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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
“顾晏之,桃红是我的陪嫁丫鬟,你有什么权力处置她?”
顾晏之眼底划过嘲讽:
“你如今是我国公府的人,一切都由我做主,别说本世子只是发卖一个贱婢,就算现在了她,也没人敢说我做的不对。”
我死死攥着掌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如果说这之前我还对他留有一丝感情,现在算是彻底散了个净。
我拼命强迫自己镇定,大脑飞速运转,不出片刻便想出了对策。
“变卖丫鬟事小,可桃红是我林府的家生子,最受我爹娘喜爱,眼看便要到年节,如今国公府连办宴会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我本欲问我娘家讨要,可若是我爹娘得知你如此行事,怕是一分钱都不会给我。”
“难道世子爷想让满京城看你顾家的笑话吗?”
闻言,顾晏之的脸色瞬间难看。
他死死盯着我,不知过了多久,才咬牙切齿道:
“你这是在威胁本世子?”
我掩下眼底的寒意,一字一句道:
“我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顾晏之向来最好面子,不愿落于旁人之后,要是连年节宴会都举办不起,他估计都没脸上朝了。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才故作宽容道:
“罢了,念在她是初犯,本世子便放了她。”
说罢,他转头看向我,声音冰冷:
“但你下毒害瑶儿之事不能轻饶,从今起罚你禁足沧澜院,府里的事务待瑶儿醒后,全权交给她处理。”
怪不得突然闹这么一出,想必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我没有反驳,直接将对牌交了出去。
反正顾家马上要乱了,管家权这种烫手山芋还是早早丢了为妙。
顾晏之得了对牌,脸上洋气志得意满的笑,带着一群下人施施然离去。
看着他纤细了一圈的腰和宽大的臀部,我眼底划过几分嘲讽。
不知道过几天,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桃红伤得不轻,我为她请了最好的大夫医治,亲自照顾她。
这几天,顾晏之没再来过,我也乐得清闲。
年节前两,容瑶进了我的院子。
她用帕子掩着鼻子,满脸嫌恶道:
“姐姐这儿怎的一股霉味儿,莫不是因为世子不踏足,你便连院子都不打扫了?”
我冷冷看向她:
“有事儿说事儿,无事请便。”
顾晏之眼看就要倒霉,我现在可懒得和她争斗。
她死死盯着我,强忍怒意道:
“你还不知道吧?世子爷把宴会筹办交给了我,如此风光体面的事向来只有当家主母才能接手,你身为正妻却只能困在院子里,当真是可怜。”
听到这话,我直接笑出了声。
她还真以为办宴会是什么好事?又要出钱又要出力,
到最后但凡有什么差池还得背锅,可谓是最倒霉的差事。
我看向她,平静道:
“那可要恭喜妹妹了。”
容瑶没得到自己想要反应,眼里的怨毒和不甘都快溢出来了。
她脸色僵了一瞬,咬牙道:
“林晚棠,你不过是个无宠的废物,在这儿装什么装?”
“我告诉你,世子殿下已经答应我,要抬我为平妻,假以时我生下儿子,这国公府便是我的,至于你只能一个人孤苦无依老死在后院!”
我“哦”了一声,无所谓道:“然后呢?你就想说这些。”
见我不为所动,容瑶气得脸都红了,她想看的是我气急败坏的模样,而不是现在这样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