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清道夫之夜
市赛决赛前的第四天深夜，县人民医院ICU病房外。
王世阳靠在墙上，透过观察窗看着病房里的四个队友。张永文、匡鹏飞、王远超、张永武，全都着管子，连着监护仪，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星阵反噬的伤害比预想的更严重——星光基受损，意味着他们可能永远失去能力。
“医生说，就算能醒过来，也可能…”李岩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会醒的。”王世阳声音沙哑。他自己也是刚脱离危险期，口缠满绷带，每呼吸一次都像有刀子在割。引导者的治疗保住了他的命，但星光基同样受损，融合度从52%暴跌到19%，金色纹路黯淡无光。
走廊尽头，刘振东快步走来，脸色比病房里的病人还白：“星耀公司的人来了。不是刘明，是更高层——‘清道夫’部队的指挥官。”
“清道夫？”
“专门处理失控实验体和反抗者的特种部队。”刘振东将平板递给王世阳，上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全黑作战服，全覆盖式头盔，背后背着银黑相间的金属箱，手里拿着像是科幻电影里的能量武器。
“他们接到命令，省级比赛前‘清理’所有不稳定因素。我们，还有李炎，都在清理名单上。”
王世阳握紧拳头，牵动伤口，剧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什么时候？”
“今晚。”刘振东看向窗外，“医院已经被包围了。正门、后门、消防通道，都有他们的人。我们被堵死了。”
走廊的灯突然闪烁，然后全部熄灭。应急灯亮起，昏暗的红光中，警报声刺耳响起。
“他们切断了电源！”陈飞从楼梯间冲上来，“楼下…楼下保安都倒了！”
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沉重、整齐、机械。不是人类的步伐，更像是…机器人的行军。
“带他们走！”王世阳推开病房门，对里面的护士和医生喊，“有袭击！快转移病人！”
但已经晚了。
三个黑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们比照片上更恐怖——两米以上的身高，机械外骨骼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头盔上的光学镜片是暗红色，像怪物的眼睛。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枪械，而是某种发射器，枪口有蓝色的能量在汇聚。
“发现目标：王世阳，星光B-，威胁等级：低。”中间的清道夫发出机械音，“执行清理程序。”
发射器抬起，蓝光对准王世阳。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白影从窗外撞碎玻璃冲进来！是那个白发老者——引导者！
他落地无声，挡在王世阳面前，抬手一挥。柔和的白光化作屏障，挡下了三道蓝色能量束。能量束与屏障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在空气中留下焦糊的味道。
“暗武器，”老者皱眉，“星耀公司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
三个清道夫同时后退一步，头盔数据闪烁：“检测到高能目标…能量级别：无法测量…建议：撤离。”
但他们没有撤。相反，他们背后的金属箱打开，三黑色触手伸出，入墙壁、天花板、地板。触手蠕动，吸收着什么，清道夫的身体开始膨胀，机械外骨骼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血管状纹路。
“他们在吸收医院的负面能量，”老者脸色凝重，“痛苦、恐惧、绝望…这些情绪是暗的养料。”
确实，随着清道夫的吸收，整个楼层的气温骤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病房里的监护仪开始报警，病人们的生命体征剧烈波动。
“必须阻止他们！”王世阳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口剧痛让他又跌坐在地。
