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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章

5,

那个手持棒球棍的男人听到苏晚的答案,

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狰狞。

“听见没?人家选了自己老公。”

他抬脚踢了踢我受伤的手臂,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闷哼出声。

“你这姘头,看来没用了。”

周序脸上瞬间爆发出死里逃生的狂喜,

连滚爬爬地想往苏晚那边蹭,却被男人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急什么?等我们‘送走’这位,再放你们走。”

男人举起了棒球棍,对准了我的头。

棍影带着风声落下。

我闭上了眼。五年纠葛,竟要终结于此。

也好。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凝滞的空气。

“妈的!谁报的警?!”

男人脸色大变,顾不上我们,咒骂着扔下棍子就往屋后的小门冲去。

几乎同时,房门被猛地撞开,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入。

“警察!不许动!”

混乱,呵斥,被制服的男人不甘的吼叫……

一切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我被扶起来,手臂传来钻心的痛,有人在我耳边问话,我勉强应答。

视线越过忙碌的警察,我看到苏晚被周序紧紧抱在怀里,

她身体还在发抖,脸埋在周序前,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

救护车来了,我和周序都被抬了上去。

苏晚坚持要陪着周序,上了另一辆。

在医院,我的手臂被打上石膏。

警察来做笔录,我如实说了接到求救电话赶去,然后被袭击。

“你和苏晚什么关系?”

我看着雪白的石膏,沉默了几秒。

“大学同学。很久没联系了。”

警察点点头,没再多问。

处理完一切,天又黑了。

我独自走出医院,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同事关切的信息,我简单回复了“没事”。

回到冰冷的公寓,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今天的一切:

苏晚指着周序时颤抖的手,她看我的陌生眼神,

周序那毫不掩饰的、将她作为筹码推出去的丑态……

还有那句“再怀几个都可以”。

胃里一阵翻搅。

我冲到洗手间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个曾经会因为一只丑苹果而眼睛发亮的女孩,

那个在雨夜里蜷缩着等我回家的女孩,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也许她没变。

也许她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当年的我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部分。

又或者,是我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那通分手前夜的电话,邻居大妈看到的“斯文男人”,

突如其来的消失,五年空白,如今混乱不堪的婚姻和危险关系……

拼图缺失了太多关键碎片。

我打开手机,翻出今天警察留给我的联系方式,又关掉。

算了。

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她为何失忆,无论她过着怎样不堪的生活。

都与我无关了。

她做出了选择。

在生死关头,她指着她的丈夫。

即便那个丈夫,在危难时刻毫不犹豫地出卖她。

即便她可能,一直生活在某种谎言或胁迫里。

但那是她的人生,她的选择。

我扮演不了拯救者的角色,

我连自己这五年的执迷都拯救不了。

手臂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我吞下医生开的止痛药,和衣倒在床上。

睡意朦胧间,仿佛又回到毕业前那个冬夜。

她拉着我的袖子,声音含糊却执拗:

“陆枭……苹果……要小兔子……”

我笑了笑,对那个幻影轻声说:

“这次,真的没有了。”

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长假。

手臂骨折需要恢复,更重要的是,

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把心里那扎了五年的刺,连拔掉。

6,

休假的子,我把公寓彻底清扫了一遍。

那些压在抽屉深处、关于过去的零星物件,

褪色的电影票,她画在便签纸上的简笔小猫,

还有一张我们唯一的大头贴合照,

这些都被我收进一个纸箱,封上胶带,塞进了储藏室的最顶层。

眼不见,心或许就能静。

手臂的石膏提醒我那段荒唐的遭遇,也让我不得不放慢生活节奏。

我开始尝试做一些以前总说没时间做的事,

照着菜谱学煲汤,重拾搁置多年的吉他,甚至报名了一个线上的水彩课。

老师夸我有天赋,我盯着画纸上晕染开的蓝色,

心想,是啊,曾经有人也这么说过。

只是那时,我画的是她的眼睛。

疼痛逐渐减轻,生活似乎正朝着一种平静的空白滑去。

直到某个周三下午,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外面站着一位穿着得体、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

眉眼间有种模糊的熟悉感。

我迟疑着打开门。

女人语气和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请问是陆枭先生吗?”

