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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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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曲《D大调卡农》在宴会厅内回荡。

三百多名宾客座无虚席。

司仪是林强他们特意找来的,据说是个名嘴,最会调动气氛。

但我知道,这个人早就收了周若云的好处,今晚的“打脸”环节,他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随着流程的推进,宣誓、交换戒指、亲吻。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那么感人。

发来的消息:“林总,已经定位到了,赃款就在周若云那个大红色行李箱里,锁在酒店的一楼更衣室。”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台上的司仪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拿着话筒,声音高亢得像是打了鸡血。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

“今天的婚礼,咱们的新娘子若云跟我说,她这辈子最感激的人,除了父母,就是她的姐姐,也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美女总裁,林语冰女士!”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主桌的我身上。

我优雅地起身,微笑致意。

“听说姐姐为了弟弟的婚礼,准备了一份充满爱意的神秘大礼!这份礼物据说重量惊人,价值连城!”司仪故意制造悬念,“大家想不想知道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想!”

台下的气氛被炒热了,尤其是周若云娘家那一桌,起哄得最起劲。

周若云提起洁白的婚纱裙摆,笑得像朵花一样,却藏不住眼里的恶意。

“姐,快把礼物请上来吧!”

两个壮汉将那个红木箱抬到了舞台正中央。

沉重的箱子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一步一步走上台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就像是给这对新人敲响的丧钟。

我站定在箱子旁,手里握着那个决定命运的话筒。

司仪立刻凑过来:“林总,给大家透个底呗?这是房子钥匙,还是车钥匙?我看这么大的箱子,不会是满满一箱子的金条吧?”

林强在旁边假装憨厚地挠头:“哪能啊,姐只要心意到了就行,什么金条不金条的。”

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箱子的锁扣,恨不得立刻崩开。

我环视了一周。

台下的父母一脸骄傲,正跟旁边的人炫耀;

周若云的娘家人满脸贪婪,似乎已经看到了钞票。

更多的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他们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我微笑着开口:“金条倒是没有。不过这箱子里,确实是我最特别的心意。”

周若云显然等不及了。

她怕我话多,怕出变故。

她直接走了过来,伸手抚摸着箱盖:“姐,大家都等急了。要不,我替你打开,给大家展示展示?”

她甚至没有等我回答。

就在几百双眼睛和数台摄像机的注视下,周若云手指微颤,解开了那枚并不复杂的铜扣。

她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度扭曲——那是极度的兴奋与恶毒交织而成的。

“啪嗒”一声。

箱盖被猛地掀开!

按照她的剧本,下一秒,她就要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然后哭诉我给她送死人钱。

然而,时间仿佛凝固了。

并没有预想中花花绿绿的纸钱。

箱子里,只有满满当当、压得整整齐齐的——空气。

没错,箱子是空的。

只有最底下铺着一块红绸布。

周若云的动作僵在半空,原本准备好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滑稽的“呃……”。

林强也傻眼了,他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姐……这?这是什么意思?钱呢?”

全场一片死寂。

大家都有些发懵。这就是传说中的百万大礼?一个空箱子?

“是不是有夹层啊?”有人小声嘀咕。

周若云疯了一样去扒拉那层红绸布,指甲在木箱底刮出刺耳的声音。

“空的……怎么是空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向我,已经顾不上伪装了,“林语冰!你在耍我?!钱呢?!我的六十六万呢?!”

“哗——”

台下一片哗然。新娘子竟然当众讨钱,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变得冰冷刺骨。

我要的,就是她现在这种抓狂的、不打自招的丑态。

“钱?”我拿起话筒,语气平静而清晰,“我也想知道钱去哪了。”

“若云,这箱子从昨晚送到家,到刚才搬上台,可一直是你在保管。

“你问我钱去哪了?这贼喊捉贼的戏码,是不是演得太早了点?”

“你胡说!”周若云尖叫道,“明明是你!是你昨天送来的就是空箱子!你就是想让我们在婚礼上出丑!林语冰,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就是嫉妒我!”

