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之恶魔】:“你好……这里,真的是连接不同世界的地方吗?”
消息发出后,地魁几乎将所有的感知都压缩到了意识中那个虚幻的聊天界面里,焦急地等待着回应。
恶魔地狱那无孔不入的消磨感,似乎都因为这份强烈的期待而暂时退却了几分。
几秒钟后,那个亮起的现代青年头像旁,气泡再次弹出。
【现代青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地魁的心微微一沉,但对方紧接着发来的消息又让他重燃希望。
【现代青年】:“我也是刚刚才得到这个‘聊天群系统’没多久,还没来得及研究。”
“前面一直在忙武者考核的事。不过,我确实是这个群的群主,系统是这么告诉我的。”
武者考核?系统?群主?
地魁迅速捕捉着关键词。
对方的世界显然也不是普通的现代世界,存在“武者”这种明显带有超自然力量色彩的称谓。
而且,对方是“群主”,这意味着他很可能拥有这个聊天群的某种管理权限或更高权限!
这对地魁来说简直是绝处逢生!
地魁压抑住激动,思维飞速运转。
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离开恶魔地狱!
哪怕只是暂时离开!
这个鬼地方每分每秒都在吞噬他的力量,磨损他的意识。
他需要喘息,需要恢复,需要一个能让他这具恶魔身躯重新连接“大地”、汲取力量的环境!
但问题是,他现在一穷二白,被困在虚无之中,除了这具正在被不断削弱的身躯和快要被磨灭的意识,什么也拿不出来作为交换。
唯一能付出的,或许只有“真诚”——或者说,是精心修饰过的、部分真实的“真诚”。
他必须说服这位群主,让对方允许自己“过去”!
【地之恶魔】:“群主……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不知道,您是否能利用群主的权利,发布一个任务……或者开启某种通道,让我能够来到您的世界?哪怕只是短暂停留!”
消息发出,地魁紧张地等待着。
这要求听起来有些唐突,甚至危险——邀请一个未知的、头像看起来绝非善类的“生物”进入自己的世界。
对方会答应吗?
但是地魁知道他现在只能这么做了,哪怕放弃作为恶魔君主的尊严。
……
在另一个世界,一座充满未来科技感与些许战后重建痕迹的城市边缘,青年王安宇正靠在一堵加固过的合金墙壁上,微微喘息。
他刚结束为期三天的野外实战考核,身上还带着与变异兽搏杀留下的些许血腥气和疲惫。
但更多的,是一种突破后的兴奋——他正式成为了一名“武者”,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拥有了初步的自保能力和更高的社会权限。
而在他意识深处,那个突兀出现、挥之不去的“万界聊天群”系统界面,此刻正闪烁着消息提示。
“又来了……”
王安宇微微皱眉,将注意力集中过去。
这个系统是在他武者考核前突然绑定在他意识中的,
起初他以为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或者是某种新型的精神干扰技术。
但无论他尝试何种方式,甚至动用家族给予的初级精神防护装置,都无法将其屏蔽或移除。
它就像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上一样。
直到不久前,系统提示接连拉入了两个新成员,王安宇才彻底确定,这恐怕是某种超乎想象的、涉及不同维度的真实奇遇。
第一个加入的古风青年,从头像看就气质不凡,但进群后一言不发,头像常年灰色,仿佛只是挂在那里。
王安宇秉承着在荒野中学到的谨慎——敌不动,我不动——也选择了沉默观察。
而这第二个加入的“地之恶魔”……头像狰狞,一看就不是人类,却一进群就主动打招呼,现在更是直接提出了“想来我的世界”这种大胆请求。
“想来我的世界?”
王安宇心中警铃微动。
他沟通脑海中的系统,默问道:
“系统,群员之间可以互相访问对方的世界吗?是否有安全保证?”
很快,一股清晰的信息流直接汇入他的意识:
【本群具备跨世界任务派遣功能。群主可发布任务,指定或由群员接取。任务执行期间,执行群员可临时降临任务发布者所在世界。】
【为保证基础交流安全,群员在聊天群直接关联状态下,受规则保护,无法对彼此造成实质性伤害。群主享有更高权限,可提前终止任务,强制遣返任务执行群员。】
【临时降临有时限,根据任务难度与群员等级动态调整,由系统判定。群主可消耗一定权限进行微调。】
不能互相伤害?
群主有强制遣返权?
还有时限?
这些规则让王安宇稍稍安心。
这意味着,即使这个叫“地魁”的家伙不怀好意,在自己的世界也伤害不了自己,而且自己随时能把他“踢”回去。
主动权,似乎还在自己手里。
就在他权衡利弊时,地魁的消息又来了,语气显得更加急切:
【地之恶魔】:“我保证,绝不会伤害您!以我……以我曾经的君主荣耀起誓!”
“实不相瞒,我曾经是一位强大的存在,如果您允许我前来,我可以在关键时刻为您提供保护,作为回报!我只求一个能够暂时容身、恢复力量的地方!”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王安宇直接问道,他想探探对方的底细。
恶魔地狱中,地魁看到这个问题,心中一紧。
不能全说实话,自己是恶魔,被八仙封印,但也不能完全撒谎,否则无法解释自己的急切和困境。
他快速斟酌着语句:
【地之恶魔】:“……我本是统治一方土地的君主,因遭信任之人背叛,被用一种恶毒的封印术放逐到了一个永恒的‘虚无囚笼’。”
“这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红。最可怕的是,那个囚笼本身在不断吸收、消磨被困者的力量与灵智。”
“我已经被困很久,力量百不存一,意识也开始感到模糊……如果再不能离开,恐怕不久后,我就会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空壳,彻底湮灭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