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听闻我的死讯，爸爸妈妈面色煞白。
“这不可能！”
爸爸当即否认。
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勉强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我女儿怎么可能会死呢！明明前几天她还好好的啊！”
为首的警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怜悯。
“我们核对过身份信息，没有错。”
“死者确实是你们的女儿，而且她已经死亡近七天了。”
“是尸体在房间里开始腐烂发臭，气味惊动了周围的邻居，我们才接到报警。”
爸爸妈妈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七天。
这个数字像一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他们的心里。
七天前。
就是我和林冉生，他们收到“死了么”APP邮件的那天。
可那封邮件，不是我的恶作剧吗？
“不、不可能的。”
妈妈喃喃自语，仍是不愿相信。
“我们前几天，还和房东打了电话。”
“她跟我们说，娇月好好的，还出门买了一大堆东西……”
她的话音未落，一旁的林冉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妈，警察叔叔没说错。”
“我前天去找娇月妹妹的时候……就在她的屋门外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臭味。”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爸爸妈妈如遭雷劈，僵立在原地。
爸爸急声嘶吼：“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
林冉哽咽着解释。
“对不起，爸，我本来是想昨天告诉你们的。”
“可是我看你们忙着准备采访，就没说了，打算等今天结束再提。”
林冉捂着脸，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愧疚。
“都怪我，要是我早点说出来就好了。”
警察看着爸爸妈妈对我情况毫不知情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
“周先生、周太太。”
“我们知道你们是社会知名的慈善人士，平时忙着照顾救助站的孩子们。”
他的语气很客气，却带着隐隐的责怪。
“但再怎么忙，也不能因此就彻底忽略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一个人在外面，你们做父母的，难道就一点都不关心吗？”
“那小姑娘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出租屋，整整七天没人发现……实在是太可惜了。”
两位警察面带惋惜。
而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让爸爸妈妈的脸色更白一分。
周围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他们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女儿……她现在在哪儿？”
过了良久，妈妈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警察道：“还在出租屋，法医正在尸检。”
“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爸爸心中一紧，再也顾不上什么直播和访谈。
直播信号被匆匆切断。
警察点了点头：“我们过来，也正是要带你们去辨认遗体的。”
他看着爸爸妈妈失魂落魄的样子，顿了顿，又补充道。
“死者的死亡现场……不太好。”
“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