林强也反应过来,立刻站在老婆这边:“姐,这玩笑开大了吧?六十六万不是小数目,你说给现金,结果是个空箱子,这不是打我和爸妈的脸吗?”

台下的父母坐不住了,父亲气得把酒杯摔在地上,站起来指着我:“语冰!你在搞什么名堂!赶紧把钱拿出来!”

看吧,这就是我的家人。

一旦涉及利益,第一时间就把矛头指向我。

面对千夫所指,我没有慌乱,甚至整理了一下礼服的袖口。

“大家都别急。”

我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块原本播放着浪漫VCR的巨型LED屏幕。

“虽然钱不见了,但我准备了另一个礼物。”

“只要看完这个,大家就知道,那六十六万现金,到底去了哪里。”

我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屏幕瞬间变黑,紧接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黑白画面,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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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名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离开了舞台中央的新娘,像是被磁铁吸住一般,全部汇聚到了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

原本应该播放新人甜蜜海岛旅拍的大屏,此刻被一段监控录像取代。

画面的右下角,清晰地跳动着时间戳:昨天凌晨03:15:20。

场景:林语冰的书房。

“那……那是咱家?”母亲刘玉兰惊呼出声,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但台上的两个人,在看到那个熟悉场景的瞬间,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成了惨白。

画面里,书房门被推开。

那个光着脚提着编织袋蹑手蹑脚走进来的女人,赫然就是此刻穿着洁白婚纱站在聚光灯下的新娘周若云。

紧随其后那个负责望风、神情鬼祟的男人,正是新郎林强。

巨大的音响里传出了经过降噪处理后的清晰人声。

“快点!趁那个老女人睡死了!”

那是周若云的声音,尖锐、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与她在台上平里装出来的温婉简直判若两人。

全场一片哗然。

“我的天哪……这新娘子怎么这样说话?”

“老女人?这骂的是谁?不会是大姑姐吧?”

周若云浑身颤抖,她疯了一样扑向音响设备,尖叫着:“关掉!快关掉!这是假的!这是林语冰合成的!”

可惜,为时已晚。

屏幕上,录像里的周若云已经动作熟练地掀开了红木箱的盖子。

那一瞬间,六十六万粉红色的现金钞票,在红外线镜头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嘶——”

台下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这箱子里真的有钱!

还是满满的一大箱真钱!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震碎了所有人的三观。

周若云并没有仅仅满足于偷钱。

她像是一只掉进了米缸却还嫌米不够香的老鼠,一边疯狂地往自己的编织袋里塞钱,一边对着那个原本装满好意的箱子发泄着莫名的恨意。

她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了一捆捆冥币。

一套寿衣。

甚至还有一个虽然小巧但形状明显的骨灰盒模型。

“给钱就给钱,还要装什么长辈。”

视频里的周若云一边往箱子里塞晦气的东西,一边恶毒地诅咒,“这一箱子冥币,就当是给你提前送终了!等你气死了,林强就能直接继承遗产了!”

林强在旁边不仅没阻止,反而帮腔:“若云,还是你聪明。明天她要是敢当众开箱,咱们就倒打一耙,说是她想咒死咱们。到时候舆论压力那么大,爸妈肯定让她赔咱们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那是,我要让她把股份都吐出来,以后你就是总裁,我就是总裁夫人了。”

两人的对话,如同毒蛇吐信,清晰、露骨、令人胆寒。

那些原本打算看“大姑姐吝啬”笑话的宾客们,此时此刻,只觉得脊背发凉。

台下周若云的父母娘家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原本伸长了准备接红包的手,此刻尴尬得无处安放。

而我的父母,此刻张大了嘴巴,表情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儿媳,竟然背着他们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视频结束在两人心满意足地提着真钱、锁好装满冥币的箱子离开的那一刻。

屏幕暗了下去。

但现实中的修罗场,才刚刚开始。

6

“不!不是这样的!”

周若云终于崩溃了,她抓乱了精心做的发型,对着台下嘶吼,“这是假的!林语冰你会AI换脸!你是为了陷害我!”