我点头。

“我是苏晚的母亲。”

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想关上门,但教养让我顿住了动作。

“阿姨,您……有什么事?”我的声音巴巴的。

苏母的眼圈有些红,她递过来一个浅灰色的信封,很厚。

“这是晚晚让我一定要交给你的。她说……欠你的,不止医药费。”

我没有接。

“阿姨,我和苏晚早就没有联系了。钱更谈不上欠。您请回吧。”

“陆枭,”苏母没有收回手,声音却哽咽了,“我就晚晚这一个女儿……”

“有些事,她没法说,我也……我不知道该找谁。”

“这五年,她过得很不好。”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昏暗笼罩下来。

我看着这位母亲眼中深切的痛苦和哀求,

那句冰冷的“与我无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终,我侧身让开,“进来坐吧。”

苏母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那个信封,像攥着一救命稻草。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拼凑出我从未知晓的苏晚的五年。

原来,毕业前那段时间,苏晚的父亲查出重病,

需要一大笔钱手术,家里砸锅卖铁还差得远,

苏晚瞒着我,白天上课,晚上打好几份工,憔悴得不成样子。

而我,正沉浸在自己所谓“前途压力”里,

对她的异常只以为是毕业焦虑,甚至责怪她“不够体谅”。

“后来,她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愿意‘帮忙’的人,就是周序。”

苏母的嘴唇颤抖,“周序家里条件很好,答应出钱,但条件是要晚晚跟他结婚。”

“晚晚那孩子,看着软,其实倔……”

“她一开始死活不同意,说不能对不起你。”

“可是她爸等不了了……”

苏母的眼泪掉下来,“她来找我们商量,”

“我和她爸把她骂了一顿,说我们就是病死也不能卖女儿……”

“可第二天,她就拿着钱回来了,说……说跟你分手了,她自愿的。”

7,

“那后来呢?”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后来,手术做了,她爸……还是没撑过半年。”

“晚晚就和周序结了婚。头一年,听说还行,周序对她好像不错,再后来……”

苏母眼中浮现出恐惧,“再后来,她就很少联系我们了。”

“打电话总是匆匆挂断,回家也是坐立不安。”

“有一次我偷偷去看她,发现她胳膊上……有伤。”

“我问她,她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

“直到这次,她突然进了医院,又出了那种事……”

苏母捂住脸,“警察通知我们做笔录,我才知道一点……”

“周序他,本不是人!他生意出了大问题,竟然让晚晚去陪他的客户!”

“晚晚不肯,他就……”

她说不下去了,肩膀剧烈耸动。

我坐在那里,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毕业前她深夜独自在花坛哭泣的背影,

那通带着哭腔说“你别不管我”的电话,

还有重逢后,她眼底那片看似坦荡实则空茫的陌生……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残酷的真相串联起来,狠狠砸向我。

她不是忘了我。

她是被迫“忘记”的。

用那种可能摧毁一个人神智的方式。

“她……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我指着那个信封,指尖发麻。

苏母擦眼泪,把信封轻轻推到我面前。

“她说,这里面是她偷偷攒下的一点东西,”

“还有一些……周序违法交易的证据复印件。”

“她说周序现在狗急跳墙,什么都做得出来。”

“放在我这里不安全,她信你。”

“信我?”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连我是谁都认不出了。”

“她认得出!”苏母急切地说,

她从随身的包里又拿出一个磨损严重的兔子挂件,

那是我很多年前在游乐场赢给她的廉价奖品。

“这个,她一直偷偷藏着,藏在梳妆台最里面的夹层。”

“这次出事前,她回娘家,悄悄塞给我,”

“说如果她有什么意外,让我把这个,连同信封,一起交给你。”

