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粥的事，在京城传了几天。
有人说阮宝心善，不愧是战王府教养出来的。
也有人说她沽名钓誉，不过是为了博个好名声。
“小姐，您听听外头那些话！”
春桃气鼓鼓地回来说，“有人说您是为了嫁进皇家才做样子！”
阮宝正在给菜浇水，闻言头也不抬：“让他们说去。”
“可是……”
“可是什么？”阮宝直起身，“我做我的善事，他们嚼他们的舌。互不涉。”
夏荷小声说：“但有些话……太难听了。”
“难听就难听。”阮宝笑了，“又不会少块肉。
再说了，那些喝粥的人是真吃到了粮食，这就够了。”
她继续浇水。小院的菜长得真好，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空间里的菜更好，但她不敢都拿出来，只挑了些长得“正常”的混在小院的菜里。
“对了。”她想起件事，“爷爷说宫里最近缺冰？”
“是。”春桃点头，“今年特别热，冰窖存冰不够用。听说皇上都缩减用冰了。”
阮宝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硝石制冰的法子，她一个人用用还行，但要大规模推广，得找个靠山。
皇上就是最好的靠山。
而且……得把二皇子和五皇子也拉进来。这样生意稳当，还能增进感情。
“备车。”她说，“去二皇子府。”
春桃一愣：“现在？”
“现在。”
二皇子府。
宗政宇辰听说阮宝来了，有些意外。
“请她进来。”
阮宝走进书房，开门见山：“殿下，我想跟您谈笔生意。”
宗政宇辰挑眉：“生意？”
“制冰的生意。”
阮宝说，“我有法子能大量制冰，成本低，速度快。但需要殿下的支持。”
她简单说了硝石制冰的原理。
宗政宇辰听完，沉吟片刻：“你想怎么做？”
“我想跟皇上。”
阮宝说，“宫里缺冰，民间也缺。咱们制冰，一部分供应宫里，一部分卖给民间。
利润……四六分。皇上六，咱们四。”
“咱们？”
“对。”阮宝点头，“我，您，还有五殿下。咱们三个合伙。”
宗政宇辰看着她：“为什么拉上我们？”
“第一，需要靠山。”阮宝坦然
“这生意利润大，眼红的人多。有两位殿下在，没人敢动。第二……”
她顿了顿：“咱们以后是一家人，有钱一起赚，不好吗？”
宗政宇辰笑了：“你倒是直接。”
“明人不说暗话。”阮宝说，“殿下觉得如何？”
“可以。”宗政宇辰点头，“但我要先看看效果。”
“没问题。”阮宝说，“明天我就在府里演示。”
从二皇子府出来，阮宝又去了五皇子府。
宗政宇皓听说要合伙做生意，想都没想就答应：“好啊！怎么分钱？”
阮宝把计划说了一遍。
“行！”宗政宇皓拍板，“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阮宝说，“等明天演示成功，咱们一起进宫面圣。”
“好！”
第二天，阮宝在战王府的院子里演示硝石制冰。
宗政宇辰和宗政宇皓都来了，阮渊也在场。
大盆小盆摆了一地，硝石倒进去，很快，水开始结冰。
“真的成了！”宗政宇皓兴奋，“这法子好！”
宗政宇辰也点头：“确实可行。硝石价格不高，制冰成本低，利润可观。”
阮渊看着孙女，眼神欣慰：“宝儿，你这是从哪儿学的？”
“书上看的。”阮宝面不改色。
阮渊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
演示成功，三人立刻进宫。
御书房里，皇帝听完他们的计划，眼神一亮：“制冰？成本真的低？”
“是。”阮宝恭敬道，“臣女已经演示过，确实可行。”
皇帝看向两个儿子：“你们觉得呢？”
宗政宇辰道：“儿臣亲眼所见，确实可行。”
宗政宇皓点头：“父皇，这生意能做！
宫里缺冰，民间也缺。
咱们制冰，既解了宫里用冰之急，又能赚钱，一举两得！”
皇帝笑了：“你们三个倒是会想。行，朕准了。怎么分？”
“四六分。”阮宝说，“皇上六，我们四。我们三人再平分那四成。”
皇帝算了下，点头：“可以。但有一条，宫里的冰要优先供应，价格按。”