老者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你的星光几乎熄灭，帮不上忙。带你的队友走，这里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老者第一次露出严厉的表情，“你是星光网络的中心，你死了，网络就崩溃了。走！”
他双手合十，白光大盛。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星辰流转，一个庞大的星图在他身后展开。星图中，有七个特别亮的点，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七星引路，星光开路！”老者念诵古老的咒文。
北斗七星图案从星图中飞出，印在走廊墙壁上。墙壁无声溶解，露出一个发光的通道——不是物理通道，更像是空间裂缝，裂缝那边是…星空？
“进去！”老者喝道，“通道只能维持三十秒！”
李岩、陈飞等人反应过来，冲进病房，推着四张病床就往通道跑。王世阳被刘振东搀扶着，最后看了一眼老者。
老者正与三个清道夫对峙。他的白发无风自动，白光与暗红能量激烈碰撞，整条走廊都在震动。
“走！”老者头也不回地喊。
王世阳咬牙，转身冲进通道。
通道内部，像是走在银河中。脚下是流动的星光，两侧是飞逝的星辰。病床在星光轨道上自动滑行，所有人都被这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三十秒后，他们从另一个出口跌落出来。
是一个山洞。岩壁上有发光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味。洞中央有个天然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水底铺满了发光的鹅卵石。
“这是…哪？”陈飞茫然四顾。
“引导者的避难所。”刘振东看向水池，水面上倒映着星空——不是反射，是真的有星辰在水下游动，“星光秘境。星耀公司找不到这里。”
王世阳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口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刚才的奔跑让伤势恶化。但他顾不上自己，先去看四个队友。
张永文四人依然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了许多。更神奇的是，池水的星光通过病床的轮子，缓缓流入他们体内。他们黯淡的纹路，开始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池水能修复星光基。”一个声音从洞窟深处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炎。
他坐在轮椅上，穿着病号服，眼睛上缠着绷带。的手臂上，原本的机械纹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淡金色的星光纹路。
“你…你怎么在这？”王世阳惊讶。
“引导者救了我，比救你们早一点。”李炎的声音还很虚弱，但有了人味，“我的眼睛…暗晶状体被你们打碎时，伤到了视神经。引导者说，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你记得之前的事吗？”刘振东小心翼翼地问。
李炎沉默了很久：“记得一些碎片。被固定在手术台上…植入芯片…然后是漫长的黑暗。有时候会听到晓月和小小的声音，但找不到他们在哪。”
他握紧拳头，淡金纹路在手臂上闪烁：“星耀公司…他们把我的家人关起来了。用他们来威胁我，让我配合实验。”
洞窟里一片死寂。比改造更可怕的，是用家人作为控制工具。
“我们会救他们。”王世阳说。
李炎转头“看”向他，虽然眼睛蒙着绷带，但王世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凭什么？你们自己都成这样了。”
“凭我们是星光持有者，”王世阳一字一句，“凭我们不愿意活在别人的控制下，凭我们…还有篮球要打。”
篮球。这个词让李炎身体一震。
“省青年队…我最后的比赛…”他喃喃道，“膝盖受伤，医生说我完了。星耀公司的人找到我，说能让我重新打球，甚至变得更强。我相信了…”
他苦笑着摇头：“结果变成了怪物。”
洞窟外传来脚步声。引导者走了进来，白袍沾了些灰尘，但看起来没受伤。
“清道夫暂时退走了，但他们锁定了这片区域。”老者走到池边，手捧起发光的池水，“最多十二小时，星耀公司就会找到这里。你们需要在这段时间内，恢复战斗力。”
