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诱敌深入：林川的“拙劣”骗局
十分钟后，天色陡变。
夜空被翻滚的乌云彻底吞没，连最后一颗星子都消失无踪。
【弹幕：来了来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暴雨，主播卡点完美！】
【弹幕：物理隐身挂，最为致命！】
风声骤然凄厉，卷起地上的沙土垃圾，糊得人睁不开眼睛。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天幕，雷声紧随而至，仿佛就在耳边炸开。
豆大的雨点，瞬间连成一片水幕，砸向大地。
仓库外巡逻的几个壮汉，嘴里咒骂着鬼天气，慌忙躲进了门房里。
烟点上了，牌局也开始了。
他们的注意力，彻底从仓库上移开。
机会，到了。
“走！”
林川吐出一个字，身体已经贴上废弃院落的围墙。
他双手在墙头一撑，腰腹发力，整个人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落地没有一丝声响。
猴子虽然瘦小，身手却也矫健，学着林川的样子紧随其后。
两人借着狂风暴雨的掩护，鬼魅般贴近了三号仓库的后墙。
窗户焊着铁条，唯一的入口就是正门。
“林哥，没路了。”猴子压低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谁说没路？”
林川从怀里摸出一件冰凉的金属物。
正是从火车扒手那里“缴获”的匕首。
他领着猴子走到墙角一处极不起眼的通风口。
那是一个半米见方的口子，只用一张铁皮简单地盖着。
【弹幕：就是这！全仓库唯一的结构弱点！后来私自加装的，本没焊死！】
【弹幕：几颗螺丝固定而已，锈得都快掉渣了！】
林川用匕首尖端对准锈蚀的螺丝，手腕一拧一撬。
“嘎吱——”
令人牙酸的声响中，螺丝应声而断。
几分钟后，整块铁皮被他卸了下来，露出一个黑不见底的洞口。
洞口狭小，仅容一人勉强钻入。
“我先进，你接应。”
林川说完，侧身发力，像蛇一样滑进了洞口。
仓库内，一股浓重的机油与塑料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
林川拧开微型手电筒。
这同样是那个倒霉扒手的“馈赠”。
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堆积如山的纸箱。
纸箱上，印着醒目的“CASIO”字样。
货，就在眼前。
林川没有急于动手，而是用手电光束快速扫过整个仓库。
【弹幕：主播快看左边角落！那里有惊喜！】
【弹幕：是录音机！三洋牌的！，起码两百台！】
【弹幕：清单上没有！这是大金牙的私货！他想黑吃黑！】
林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意外之喜，更是破局的关键。
他立刻有了决断。
他径直走向那个角落，匕首划开一个录音机的包装箱。
崭新的三洋M-G31。
他拿出录音机，又掏出一个微型螺丝刀，动作飞快地卸下后盖。
他要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弹幕：对！搞破坏！让他变成板砖！】
【弹幕：拔掉电机连接线，机器就废了，但外表一点看不出来！】
【弹幕：这手绝了！只有拆机才能发现问题，等发现黄花菜都凉了！】
林川的手指稳如磐石，精准地拔掉一细若发丝的电线，再迅速将后盖原样装回。
整个过程，不足三十秒。
他将这台“问题”录音机，从通风口递了出去。
“猴子，接着！”
外面的猴子接过录-音机，满脸困惑。
“林哥，不搬电子表吗？”
“计划变了。”
林川的声音从洞里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现在，立刻，拿着这台录音机，去电子街找一个叫‘老鼠强’的二手贩子。”
【弹幕：老鼠强！大金牙的死对头，专门收黑货，嘴巴跟棉裤腰似的，松得很！】
“告诉他，这东西是你从大金牙仓库顺出来的。就说大金牙黑吃黑，吞了一批刚到港的货，全藏在这儿。”
“然后，把这台录音机，五十块钱卖给他。”
猴子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作？
自己偷了东西，还要满世界嚷嚷，最后再把赃物贱卖给仇家？
“林哥，我……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照做就行。”林川的语气斩钉截铁，“办完事，立刻去我们约好的废弃船坞等我。天亮前，别再回来。”
猴子脑子里一团浆糊，但看着洞口里林川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他抱紧录音机，一头扎进雨幕，很快消失不见。
仓库里，林川听着猴子的脚步声远去，脸上那丝冷笑愈发浓郁。
第一颗棋子，落下。
接下来，是他的表演。
他没有再碰那些录音机，而是回到那堆电子表旁。
他没有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效率太低，动静太大，那是蠢贼的法。
他只打开了最外面的几个箱子，拿出了大约两百只电子表。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弹幕瞬间刷屏“卧cao”的事。
他从行囊里，拿出了一团早就备好的面粉。
就着从通风口灌进来的雨水，他将面粉和成一个个黏糊糊的灰色面团。
紧接着，他把那些崭新的电子表，一只，一只，全部按进了面团里。
再把面团，捏成一块块砖头的形状。
转眼间，价值连城的电子表，就变成了一堆毫不起眼的，湿漉漉的泥砖。
做完这一切，他将这些“泥砖”分批运出通风口，藏在院墙外的草丛深处。
而那些被掏空的包装盒，他则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
一个“小偷仓皇潜入，因风雨太大，时间紧迫，只偷走零星货物”的现场，被他完美地伪造了出来。
等他处理完所有痕迹时，暴雨渐歇。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林川从通风口钻出，将铁皮重新固定好，抹去所有痕迹。
他背起那几百块沉甸甸的“泥砖”，悄无声息地融入黎明前的薄雾。
他很清楚，天亮后，大金牙只会以为仓库遭了贼，损失不大，自认倒霉。
而那台被猴子卖掉的“坏”录音机，将如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
一个关于“大金牙仓库藏着天量黑货”的谣言，即将在电子街的地下世界疯狂发酵。
而他，林川，最大的嫌疑人，此刻正揣着足以买下半条街的财富，隐于暗处。
他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等待谣言引爆一切。
这场戏，好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