“是。”
“还有，”皇帝看着阮宝，“这制冰的法子，不能外传。
朕会派工部的人协助你们，但核心配方要保密。”
“臣女明白。”
事情就这么定了。
出了御书房，宗政宇皓高兴道：“成了！这下有钱赚了！”
宗政宇辰比较冷静：“得先找场地，买硝石，雇工人。”
“这些我来安排。”阮宝说，“两位殿下负责……镇场子就行。”
宗政宇皓笑了：“你倒是会使唤人。”
“能者多劳嘛。”阮宝也笑。
制冰坊很快开了起来。
地点在城郊，地方大，保密性好。
工部派了人来协助，但核心的硝石配比只有阮宝和两个皇子知道。
第一批冰制出来，先送进宫里。
皇帝用了，大加赞赏：“好！比冰窖的冰还好用！”
太后也喜欢：“这冰净，没异味。”
宫里用上了，民间也开始卖。
价格比冰窖的冰便宜，质量还好，很快就供不应求。
银子哗啦啦地流进口袋。
阮宝看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
“小姐，咱们发财了！”春桃也高兴。
“这才刚开始。”阮宝说，“等天气再热，需求更大。”
她给自己留了一份，给爷爷一份，剩下的跟两位皇子平分。
至于皇上那份，直接送进宫。
皇帝看着送来的银子，心情大好：“这丫头，会赚钱。”
他看向太监总管：“你说，她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阮小姐确实聪慧。”太监总管笑道，“而且心地善良，听说还在城西施粥。”
“嗯。”皇帝点头，“是个好孩子。难怪辰儿和皓儿都护着她。”
制冰生意红火，眼红的人自然多。
萧月柔听说后，气得摔了手里的扇子。
“她凭什么？！”她尖声道，“一个孤女，凭什么跟两位皇子合伙做生意？！”
丫鬟战战兢兢：“小姐息怒……”
“息怒？我怎么息怒？！”
萧月柔脸色扭曲，“她抢了我的辰哥哥，现在还抢风头！我决不能让她得意！”
她想起那封寄去江南的信。
“那边有回信吗？”她问。
“还……还没有。”
“废物！”萧月柔骂，“再去催！加钱！加多少都行！我要她身败名裂！”
“是……”
与此同时，大皇子府。
大皇子还在禁足，但消息灵通。
“制冰生意？”他冷笑，“老二和老五倒是会抱大腿。阮宝……这丫头有点意思。”
幕僚低声道：“殿下，要不要……”
“不用。”大皇子摆手，“现在动她，等于跟父皇作对。等禁足期满再说。”
三皇子府。
三皇子妃咬牙切齿：“那个贱人！又出风头！”
三皇子倒是冷静：“让她得意几天。等萧月柔那边动了，咱们再……”
两人对视，露出阴冷的笑。
阮宝对这些暗流浑然不觉——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乎。
她最近忙着两件事。
一是制冰生意，二是空间里的粮食。
粥铺开了半个月，每天都有上百人来喝粥。
用的都是空间里的米，熬出的粥香浓稠滑，口碑越来越好。
有人开始打听，这米是从哪儿来的。
阮宝一律回答：“自家庄子种的。”
反正战王府确实有庄子，至于产量……她说是改良了种子。
这天，四皇子妃林氏来了。
“妹妹，你可真是……”林氏看着制冰坊的账本，惊叹，“太能了！”
“姐姐过奖。”阮宝给她倒茶，“都是两位殿下的功劳。”
“少来。”林氏笑
“我都听说了，主意是你出的，法子是你想的。两位殿下就是挂个名。”
阮宝也笑：“挂名也很重要。没有他们，这生意做不起来。”
两人正说着，外面通报：“萧小姐来了。”
阮宝皱眉：“她来什么？”
林氏也皱眉：“这萧月柔，怎么阴魂不散？”
“请她进来吧。”阮宝说。
萧月柔进来，看见林氏也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四皇子妃也在啊。”
“嗯。”林氏冷淡点头。
萧月柔也不在意，看向阮宝：“阮妹妹，听说你开了粥铺，我特地来看看。妹妹心善，我也想出份力。”
她拿出一个荷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粥铺添些米。”
阮宝接过，掂了掂，挺沉。
