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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张伟的电话，我转身拨通了110。
门外传来砸门声，夹杂着二狗的叫骂。
“何悦！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报警啊！”
“警察来了也是我们有理，这叫民事懂不懂？”
我爸蹲在角落，指间的烟灰忘了弹，开口时声音发抖。
“悦悦，要不……开门给钱吧？这门禁不住砸啊。”
我走过去，拿掉父亲指间的烟头按灭。
“爸，不用给。从今天起，咱们家一分钱都不用给他们。”
我对着电话说：
“喂，110吗？我要报警。”
“何家村三组28号，有一群黑社会性质的人员正在持械冲击民宅。”
“他们威胁恐吓，试图勒索钱财。”
“对，手里拿着棍棒，正在砸门。”
挂了电话，我看着不断晃动的铁门。
不到十分钟，警笛声由远及近。
门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这娘们真报警了？”
“二狗哥，咋办？警察来了。”
“怕个球！咱们是要债，又不是抢劫！”
二狗还在嘴硬，声音却有些发虚。
我打开大门。
几辆警车停在巷口。
几个民警快步走来。
见到警察，二狗那帮人手里的木棍和板砖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什么呢？大过年的聚众闹事？”
带队的民警是个中年人。
二狗立马点头哈腰地凑上去递烟。
“哎哟，警察叔叔，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都是亲戚，来串门的，闹着玩呢。”
“串门带棍子？砸门也是闹着玩？”
民警指了指我家门上那个深深的脚印。
“身份证都拿出来！靠墙站好！”
二狗还要辩解。
“警察同志，这何悦欠我们钱不还，我们也是没办法……”
民警喝断他。
“欠钱你去法院！谁给你的权力私闯民宅？”
“再废话算你寻衅滋事，直接带走！”
二狗这才老实了，靠墙站着。
做完笔录，警察批评教育了二狗等人，警告他们再敢扰就拘留。
二狗被带走前，瞪了我一眼。
第二天清晨，隔壁李家村传来鞭炮、锣鼓和音乐声，吵醒了整个何家村。
我家院门外又聚集了不少人。
“听听，听听！人家李家村多喜庆！”
“再看看咱们这儿，被这绝户头搞得乌烟瘴气！”
刘婶抓着把瓜子。
二狗妈撇着嘴。
“就是！扫把星！自从她回来，村里就没好事。”
“我看啊，李家村肯定是发财了，咱们村倒霉就倒霉在这个何悦身上！”
村民们对着我家指指点点。
很快，去李家村打听消息的人跑回来了。
那个年轻后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嘴唇都在发抖。
“不……不好了！”
“咋了？李家村捡金元宝了？”
二狗叼着烟，一脸不屑。
后生咽了口唾沫。
“不是捡金元宝……是……是县里那个新服装厂招工名单出来了！”
“招工就招工呗，激动个啥？”
刘婶翻了个白眼。
“咱们村不也报了名吗？那待遇，啧啧，五险一金，咱们肯定也有份。”
“没……没有了！”
后生大喊。
“名单上全是李家村的人！一共五十个名额，全给李家村了！”
“而且……而且那个招工公告上写了一行红字……”
全场鸦雀无声。
“写……写的啥？”
二狗妈问。
后生说：
“写着……鉴于何家村风气不正，村民素质低下。”
“特别是涉及霸王车、欺负同乡等恶劣行为……”
“本厂永不录用何家村户籍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