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颤抖着按下了报警电话。
接线员的声音很冷静,但我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我把那通恐吓电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警察很快就来了。
他们仔细地做了记录,拍照,还取走了我手机的录音。
但负责的警官很无奈地告诉我,仅仅凭一通电话,没有实质伤害,他们能做的有限。
“我们会备案,也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警官看着我苍白的脸,语气温和了些,“但你最近最好换个地方住,注意安全。”
我点了点头,心里空落落的。
备案有什么用呢。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像一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咬我一口。
我不敢回自己租的小公寓了。
那里太偏僻,楼道连个监控都没有。
我更不敢回父母家。
我怕把危险带给他们,怕他们年纪大了受不起惊吓。
我蹲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给哥哥宋清宇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我刚叫了一声“哥”,声音就哽住了。
宋清宇问清地址,二十分钟后就赶了过来。
他开着那辆旧吉普,风尘仆仆,一下车就把我搂进了怀里。
“没事了,颜颜,哥来了。”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拍在我背上,让我终于找到了一点依靠。
“走,跟哥回家。”他拉起我,不由分说地把我塞进车里,“住我那儿,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
宋清宇的房子在刑警队的家属院里。
门口有岗亭,院里到处是监控。
我住进了他的客房,心里那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点。
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草木皆兵。
楼道里邻居的脚步声,窗外野猫的叫声,甚至水管里偶然的水流声,都能让我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宋清宇给我倒了杯热牛,坐在我对面。
“别怕。”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也有一种压着的怒火,“哥是什么的?专治这些牛鬼蛇神。”
他让我把手机设置了快捷报警,又给了我一个他淘汰下来的旧手机,只存了他和队里几个战友的号码。
“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第三天晚上,宋清宇队里有案子,要加班。
他走前反复叮嘱我锁好门,谁叫都别开。
我点头答应,一个人待在安静的房子里,还是觉得心慌。
我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试图驱散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晚上九点多,我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很轻,但在过分安静的此刻,格外清晰。
像是什么金属的东西,在轻轻刮擦门锁。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净净。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
楼道灯是暗的,看不清什么。
但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断断续续,一直没有停。
真的有人。
在撬门。
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连滚爬爬地冲回客厅,抓起手机躲进了卧室。
反锁房门,我缩在床和墙壁的夹角,拨通了宋清宇的电话。
“哥!有人……有人在撬门!”我压着哭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什么?!”宋清宇的声音陡然拔高,“锁好卧室门!躲起来!别出声!我马上到!”
电话没有挂断,我能听到他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
几乎就在同时,外面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
门被撞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踏了进来,不止一个人。
“分头找。”一个粗嘎的男声说道。
“动作快点。”另一个声音催促。
客厅里传来抽屉被拉开,东西被扫落在地的哗啦声。
他们在翻东西。
我的心跳得像要炸开,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卧室。”那个粗嘎的声音说。
脚步声朝着卧室近。
停在了门外。
“砰!”
门板剧烈震动了一下。
“砰!砰!”
又是接连两下猛撞。
老式的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框周围的墙灰簌簌落下。
我绝望地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就在第三下撞击要落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我哥暴怒的吼声。
“警察!不许动!”
紧接着是激烈的打斗声,闷哼声,重物倒地声。
一切发生得很快。
短短十几秒后,外面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