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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很凉，我拢了拢单薄的外衫，斩钉截铁地说：“不续。”
“好，很好。”他冷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刺耳。
“沈妍，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后悔。”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着灯火通明的主楼走去，高大挺拔的背影很快融入了那片璀璨的光影里，再也没有回头。
离开前夜，恰逢除夕。
霍聿霆在别墅举办新年派对。
港城名流云集，桑若若挽着霍聿霆的手，以女主人的姿态招呼客人。
宴会开始的时候，霍聿霆牵着桑若若走到主位。
“今天，请大家做个见证。”
他举起桑若若的手，笑着说：“我和若若订婚了。”
掌声雷动。
窗外，维港烟花绽放。
我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悄悄上楼，回到房间。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十年，三千多个夜夜。
我抱着那个颤抖的男人，拍着他的背，听着他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稳。
我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现在我知道了，我只是安眠药，药店里随便能买到的那种。
吃完了，换一瓶就是。
凌晨，我渴了下楼倒水。
经过桑若若的房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今天我们都官宣订婚了，你那只小雀儿还不走吗？”
霍聿霆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快了，合约到期就滚。”
“你舍得？听说她陪你睡了十年呢。”
沉默了几秒。
然后霍聿霆嗤笑一声：“她不过就是个陪 睡的，你才是我的唯一。”
我愣在门外，原本以为已经麻木了，可心还是痛了一下。
回到房间，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窗外，晨光熹微。
我朝霍聿霆的卧室方向挥了挥手，轻声说：
“新年快乐，霍聿霆。”
“再见，霍聿霆。”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
远处的海平面上，太阳正在升起。
亦如我崭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