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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下床去太平间看妹妹的时候,病房门被打开,闻北舟疲惫的脸上带着愧疚。
“月瑶,我不知道妹会死,你放心那些动手的保镖我已经罚过……”
付月瑶扬起手落下一巴掌,
“罚过?闻北舟,该死的人是你和韩诗诗!夕夕从小就有凝血障碍,你都知道还是任由她流那么多血……”
付月瑶眼中的恨意让闻北舟心惊,他看着她被纱布包裹的手指,语气软了些。
“当时我也是气头上,她的葬礼我一定大办,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孩子吗,正好我们……”
付月瑶重重推开他,声音带着冷。
“孩子?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闻北舟!滚!”
付月瑶口剧烈起伏着,眉心突突地跳。
她从没想过认识二十年的人会把她到这个地步,他们一起上学创业,从年少相伴到人声鼎沸,结果到头来发现这段爱情是早已腐朽的湿木,内里烂透了。
两人气氛紧张时,韩诗诗忽然挤进来可怜地跪下。
“师母,你不要生老师的气,都是我的错,他只是见我可怜才把你的肾给我,你要是实在想要我就还回去!”
付月瑶看着眼前女人假惺惺的面容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
“那你还呀!我随时等着。”
“月瑶,你说什么?肾是不可能还的,至于妹的事就当过去了。”
他搂着身体颤抖的韩诗诗离开,原地的付月瑶心如刀绞,妹妹的事在她心里永远过不去!
三天后的葬礼,付月瑶明令禁止韩诗诗来,可她还是穿着刺目的红裙子来了。
“师母,我这几天一直睡不好,我记得您妹妹是喜欢红色,我穿来送她最后一程。”
付月瑶的眼神泛起冷光,她毫不犹命令保镖搬来一桶墨水泼下,
“你睡不好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来人,让她给夕夕磕满九百九十九个头!”
保镖一拥而上,有的压着韩诗诗的头发,有的打弯她的小腿。
砰砰砰的撞击声让其他吊唁的宾客一时有些愣神,闻北舟此时赶来,目光带着威压。
“谁让你动手的?月瑶,你过分了!”
他一脚踹开保镖,将韩诗诗搂在怀里安慰。
见周围宾客异样目光打来,他才松开韩诗诗,将外套脱下给付月瑶披上。
“天冷,你何必跟她一个小女孩计较,你也对她动手了,该消气了吧。”
付月瑶打落他的外套,眼里丝毫不退让。
“只要我活着,我就会和她计较一辈子!”
付月瑶刚要走,手腕却被狠狠掐住,“月瑶,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什么点吗?你太刚强就让人腻味,你跟诗诗学学不行吗?她乖巧柔弱需要人保护……”
付月瑶的目光有一丝涣散,曾经她也是需要他保护的人,可是父母离世后她要照顾妹妹,要帮闻北舟谈,她没有柔弱的机会!
没等她甩开男人,闻北舟先松手带着韩诗诗离开。
周围人或是可怜,或是戏谑的视线压得付月瑶喘不过气。
刚离开墓园,后脚她就收到消息,妹妹的墓让人砸了!
她辛苦刻了一夜的墓碑上浸满了腥臭的黑狗血,周围的泥土外翻杂乱无章,就连她给妹妹精心挑选的骨灰盒也裂成几半。
“查,给我查谁的!”
付月瑶其实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可她还是想亲自去要个答案,来到闻北舟的办公室,他看见的却是他正在洗着女士内裤,那样的款式只会是韩诗诗的!
最相爱的那些年,他也曾为她做过这些事,可是现在他也能为别人做!
她走进去才发现办公室早已变了样,没有她曾经布置的绿植和设计,到处是小女孩爱的卡通贴纸和玩偶。
见到付月瑶时,闻北舟有些愣神,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你来什么?不处理妹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