“十二小时？”陈飞失声道，“他们四个还在昏迷，老王自己也…”
“有办法。”引导者看向王世阳，“但需要你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星光网络的核心，是你。”引导者说，“网络现在能量枯竭，但可以通过‘星光链接’暂时借用网络成员的生命力，转化为星光能量，快速修复伤势。”
“借用生命力？”王世阳脸色一变，“那他们…”
“会虚弱一段时间，但不会死。”引导者平静地说，“如果你同意，我可以主持仪式。十二小时内，你们五个都能恢复七八成，足够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如果不同意呢？”
“那就等死。或者被星耀公司抓走，改造成更听话的工具。”
王世阳看向昏迷的队友，看向虚弱的李炎，看向眼中带着恐惧但依然坚定的陈飞等人。
没有选择。
“需要我怎么做？”他问。
引导者指向水池：“你，和四个核心成员，进入池中。其他人为你们护法。我会引导星光链接，将所有人的生命力暂时汇聚，修复你们的星光基。”
“护法的人会怎样？”
“维持仪式需要消耗星光，他们会暂时失去能力，变成普通人。直到你们恢复，网络重新充能，他们的能力才会慢慢回来。”
李岩第一个站出来：“我来。星光本来就是你们给的，现在该还了。”
“我也来。”陈飞说。
一个接一个，除了躺着的四个人，其他十六个星光持有者全部站了出来。
“谢谢。”王世阳只说了一个词。
仪式在半小时后开始。
王世阳将四个队友抱入水池，自己也踏入池中。发光的水淹没到口，温热的能量顺着伤口涌入，剧痛开始缓解。
十六个护法者围坐在池边，手拉手，闭目凝神。引导者站在池中央，双手高举，念诵古老的咒文。
星光从十六人体内涌出，汇入引导者手中。引导者将这些星光转化为纯净的白光，注入水池。池水沸腾般翻滚，光芒越来越亮。
王世阳感觉自己的伤口在快速愈合，断裂的星光基重新连接。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四个队友的意识——虽然还在昏迷，但在星光链接中，他们的灵魂与他的连接在一起。
他“看”到了张永文的记忆：一个平凡的会计，复一对着数字，只有在篮球场上才感觉自己活着。最大的梦想是投进一个决定胜负的三分，像库里那样。
他“看”到匡鹏飞的记忆：离婚那天，前妻说“你从来没长大过”。他在雨中的篮球场投了一整夜篮，直到累倒。想证明自己还能站起来。
他“看”到王远超的记忆：工地上的工友笑他“还打球呢？都这年纪了”。但他记得年轻时在县队扣篮的欢呼，记得女儿说“爸爸打球最帅”。
他“看”到张永武的记忆：工厂流水线，同样的动作重复八万次一天。不说话，因为没人听。只有在投篮时，才感觉自己是自由的。
五个失意的男人，因为星光聚在一起。不是因为天赋异禀，不是因为命运眷顾，只是…不愿意放弃。
“我不放弃。”王世阳在链接中说。
“我也不。”张永文的意识回应，虽然微弱。
“他娘的。”匡鹏飞总是这么直接。
“拼了。”王远超说。
张永武没有声音，但传来一个坚定的意念。
五道星光在池中交汇，形成一个旋转的五色光环。光环升到空中，然后分裂成二十一道光束，分别连接池边的十六个护法者，还有池中的五人，以及…李炎。
李炎身体一震，淡金纹路变得明亮。他也被纳入了星光网络。
“这是…”他惊讶。
“欢迎加入。”王世阳在链接中说。
仪式持续了八小时。
当池水光芒渐渐平息，护法者们瘫倒在地，身上的纹路完全消失，变成了普通人。但他们看着水池，眼中没有后悔。
水池中，五个人同时睁开眼睛。
王世阳口的伤愈合了，金色纹路恢复明亮，融合度回升到41%。张永文四人也陆续醒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星光基已经修复，能力恢复了六七成。
最重要的是，星光网络升级了。因为融入了李炎的淡金星光，也因为经历了生死与共，网络的稳定性提升了，能量上限扩大了。
计分牌在仪式中自动出现，此刻悬浮在水池上方，显示屏上文字滚动：
星光网络升级完成
管理员：王世阳
成员：22人（新增：李炎）
网络等级：2
新功能解锁：
1. 生命链接（可分摊伤害）
2. 星光共鸣（多人同时使用能力时效果提升）
3. 暗抗性（所有成员获得10%暗抗性）
警告：检测到星耀公司‘清道夫’部队正在靠近，距离：3公里
“他们来了。”引导者看向洞口，“比预想的快。”
王世阳从池中站起，水珠从身上滑落，金色纹路在昏暗的洞窟中发着光：“那就战。”
“但你们刚恢复…”
“刚恢复，所以需要活动活动。”匡鹏飞咧嘴笑，红色纹路亮起。
张永文活动着手指，银色光芒在指尖流转：“我的投篮手感正痒。”
