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给石家人说话的机会,刘弘就一锤定音地道:“算了,还是我带人自己去搜。你们明知道那房子是姜姝曼的陪嫁,是资本家的东西,还不上报。我怕你们弄个假房契来敷衍我。”
说罢,刘弘就带着那帮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石母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差点站不稳。
刘弘刚才那话性质可就太重了,他分明把他们石家和资本家当成了一类啊。
“哲哲……”石母六神无主地拉住了石哲。
石哲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恶狠狠地瞪了瞪姜姝曼和姜窈,扶着石母,快步去追刘弘了。
姜窈瞪了回去。
现在还有心情瞪她?呵,等一会刘弘把石家翻个底朝天了,看你还有没有心情!
石哲确实很快就没有心情了。
刘弘带着那些人从石母的房间里翻出房契时,石哲心都凉了,他赶紧解释:“刘主任,之前姜姝曼一直拖着不愿意和我离婚,我们一家人都在为这事烦恼,一时忘了房契的事了。我们家正苗红,怎么会偷昧资本家的东西了。”
“房契的事你忘了,但是姜庆偏宅的事你倒记得很清楚。”刘弘挖苦道。
石哲一时语塞。
刘弘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对他手底下的那群人道:“你们继续翻,别停,他们既然能偷藏房契,就能偷藏其他资本家的东西。”
石哲心里打起了鼓。
石母和石家三姐妹偷的姜姝曼的那些首饰珠宝,不知道算不算资本家的东西?这要是被刘弘翻了出来,岂不是罪加一等?
石哲把石母和石家三姐妹拉到一旁,低声道:“你们赶紧把姜姝曼的那些珠宝首饰都拿出来,主动上交给刘主任。要是被刘主任从咱们家搜了出来,咱们就完了!”
“我今早不是和你说了吗,那些东西都不见了!”石母低声急道。
“是啊,我们的也不见了。”石家三姐妹道。
“你们确定?”石哲又道。
“这种事我骗你嘛啊!”石母语气更急了:“要不是那些东西不见了,我至于找刘弘去姜家闹吗!也就不会让姜姝曼想起来房契上还写着她的名字了。”
石哲这才没说什么了,安心了一些,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再怎么向刘弘解释他们忘了房子的事。
就在这时,一个拿着铁锹在院子墙边挖土的人突然高声道:“刘主任,这里埋了东西!”
刘弘面上一喜,大步过去。石哲则没来由的心慌了起来,也跟着过去了。
刘弘望着深深的土坑里躺着的一个布袋,对那人道:“拿出来。”
那人便跳进土坑,把布袋拿了起来,还把布袋上的土给抖净了,才把布袋交给了刘弘。
刘弘打开布袋,看到姜窈提到的上海牌手表、黄金手镯、珍珠项链都在里面,除此之外,还有翡翠耳坠、金项链之类的珠宝首饰,他心里高兴极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你们家三代贫农,哪来的这些黄金翡翠?”他厉声问石哲。
石哲看清布袋里的东西,觉得天都塌了。
跟过来的石母和石家三姐妹,也同样觉得天塌了。
那些东西,怎么会在这的?!
“我在问你们话,别给我当哑巴!”刘弘疾言厉色:“你们为什么偷藏着这些东西,不上交!”
“我们本不知道院子里有这些东西啊!我们要是知道,肯定早就上交了!”石母急急解释。
“还在这糊弄我!”刘弘吼了一声:“我看你们还没有姜姝曼有觉悟!姜姝曼还知道把这房子上交了,你们却故意藏着房契不上交,还在院子里偷埋黄金翡翠,也不想上交。你们满脑子都是资本家的坏思想,是假贫农!”
“没有,刘主任,我妈他们真不知道院子里有这些东西……”石哲惊慌失措、语无伦次。
刘弘讥讽地睨了睨他,又斜了斜石家三姐妹:“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石哲和石家三姐妹同刘弘的视线撞上,心没来由的紧了又紧。
“石副科长,我记得你能进水泥厂,是靠得你的前丈人姜庆吧。还有你们仨,你们能在纺织厂和供销社工作,也是靠得姜庆。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同资本家划清界限,但你们的工作却是靠资本家才有的啊。”
石哲和石家三姐妹最怕的是,终究还是被刘弘点了出来。
石哲颤抖着声音道:“我、我能进水泥厂,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姜庆。但是我在水泥厂里工作踏实、努力上进,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才升为副科长的。”
石家三姐妹却说不出为自己辩解的话。
她们仨在工作中都表现平平,甚至之前还仗着姜老爷子的关系,没少排挤欺负同事,眼高手低的事了不少。
刘弘讽刺地睥睨石哲:“你要是进不去水泥厂,你再努力上进也升不成副科长。”
石哲张着嘴,努力的想为自己再辩解,却编不出任何理由。
“这房子姜姝曼已经上交了,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收拾完东西搬走。”刘弘把布袋揣进他自己兜里,转身就要走。
石母拉住了他:“刘主任,你要是把我们赶出去了我们就没地方住了啊。刘主任,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忘了这房子的事的,你行行好,别把我们赶出去好不好,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