我站在台上,平静地看着她这副疯魔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

“AI换脸?”

我冷笑一声,把照片甩在了她脸上。

照片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雪花,却重若千钧。

每一张照片,都是他们把那些冥币从一家著名的丧葬用品店里买出来的画面,以及周若云在微信上和闺蜜炫耀聊天记录的截屏。

【姐妹,你看这冥币仿得真不真?明天那个老绝户肯定要气疯哈哈哈!】

证据确凿。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得掉针都能听见的宴会厅里骤然响起。

动手的不是我。

是我那一直把儿子当心肝宝贝的父亲林国栋。

老头子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把林强打得踉跄倒地。

“畜生!你们两个畜生!”

父亲指着林强的鼻子破口大骂,“那是你亲姐!给你买房买车供你读书的亲姐!你们竟然得出这种偷鸡摸狗、丧尽天良的事?!还咒我断子绝孙?!我打死你这个不肖子!”

林强捂着脸,跪在地上,这一次,他是真的哭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爸,我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都是若云出的主意啊!我不想的!”

直到这个时候,他依然在甩锅。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不是这段视频铁证如山,如果是周若云先一步把脏水泼到了我身上,那么此刻被扇耳光、被千夫所指的,就是我。

我的好爸爸,那时候恐怕会比现在打得更狠吧?

“林语冰,你好狠的心啊……”

周若云见大势已去,反而不装了。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盯着我,“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了!你就是想看我们在今天出丑!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婊子!”

我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若云啊,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

“上一世,你就是在这里,着我开箱,看着我心脏病发作死去,那时候你笑得多开心啊。

“这一世,我不过是把这一课,还给你罢了。”

周若云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鬼。

上一世?她当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瑟瑟发抖。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站起身,重新拿起话筒,面对全场目瞪口呆的宾客。

“大家应该很好奇,这箱子里被换走的六十六万真钱去哪了?

“如果这视频是真的,那苏若云偷走的钱,和她塞进去的冥币,为什么也不在箱子里?”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

是啊,箱子是空的!

周若云也猛地抬起头,似乎抓到了最后一救命稻草:“对!对!你说我们换了冥币,那冥币呢?箱子是空的,说明这视频是你伪造的!”

我笑了。

“傻瓜。”

我拍了拍手。

酒店大厅的侧门打开,两名穿着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大红色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那个行李箱,正是周若云刚才死死护着、一定要放在更衣室不让任何人碰的“新娘私人物品”。

“打开它。”我下令。

周若云疯了一样扑过去:“不能开!这是我的隐私!”

可惜,这次没有林强帮她,没有公婆护她。

行李箱被强行打开。

哗啦一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六十六万粉红色的钞票,连同那几十捆尚未拆封的冥币、那套寿衣,像垃圾一样滚落了一地。

周若云的脸色已经变成死灰。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那堆充满讽刺意味的钱山上。

但这还不够。我想要撕碎的,不仅是她的伪装,更是她那早已烂透的尊严。

我从那一堆脏钱里,用两手指捻起之前林强为我写的保证书,连带着周若云还没来得及销毁的计划清单,当众念了出来。

“来看看,这是什么?”

我对着话筒,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拿到那老女人的钱后,先把欠的赌债还了’,‘再去整容医院交那个隆鼻的定金’,‘剩下的一半给若云弟弟买摩托车’……”

我每念一句,周若云娘家坐的那一桌就矮一截身子。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要红包的七大姑八大姨,现在恨不得把头塞进裤里。

原本以为是傍上了金龟婿,结果却是全家跟着一起成了犯的预备役亲属。

周若云尖叫着想要冲过来抢那张纸,却被我身后的安保人员一把按住。

她的脸贴在冰冷的木地板上,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林强!你个死人!你就看着你姐这么欺负我吗?!”她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转头看向那个我曾经视若珍宝的弟弟。

他此时正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听到老婆的呼救,他不仅没上前,反而往后缩了一步,嘴里喃喃自语:“不关我的事……都是她我的……我不想要这钱的……”

