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顾明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语气轻慢:
“老婆,你看,这假人做得多真啊。”
“为了做这个局,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我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呼吸。
“你……你知道我要你?”
牙齿打颤,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嘘——”
顾明的手指按在我的唇上。
“怎么能叫呢?那叫情趣。”
“昨晚你在牛里给我下了安眠药,我配合你装睡;”
“你拿刀捅这个假人的时候,我在衣柜缝里看着,拍得可清楚了。”
他松开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屏幕上,那个疯女人——也就是我,面目狰狞地骑在一个被被子蒙住的人形物体上,一刀接一刀地捅下去。
一边捅,一边哭喊着:
“去死!去死!顾明你这个畜生!”
画面清晰,声音惨烈。
顾明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我举刀的那一刻。
“林婉,这是故意人未遂。”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
“虽然你捅的是假人,但在法律上,主观恶性极大,手段残忍。”
“如果我把这个交给警察,再加上我身上这些伤……”
他指了指自己那光洁的口,笑得意味深长:
“当然,我会弄出点伤来的。”
“到时候,你猜你会判几年?十年?无期?”
“还是直接进精神病院关到死?”
我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就是他的局。
顾明把那把沉重的铁锹塞进我手里,然后从身后环抱住我,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强迫我握紧。
“挖啊。”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语气轻慢,“别停,惊喜就在下面。”
我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挥动铁锹。泥土之下,很快,铁锹铲到了坚硬的物体,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刨开周围的土,一个长方形的、粗糙的木箱露了出来。
它太像一口小小的棺材了。
“打开它。”顾明松开我,退后一步,像在欣赏一出好戏。
我的手指抠进木板的缝隙,指甲断裂也感觉不到疼。我用力掀开盖子。
箱子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那是我和爸妈唯一的合影。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张照片是我藏在贴身钱包夹层里,从不离身的宝贝。
现在,它却躺在这口“棺材”里,照片上,我爸妈的脸被划上了两个鲜红的叉。
照片旁边,还有一张字条,是顾明的笔迹:
“下一个,就是你。”
这才是真正的惊喜。
他不仅要我,还要在我死前,把我世界上最后一点念想也一起埋葬。
我再也撑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哀鸣,瘫倒在地。
顾明蹲下身,捡起那张照片,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掉上面的泥土,然后塞进我的手里。他抚摸着我的脸,指尖划过我的颈动脉。
“别怕。”
“我不报警。”
“毕竟,我这么爱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上面的字——《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书》。
受益人:顾明。
保额:一千万。
“签了它。”
顾明递给我一支笔,声音轻柔。
“签了,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以后,你就是这家里的女主人,只要你不发疯,我保证不打你。”
我看着那份文件,明白了一切。
他不是要我死,至少现在不是。
他要榨我最后一滴价值。
如果我不签,那就是牢狱之灾;如果我签了,我的命就握在他手里,哪天他玩腻了,我就会死于一场“意外”。
“我签。”
我颤抖着接过笔,在签名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明满意地笑了,他捡起那件血衣和假人,重新扔回井里,然后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回了屋里。
“今晚睡个好觉,老婆。”
“明天开始,我们要扮演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