“萧小姐有心了。”她说，“我代那些穷人谢谢萧小姐。”
“应该的。”萧月柔说，“妹妹不请我坐坐？”
“坐吧。”阮宝示意。
萧月柔坐下，打量四周：“妹妹这院子，布置得真雅致。”
“还行。”
“听说妹妹跟辰哥哥合伙做生意？”
萧月柔问，“制冰？真厉害。辰哥哥以前从不碰这些生意事的。”
这话说得，好像她多了解宗政宇辰似的。
林氏皱眉：“萧小姐，二殿下的事，轮不到咱们议论吧？”
萧月柔笑容一僵：“四皇子妃说得是。我只是……替辰哥哥高兴。”
她看向阮宝：“妹妹，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该说就别说了。”阮宝直接道。
萧月柔噎住，但还是说了：“制冰生意利润大，眼红的人多。妹妹要小心，别被人算计了。”
“谢谢萧小姐提醒。”阮宝说，“有两位殿下在，谁敢算计？”
“话是这么说……”萧月柔压低声音，“但我听说，有些人已经在打主意了。妹妹还是小心为上。”
阮宝看着她：“萧小姐说的是谁？”
“这……”萧月柔犹豫，“我不能说。但妹妹要相信，我是为你好。”
“那就谢谢萧小姐了。”阮宝端起茶杯，“茶凉了，我就不留萧小姐了。”
这是送客了。
萧月柔脸色难看，但也不好再留，起身告辞。
她一走，林氏就道：“妹妹，这萧月柔不简单。你要小心。”
“我知道。”阮宝点头，“她在挑拨离间。”
“你看出来了？”
“太明显了。”阮宝笑了，“说什么有人要算计，又不说是谁。不就是想让我疑神疑鬼，跟两位殿下产生隔阂吗？”
林氏松口气：“你看明白就好。我就怕你上当。”
“姐姐放心，我没那么傻。”
送走林氏，阮宝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稻子又熟了。她收割完，种上新的。
然后开始琢磨，怎么把粮食更多地拿出来。
施粥只能帮一部分人，要是能推广高产种子，让更多人吃饱……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主角推广新作物，改变世界。
她没那么大野心，但……试试总可以吧？
先从自家的庄子开始。
“春桃，准备一下，明天去庄子上看看。”
“是。”
第二天，阮宝去了战王府在京郊的庄子。
庄子不大，百来亩地，种的都是小麦和稻子。长势一般，产量不高。
阮宝找到庄头：“今年收成怎么样？”
庄头叹气：“小姐，今年太热，庄稼长得不好。估计要减产。”
阮宝点头：“我带来些新种子，你试试种。说是产量高，耐旱。”
她把空间里改良过的种子拿出来。
庄头将信将疑，但还是答应了。
“小姐放心，我一定好好种。”
从庄子回来，阮宝又去了制冰坊。
生意确实好，工人们忙得脚不沾地。
宗政宇皓也在，看见她来，高兴道：“阮宝！你来得正好！咱们这个月赚了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阮宝笑了：“这么多？”
“是啊！”宗政宇皓兴奋，“照这个势头，年底能翻倍！”
宗政宇辰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账本：“别高兴太早。硝石供应要跟上，工人也得再招。”
“二哥说得对。”宗政宇皓点头，“阮宝，你有什么想法？”
阮宝想了想：“可以开分坊。京城一个，其他大城市也开。夏天快过了，但明年还能用。”
“好主意！”宗政宇皓拍手，“就这么办！”
宗政宇辰看着她：“你最近忙什么？总不见人影。”
“去庄子上看看。”阮宝说，“想试试新种子。”
“新种子？”
“嗯。”阮宝说，“要是产量高，以后可以推广。”
宗政宇辰眼神微深：“你倒是想得远。”
“闲着也是闲着。”阮宝笑。
三人又商量了会儿生意的事，天色渐晚，阮宝告辞。
回去的路上，春桃小声说：“小姐，二殿下和五殿下对您真好。”
“是吗？”
“是啊。”春桃点头，“看您的眼神都不一样。”
阮宝笑了。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