你看,这就是人性。

大难临头,这对上一秒还在狼狈为奸的夫妻,下一秒就能互相撕咬。

我走到林强面前,看着他那副窝囊废的样子,心里连最后一丝怜悯也消散了。

“姐……求你……”他想要抓我的裤脚,被我一脚踢开。

“别叫我姐,我可不敢认你这么狠毒的弟弟。”

我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些原本想看笑话的宾客,扫过羞愧难当的父母,最后定格在这一对丑态百出的新人身上。

“这六十六万,本来是我给你们的创业金。”

我举起手中那一捆被污染的钞票,狠狠地砸在了周若云的脸上,“是你们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想侵占我的财产。”

“成年人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等着进监狱吧!”

钞票砸在脸上的疼痛,远不及当众被羞辱的万分之一。

周若云终于崩溃了,她发出一声哭嚎,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疯狗,却再也咬不到任何人。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再次推开。

7

这次进来的是三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

“谁是周若云?林强?”

为首的警官目光锐利,手里拿着那副冰冷的手铐,“有人报警称这里发生重大入室案,金额巨大,这是拘捕令。”

周若云彻底瘫软在地上,一股臭味传来——她竟然吓尿了。

看着那洁白的婚纱染上污渍,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不……不要抓我!我是孕妇!我有孩子了!”周若云突然尖叫起来,死死抓住自己的肚子,“林强!你快跟警察说,这是家事!这不算偷!那是你姐给咱们的!”

听到“怀孕”两个字,原本愤怒的母亲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上前。

“怀孕?”我冷漠的声音打断了母亲的动作。

我从包里拿出了最后一张底牌——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

“那是你上周去男科医院陪你前男友看病的记录吧?至于怀孕……你的病例上可是清楚写着,因为多次流产,导致习惯性不孕。”

全场再一次哗然。

林强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头顶上仿佛冒出了一片青青草原。

“你……你不能生?那你骗我说怀了大孙子?!”

母亲刘玉兰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这简直是对这个传统家庭最大的暴击。

警察不再听这场闹剧的废话,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锁住了周若云的手腕,连同林强也没放过。

“金额达到六十六万,还是入室,加上恶意诽谤和企图敲诈勒索。”

我走到被押解的周若云面前,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纱,“弟媳,这数额巨大,起步就是十年。

“监狱里的技能,你要多学些,毕竟时间足够长,是吧。”

“哦对了,我送你的这套婚房,包括我弟弟名下的那辆车,写的是我的名字。不好意思,既然你们这么恨我,那我只好收回了。”

我转向已经被吓傻的林强,“还有你,我的好弟弟。没了房子,没了车,还要背上案底。公司也不会留你了。”

周若云被拖走的时候,嘴里还在疯狂地咒骂,但那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林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任由警察带走,经过我身边时,他眼神空洞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婚礼现场一片狼藉。

满地的真钱、冥币混杂在一起,像是给这场荒唐的闹剧画上了一个极其讽刺的句号。

父亲跌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指责我。

我拿起那叠真钱里掉出来的一张,那是林强之前为了哄我给钱,写给我的“欠条”。

我轻轻一撕,把它撕得粉碎。

上一世的仇,报了。

我转身,昂首挺地走出了这个充满铜臭和谎言的宴会厅。

8

周若云因数额巨大被判处重刑,在狱中因表现恶劣且受人欺凌,子过得生不如死。林强虽然因从犯且我有意不想做得太绝,最终判了缓刑,但他丢了工作,身败名裂,被收回了一切资产。

他变成了一个整酗酒的废物,每当醉酒就会哭着喊姐姐,但我再也没见过他一面。父母经此一役,身体垮了大半,也终于明白谁才是真正靠得住的人。

但那一层隔阂永远都在,我也尽到了赡养义务。

但仅限于此,再也没有多余的温情。

至于我?我在那天之后,不仅没有因为家丑影响公司股价,反而因为这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反扶弟魔,被网友封为人间清醒大女主。

公司股价暴涨。后来,我遇到了一个真正懂我、爱我、不需要我去扶贫的男人。

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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