王远超捶了捶口，蓝色波纹扩散：“让他们尝尝石佛的厉害。”
张永武没说话，只是走到洞口，白色光芒在眼中凝聚。
李炎也站起来：“虽然我看不见，但星光能‘看到’。算我一个。”
“不，”王世阳按住他的肩，“你的任务是保护失去能力的十六人。带他们从后路撤退。”
“后路？”
引导者指向洞窟深处：“那里有个传送阵，通往另一个秘境。但只能使用一次，而且传送后阵法就会崩溃。你们走，我们断后。”
“可是…”
“没有可是。”王世阳看着李炎，“你是我们中唯一还有家人的。活下去，救出他们。这是比篮球更重要的战斗。”
李炎咬牙，最后点头。
十六个失去能力的成员在李炎的带领下，走向洞窟深处。临别时，陈飞回头：“老王，一定要赢。我们还等着看你们打省赛呢。”
“一定。”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又熄灭，十六人消失。
洞窟里只剩下五AM队五人，和引导者。
“现在，”王世阳看向洞口，那里已经能听到机械脚步声，“让我们教教那些铁疙瘩，什么叫篮球精神。”
洞外，十个清道夫呈扇形包围。他们比医院那三个更高级——外骨骼更厚重，武器更大，头盔上的暗红光芒更盛。
“检测到目标能量回升…威胁等级重新评估：中。”
“执行第二套清理方案：就地摧毁，采集星光样本。”
十个清道夫同时举起武器，蓝色能量束汇聚，准备齐射。
但王世阳更快。
“长城守护，全开！”
金色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化作实质的城墙，挡在洞口！能量束轰在城墙上，炸出无数裂缝，但没破！
“就是现在！”张永文在链接中喊。
五个人，五种颜色的光芒，同时从洞口冲出！
这不是篮球比赛，是生死搏。但五AM队用打篮球的方式战斗。
张永文的“流星轨迹”用在移动上，他化作银色流光，在清道夫之间穿梭，每次停顿都射出一道银光，击穿他们的关节。
匡鹏飞的“死神凝视”锁定目标，红色光芒如利剑，专攻外骨骼的连接处。
王远超的“石佛领域”展开，蓝色波纹扰清道夫的平衡系统，让他们动作迟缓。
张永武的“静默猎手”让他如幽灵般时隐时现，从死角发动攻击。
而王世阳，作为主坦，正面硬扛。他的金色城墙时而收缩护体，时而扩张护住队友。每一次与清道夫的碰撞，都发出金属交击的巨响。
引导者没有参战，他在后方维持着一个大型星光结界，防止战斗波及山洞，也防止能量波动被星耀公司更精确地定位。
战斗惨烈。清道夫的暗武器确实克制星光，每一次命中都会侵蚀星光，让纹路暗淡。但五AM队的默契配合弥补了实力差距。
他们用打挡拆的方式战斗——王世阳吸引火力，张永文远程扰，匡鹏飞侧翼突击，王远超控制战场，张永武补刀收割。
一个清道夫倒下，外骨骼崩解，露出里面…空无一物。没有人体，只有机械和暗红能量。
“他们不是人！”张永文惊道。
“是傀儡，暗能量的载体。”引导者解释，“摧毁他们的能量核心！”
王世阳锁定一个清道夫口的暗红光球，金色光芒凝聚于拳，一拳轰出！
“星陨！”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使用这个搏命技能。金色流星从他拳锋飞出，贯穿那个清道夫的口，击碎了能量核心。清道夫僵住，然后化作一滩黑色黏液。
但使用星陨的代价巨大。王世阳的金色纹路瞬间黯淡，口旧伤复发，一口血喷出。
“老王！”匡鹏飞冲过来护住他。
“我没事…”王世阳咬牙，“继续！”
十个清道夫，已经倒下三个。但剩下的七个同时启动过载模式，暗红能量从他们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七条黑色触手，在林中狂舞。
触手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连星光结界都在颤动。
“他们想同归于尽！”引导者脸色大变，“他们在引爆暗能量！快退！”
但已经来不及。七条触手同时刺向星光结界的同一个点！结界出现裂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金色光芒从林中射出，贯穿了最前面那条触手。
是李炎！他回来了！
“你说保护家人比篮球重要，”李炎蒙着眼，但准确“看”向王世阳的方向，“但你们也是我的家人。”
他双手合十，淡金光芒大盛。那些光芒化作无数丝线，缠绕住剩下的六条触手，暂时束缚了它们。
“快！攻击能量核心！”李炎喊道。
五AM队抓住机会，全力攻击。张永文的银色流星，匡鹏飞的红色利剑，王远超的蓝色冰封，张永武的白色穿刺，还有王世阳咬牙再次凝聚的金色星陨。
五色光芒汇成一道，贯穿七个清道夫的能量核心！