我看着那只脏兮兮的、耳朵都歪了的布兔子,

口像被重锤击中,闷痛得无法呼吸。

她记得。

她一直记得。

只是在周序长期的折磨和控制下,她被迫将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割裂、封存。

那看似“失忆”的坦荡眼神,或许是她在极度恐惧中,保护自己、也保护我的最后方式。

“周序现在在哪?”我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寒意。

“被警察拘留了,但好像因为证据不足,他的律师在活动,可能很快……”

苏母忧心忡忡,“晚晚现在一个人住在医院,情绪很不稳定。”

“我担心周序出来后会报复她,陆枭,阿姨求求你,”

“你能不能……去看看她?就算不是以前的关系了,作为一个老朋友……”

我拿起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又看了看那只破旧的兔子。

五年前,我没能拉住她坠落的手。

五年后,当她在深渊里再次向我发出微弱的呼救,我还能背过身去吗?

“哪家医院?”我问。

苏母告诉了我地址和病房号。

我送她到楼下,看着她坐上出租车离开。

回到屋里,我打开信封。

里面除了少量现金,果然有几份文件复印件,

记录着一些可疑的资金往来和合同条款。

最下面,是一张对折的、泛黄的画纸。

我慢慢展开。

纸上用铅笔细细勾勒着一幅未完成的画,

一个男孩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睡着,侧脸线条净,手里还虚握着一支笔。

阳光透过窗格,在他发梢和睫毛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画的一角,写着小小的期,是我们刚在一起那年的秋天。

翻到背面,有两行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墨迹新旧不一,似乎分两次写下:

“陆枭,要好好的。”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8,

我久久地坐在暮色里,直到房间彻底暗下来。

石膏下的手臂隐隐作痛,却比不过心脏处传来的、尖锐而清晰的悸动。

那我以为已经拔掉的刺,原来早已长进了血肉深处,一动,便是牵连肺腑的疼。

我知道,我大概又要犯一次傻了。

为了那个在记忆里始终鲜活、在现实里却已遍体鳞伤的女孩。

为了那只丑丑的苹果兔子,和这张迟到了五年的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在检察院工作的学长电话。

“学长,是我,陆枭。有点事,想咨询一下你……”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掩盖了无数暗涌与伤痕。

但总有一些微光,固执地想要穿透黑暗。

哪怕,只是飞蛾扑火。

我最终还是没有立刻去医院。

学长在电话里听我简单说了情况,

语气严肃地警告我,在周序的案子没有进一步进展,

尤其是苏晚精神状态明显不稳定的情况下,

我最好不要贸然介入,以免到她,也避免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建议我先通过正规途径,

把苏晚母亲转交的那些证据复印件提交给负责周序案子的警方。

我明白他的话有道理。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把我和苏晚都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派出所,

警察很重视,详细询问了材料的来源,并做了记录。

“我们会跟进调查。”警察对我说,“另外,关于苏晚女士,你是她朋友,如果有机会,可以多鼓励她配合治疗。”

从派出所出来,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挡了挡,手臂上的石膏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鼓励她配合治疗?

以什么身份呢?

一个她记忆中“面善的好心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强迫自己回到之前那种缓慢的节奏里。

画画,练琴,试图用这些需要专注的事情填满时间。

可那只破旧的兔子挂件和那张未完成的画,总是不合时宜地跳进脑海。

一周后的傍晚,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迟疑了一下,接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虚弱,但异常清晰的女声。

是苏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紧了手机,“……苏晚?”

“陆枭。”她叫了我的名字,不再是“陆先生”,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能……来医院一趟吗?就现在。”

“你怎么了?”我下意识问,声音有些紧。

“我没事。”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有些话,我想当面告诉你。关于……以前的事。”

我赶到医院时,天色已近全黑。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苏晚半靠在枕头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越发显得瘦削单薄。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不再是我之前见到的那种空茫或惊惶,而是沉淀着一种疲惫的清醒。

9,

看到我进来,她微微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我心口一酸。

“你来了。”她说,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吧。”

我坐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手臂上的石膏在昏暗光线下很显眼。

“你的手……”她注意到了。

“没事,快好了。”我简短地带过,看着她,“你……找我想说什么?”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几天,我做了很多梦……也想起了一些事情。断断续续的,像碎掉的玻璃。”

