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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我推开他,“一间屋子而已,我身为主母,理应让着她。”
顾西辞像是终于受不了,后退一步:“你这是什么意思?用苦肉计我吗?”
我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你相信才算苦肉计,你不信的话,只能算我自作多情。”
“当初我说盼儿中毒,你不也没信吗?”
他哑口无言。
最终只留下一句“无可救药”后愤然离去。
许是与我赌气,顾西辞竟真要娶沈薇入门。
侯府挂上了红绸,下人们喜气洋洋,病怏怏的后院自然没人再靠近。
我已经下不了床了。
丫鬟急哭了,说什么都要去找顾西辞。
我拦住她,一个变了心的男人,再怎么挽留,在他眼里都是作罢了。
我戴好长命锁,安详地趴在床上等待着我的死亡。
沈薇来了。
“姐姐这儿可真冷清。”
她一进门就没隐藏兴奋和得意,我麻木地开口:“你来什么?”
“我是来感谢姐姐的啊。”她自然而然地坐在我的床边,还给我倒了杯茶,“要不是姐姐的灵芝,妹妹怕是要死了呢。”
“那你算谢错人了,我巴不得你死。”
她冷笑一声,冰冷的茶水下一秒就泼在了我脸上。
“沈盈,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凭什么你生来就能得到一切,我却要流落世间任人践踏!”
她挑起我的下巴,轻声道:“我就是要夺走你的一切,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们能搞在一起……我告诉你,你离开那一个月太冷了,男人啊,最耐不住寂寞了。”
我抓紧被褥,冷冷地看着她。
她俯在我耳边:“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那么巧,我也需要那株灵芝。”
“其实我本没中毒,盼儿的毒也是我下的,但顾西辞就是相信我,还把救命的灵芝给了我……”
“盼儿啊,她就是该死。”
她没中毒……
我发了疯似的掐住她的脖子,被她轻易躲开,我滚到了床下。
“为什么!”
“你有什么冲我来!她只是个孩子!”
我撕心裂肺地控诉,她却一脚踩在我的口,冷冰冰道:“谁让她是姐姐你的孩子,她就该死!”
“啊——”
我颤抖到只能歇斯底里地呐喊,这颗心已经被凌迟到稀碎,再也拼不起来了。
沈薇走了,她身上火红的嫁衣像的熔岩,烧死了我最后的希冀。
血染白衣,我终于油尽灯枯。
顾西辞,那天你问我后没后悔留下了,其实我撒了谎。
我无比后悔,如果重来一回,我再也不愿意爱上你。
意识生剥离体,半空中,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具残破的身躯。
咽回苦涩,毫不留念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