大爆炸。
暗红能量与纯净星光碰撞，产生剧烈的能量风暴。整片山林被夷为平地，星光结界破碎，引导者喷出一口血，单膝跪地。
当尘埃落定，清道夫全部消失，只留下一地黑色残骸。
五AM队五人也都重伤倒地，星光再次枯竭。但他们赢了。
李炎走到王世阳身边，解下眼睛上的绷带。他的眼睛恢复了，但瞳孔深处，有淡金色的星芒。
“我能看见了，”他轻声说，“用星光看见的。”
引导者艰难地走过来：“清道夫部队全灭，星耀公司会暴怒。下一波攻击，可能就不是这种傀儡了。”
“那我们…”张永文挣扎着坐起来。
“进省城。”引导者说，“省级比赛在省体育馆举行，那里有官方的力量，星耀公司不敢明目张胆动手。而且…省赛的冠军，能获得进入‘星光圣殿’的资格。”
“星光圣殿？”
“所有星光持有者的圣地，”引导者眼中闪过向往，“那里有星光起源的秘密，有对抗暗的终极方法。更重要的是…那里有能让你们真正掌控星光，而不是被星光掌控的传承。”
王世阳看着伤痕累累的队友，看着失去能力的十六个伙伴还在等待救援，看着李炎眼中对家人的思念。
“去省城。”他说，“赢下省赛，进入圣殿，然后…掀翻星耀公司，救出所有人。”
“但省赛五天后就开始，”王远超苦笑，“我们这状态…”
“那就用这五天，变强。”王世阳看向引导者，“您有办法，对吗？”
引导者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玉佩：“这是进入‘星光试炼场’的钥匙。里面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分之一，五天等于五十天。但试炼场里…很危险。历史上进入的三百人，只有七个人活着出来。”
“生还率不到3%…”林默喃喃道。
“但活着出来的人，”引导者看向五AM队五人，“都成了传奇。”
王世阳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星光流转。
“我去。”他说。
“我们也去。”四个队友同时说。
李炎也上前：“加我一个。”
“不，”王世阳摇头，“你刚恢复，而且你需要去找你的家人。试炼场我们去，你留在外面，联络其他星光持有者，组建更大的网络。”
李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王世阳坚定的眼神，最后点头：“活着回来。”
“一定。”
玉佩被激活，星光从玉佩中涌出，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门。门那边，是未知的试炼场。
王世阳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看了一眼队友，然后第一个踏入门中。
张永文、匡鹏飞、王远超、张永武，紧随其后。
光门关闭，玉佩碎裂。
引导者看着光门消失的地方，轻声说：“星光选择了你们，因为你们从未放弃选择星光。愿星辰指引你们的路。”
林边，朝阳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正在另一个空间里展开。
省城，星耀公司总部大厦顶层。
刘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升起的太阳，脸色阴沉。手中的平板显示着清道夫部队全灭的报告，还有能量波动最后消失的坐标。
“王世阳…”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意，“你以为你能逃到哪去？”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阴影说：“通知‘清扫者’准备。省级比赛，我要让他们…永远留在球场上。”
阴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微微点头，暗红光芒在眼中一闪而逝。
而在省城的另一边，省体育馆的馆长室里，一个白发老人正看着五AM队的比赛录像。他正是省体育局的局长，也是…星光圣殿的守门人之一。
“终于…等到真正的星光了。”老人微笑着关闭录像，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星光徽章，“这场省赛，会很有趣。”
窗外，省城开始苏醒。
而在未知的试炼场里，五AM队的五人，正面临着他们人生中最残酷的五十天。
星光之路，从无坦途。但他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不会回头。