她抬起眼,看向我,目光复杂,

“我想起图书馆的阳光,想起有人趴在那里睡觉,侧脸很好看。”

“想起有人笨手笨脚地削苹果,削出来的兔子丑得要命……”

我的呼吸屏住了。

“我还想起,有人在我发烧的时候,整夜不睡给我换毛巾;”

“在我胃疼的时候,手心很暖,揉着就不那么疼了;”

“在我画不出稿子焦躁的时候,会默默给我泡一杯蜂蜜水……”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这些‘有人’……都是你,对吗,陆枭?”

我喉咙发哽,点了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划过苍白的面颊,

“可是为什么……我记不起你的脸了?”

“为什么我一想努力去看清,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然后就是……”

“就是周序的声音,还有那些……那些恶心的事……”

她痛苦地捂住头,身体蜷缩起来,

“我分不清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他我记住的……”

“他说你早就不要我了,说我脏,说我只能跟着他……”

“他给我看照片,很多合成的照片,说那是你和别的女人……”

“他我吃药,不让我睡觉,一遍一遍地说……”

我再也忍不住,起身想靠近,却又怕到她,僵在原地,

“别想了!那些都是假的!是他控制你的手段!”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深深的迷茫和痛苦,

“那什么是真的?陆枭,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我们……我们真的在一起过吗?你……你真的……爱过我吗?”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爱过。”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却无比肯定,

“不止爱过,苏晚,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

“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你的不对劲,后悔为什么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拉住你。”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压抑了太久的话倾吐出来,

“你父亲生病的事,我知道了。”

“你为了钱离开我的事,我也知道了。”

“我不怪你,苏晚,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我只恨我自己,恨我当年那么自以为是,恨我没能保护好你。”

她怔怔地听着,眼泪流得更凶,却不再蜷缩,

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仿佛在努力消化我的话,

努力将眼前的我和她记忆中那些破碎温暖的片段拼凑起来。

10,

“那张画……”她忽然轻声说,“我画了很久,总也画不好你的眼睛。”

“后来……后来就没机会再画了。”

“画得很好。”我说,“比我本人好看。”

她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像是一个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

“周序他……”她闭上眼,肩膀又开始发抖,

“他可能快出来了。他的律师很厉害。”

“陆枭,我把那些东西给你,不是想拖你下水。”

“我只是……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如果我……如果我出了什么事,那些东西,或许能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不会有事。”我斩钉截铁地说,尽管心里同样没底,

“警方已经重新调查了,你母亲交给我的证据很有用。他没那么容易脱身。”

她摇摇头,笑容苦涩,“你不了解他。”

“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上次那些人来家里,其实……就是他安排的。”

“他想让我彻底屈服,也想……顺便除掉可能碍事的人。”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愧疚,

“对不起,陆枭,我那个时候……我选周序,”

“是因为我知道,如果选了你,那个人真的会打死你。”

“周序……他们就是在故意试探我。”

原来如此。

原来她那颤抖的手指,指向的不是爱情或婚姻,

而是在绝境中,用她自己的方式,做出的残忍却或许能保全一条性命的抉择。

我心里的某个结,忽然松开了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痛楚和愤怒。

她到底在怎样的人间里,学会了这样权衡生死?

“苏晚,听着,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接受治疗,把身体和精神都养好。”

“周序那边,有法律,有警察。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混乱和恐惧似乎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却逐渐清晰的依赖。

“陆枭……”她轻声问,带着不确定的希冀,“你……还会不管我吗?”

这句话,跨越了五年的时光,再次响起。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犹豫。

“不会。”

我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这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不管你。”

她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开。

片刻后,她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指,很用力,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无声流淌。

我知道前路依然布满荆棘,而我们之间横亘着五年的伤痛与空白。

但至少在此刻,我们第一次真正地“重逢”了。

不再是陌生人的善意,不再是前任的怨怼。

只是陆枭,和苏晚。

两颗在黑暗里漂泊了太久,终于看到彼此微光的灵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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