动用一切手段让她家族破产,父亲跳楼,母亲病逝,而她最后会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像野狗一样冻死在街头巷尾的垃圾堆旁。

指尖的冰凉瞬间窜遍全身,连心脏都似乎被冻得缩成了一团,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尖锐的刺痛。恐惧?不,那太轻了。是灭顶的绝望,是亲眼看见绞索套上脖颈,脚下木板即将抽空的战栗。

凭什么?

凭什么她林晚晚生来就是垫脚石,是推动剧情的工具,是主角爱情道路上必须被铲除的污点?凭什么她的喜怒哀乐,生死荣辱,都要为别人的故事铺路?

凭什么……她要按照这该死的剧本走下去?

掌心的疼痛骤然加剧,一丝血腥气在鼻尖弥漫开。那尖锐的痛楚,反而像一柄冰锥,刺破了浑噩的恐惧,某种更激烈、更疯狂的东西,从冻土之下破冰而出,嘶嘶地冒着寒气。

她的目光,再次钉在苏晴身上。那朵小白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抬了一下眼,视线与她撞个正着。苏晴明显瑟缩了一下,飞快地移开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看,多无辜,多柔弱。全世界都该保护她。

一个极其缓慢、扭曲的弧度,在林晚晚冰冷的嘴角绽开。那不像笑,更像某种濒死生物最后的痉挛。

既然这世界非要她疯,非要她恶毒,非要她不得好死……那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里煎熬?

既然要疯,不如一起啊。

一起下,才热闹,不是吗?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疯狂滋长,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却又带来一种近乎毁灭的快意。脑子里那原本清晰指向顾承泽酒杯的“剧情线”,咔嚓一声,出现了细微的、却决定性的偏折。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漆黑漩涡。再抬起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无聊和微醺的神情。她松开一直攥紧的小包,任由它滑落到沙发缝隙,然后站起身。

高跟鞋敲击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在这片浮华的喧嚣里并不引人注目。她拿起自己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步履有些许不稳地,朝着长条餐桌走去。那里摆满了各色酒水饮料。

没有人特别注意她。一个痴恋顾承泽不得、时常闹出些笑话的草包大小姐,在这种场合,本就是边缘的丑角。只有顾承泽,在她经过时,冷淡的余光似乎瞥了她一眼,但那目光里除了惯常的厌烦与漠然,空无一物。

林晚晚的心跳得很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有力。她在餐桌前停留,似乎是在挑选饮料,背对着大部分人。指尖借着身体的掩护,极其灵巧地探入晚礼服贴身的暗袋,拈出那包用透明薄塑封好的粉末。

指甲划开塑封边缘的动作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粉末倾倒进香槟杯里,几乎无声无息。她轻轻晃了晃酒杯,澄黄的液体打着旋,瞬间将那点微不足道的白色吞噬得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她端起那杯酒,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明艳,甚至带着点刻意讨好的蠢态。她走向的,不是顾承泽。

而是苏晴。

“苏小姐,”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更嗲,带着酒精熏染后的微哑,“一直没机会跟你好好喝一杯。今天见了,果然跟承泽哥说的一样,又温柔又漂亮。我敬你一杯,以前我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你可别往心里去呀。”

她将手里那杯加了料的香槟,不由分说地塞进苏晴手里,然后自己随手从路过侍者的托盘里又取了一杯。

苏晴完全愣住了,手里被塞了酒杯,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顾承泽的方向,像是在求助。顾承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并未开口。

周围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带着看好戏的玩味。谁不知道林晚晚对顾承泽的心思?这会儿突然对苏晴示好,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林晚晚像是毫无所觉,举着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晴,笑容无懈可击:“怎么,苏小姐不肯赏脸吗?还是觉得……我不配跟你喝这杯酒?” 最后几个字,音调微微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迫。

苏晴脸涨红了,手指紧紧握着冰凉的杯脚,嗫嚅道:“不、不是的……林小姐,我酒量不太好……”

“就一杯嘛,意思一下。” 林晚晚凑近一步,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让苏晴不适地往后仰了仰。林晚晚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还是说,苏小姐心里其实也瞧不起我,觉得我除了投胎好,一无是处,连跟你喝杯酒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戳中了苏晴性格里柔软又过分在意他人看法的一面。她看着林晚晚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里面似乎有委屈,有挑衅,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决绝。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周围的目光也让她如芒在背。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决心,避开林晚晚的视线,匆匆说了一句:“林小姐言重了。” 然后,仰起头,将杯中金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喝得有点急,呛了一下,眼角泛出点点生理性的泪花。

林晚晚看着她吞咽的动作,看着那纤细脆弱的脖颈微微滚动,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她也脆地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后将空杯随手往旁边一放,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苏小姐好爽快。” 她笑了笑,那笑容空洞得可怕。没再理会苏晴有些茫然又难受的表情,她转身,摇曳着裙摆,走回自己原先的角落,重新坐下,像个事不关己的看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厢里的喧嚣似乎更盛,但林晚晚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褪色、远离。她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苏晴身上。

苏晴起初只是脸颊更红了些,眼神有些飘忽。她似乎想去找顾承泽,但脚步有些虚浮。有人跟她说话,她反应慢半拍,笑容也有些吃力。渐渐地,她开始无意识地用手扇风,扯了扯裙子的领口,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扶住了旁边的沙发靠背,身体微微晃了晃。

药效发作了。很快,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林晚晚的心脏在腔里沉重地撞击着,一声,又一声,像擂鼓。就是现在。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倒旁边的矮几。脸上那副平静的面具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恐惧、慌乱和无助的神情,泪水几乎瞬间盈满了眼眶。她踉踉跄跄地,不是朝着门口,而是朝着包厢另一侧,顾承泽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就在她起身,迈出第一步的同时——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包厢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门开处,顾承泽的贴身保镖兼特助周凛一脸寒霜地出现在门口,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会所的安保人员。周凛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扫过全场,第一时间落在了林晚晚原先的座位,然后迅速移向正扑向顾承泽的林晚晚,最后,定格在远处明显状态不对、眼神迷离、正难耐地蹭着沙发背的苏晴身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林晚晚在门被踹开的巨响中,仿佛受惊到了极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扑到顾承泽身前,不是投怀送抱,而是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般,伸出手,却没有碰到他,而是在离他衣袖几厘米的地方徒劳地抓握着,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然后,在周凛带人冲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的这一刹那,林晚晚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事。

她猛地抬手,抓住了自己晚礼服精致的领口,用尽全身力气,向着侧下方狠狠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做工繁复的肩带崩断,领口被扯开一大片,露出白皙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以及一小片口肌肤。精心打理的发髻也散落开几缕,垂在颊边,衬得她脸色惨白如纸。

她仰起脸,泪水滚滚而下,眼神破碎,充满了巨大的惊惶和屈辱,望向顾承泽,又仿佛是在向冲进来的周凛和所有人控诉。她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却用尽全力,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炸响在突然死寂下来的包厢里:

“救救我……顾承泽,救救我!”

她抬起剧烈颤抖的手指,决绝地、精准地指向不远处意识已然模糊、正难耐地扭动身体的苏晴,用尽了生平最大的演技和全部的绝望,嘶喊道:

“她……她要你!!她在酒里下了药!她想对我用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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