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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庭宿醉醒来,头痛欲裂。
昨他盛怒之下,拂袖而去,在宴席上醉后失仪,做了许多荒唐事。
此刻酒醒,悔恨与难堪交织,他再也等不得,一心只想立刻见到林初夏,亲口向她赔罪。
他抓起身旁的锦袍便冲了出去。
沈若妍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见他往外跑,立刻提着裙摆追了出去,口中娇声喊着。
“云庭哥哥,你要去哪儿?”
可陆云庭纵马疾驰,路上又转头吩咐小厮去“醉仙楼”定下佳肴。
自己则拐去“珍宝斋”,买了一支成色上好的玉簪,这才满心以为能将功补过,匆匆赶回了家。
可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内空空,屋内也空空。
陆云庭的心,瞬间冰冷。
但他很快又想,初夏素来勤勉,定是去绣庄了。
他要赶在她回来之前,将这里收拾妥当,备好佳肴与礼物,然后诚心诚意地向她赔罪。
她性子一向温软,最是心疼他,只要他放低姿态哄一哄,定会原谅他的。
于是陆云庭定下心来,开始仔细布置那间陋室。
可他发现,这破旧的屋子,任凭他摆上多名贵的珍玩佳肴,都透着一股寒酸气。
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皆是陈旧的桌椅和斑驳的墙壁。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廊下晾着的一件物事上。
那是一件小小的、绣着并蒂莲的肚兜,针脚细密,是他见过最精巧的绣活。
只是那莲心处,染了一抹洗不净的、暗沉的血渍。
他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攥住。
他忽然就明白了,那她从医馆回来,面无血色地倒在他怀里时,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陆云庭的头,沉重地垂了下去。
下一瞬,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出狂喜的光。
可当门扉大开,门外站着的,却不是他思夜想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